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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64章 交刀?0%

第64章 交刀?

静心苑的夜,比墨还浓。

吴怀冬趴在冰凉的案上,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哭,眼泪早已流干了。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身体软软地伏着,衣料因汗湿而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肢塌陷的弧度。

她就这样趴着,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抖。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符文和艰涩的注解。

她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那里划拉。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絮,沉甸甸湿漉漉。

那些关于晦影石,关于阵法,关于如何以灵魂为代价去叩响“门扉”的知识,被她一点点掏空,摊开在这令人作呕的灯光下。

当然,除了那道最核心的逆纹。

那是她最后的刀,她绝不会交出去。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她捂住嘴,咳得弯下腰,单薄的身子像风中残叶。

喉咙里泛起腥甜。

是旧伤,还是这不见天日的囚禁磨掉了她最后一点生机?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咳声在空荡的殿宇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立刻传来老嬷嬷刻板的提醒,隔着门板闷闷的。

“殿下,请保重身体,莫要惊扰他人。”

保重?

吴怀冬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她这条命,本就是踩着母妃的尸骨换来的。

出生当天,劳妃便血崩而亡,宫里的老人都说她是克亲的命,带着不祥。

她撑着案沿,慢慢直起身。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她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还有最后一点,最后一点关于“锚定”降临体的禁忌法门,写完了,是不是就能暂时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注视”?

她不知道。

她只是机械地再次拿起了那支仿佛有千钧重的笔。

笔尖落下时,她恍惚了一下。

好像触摸到了一点属于母妃的记忆碎片?

那是死亡带来的印记,还是血脉深处最后的共鸣?

她分不清,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缩,比咳嗽更尖锐的痛楚蔓延开来。

指尖传来刺痛,是笔杆上的毛刺扎进了肉里,将那点恍惚刺破。

低头,继续写。

将那份源于死亡开端的不甘与绝望,也一同碾磨进墨里,写在纸上。

突然,吴怀冬的笔停住了。

她写到了最关键处,如何以皇室血脉为引,尤其强调以那种带着“生死界限”气息的特殊血脉为引,能极大强化“锚定”效果。

这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法门,也触及了她心底最深的痛与隐秘。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写,还是不写?

写了,等于将自己血脉的秘密,连同母妃死亡的阴影,都彻底暴露。

不写……那冰冷的“注视”立刻就会察觉。

挣扎只持续了一瞬。

比起此刻的暴露,她更怕那无声无息的压迫再次降临。

她认命般地落下笔,将那段关联着出生与死亡禁忌的文字,一字不差地勾勒出来。

就在她即将写完最后一行时,笔尖骤然停住。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

如果……如果她在最关键的地方,故意写错一点点呢?

不是明显的错误,而是一个只有真正实践时才会暴露的陷阱。

让那个掌控她的九弟,以为拿到了完整的法门,却在真正使用时遭受反噬?

这念头刚一浮现,她的心脏就狂跳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腔。

那一点点深埋在骨髓里的高傲,那一点点宁死也不肯彻底低头的倔强。

“就一点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错一点点……他不会发现的……”

笔尖颤抖着,悬在纸上。

但最终,她写下了正确的符文。

不是不敢,而是那一瞬间,那冰冷的“注视感”忽然加重了一分。

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被看穿了。

被看得透透的,连心底最隐秘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那幻想瞬间破碎,只剩下彻骨的羞耻和绝望。

她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冷汗涔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粗布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线的颤抖。

她知道了,她不仅交出了知识,交出了血脉的秘密,连那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反抗和幻想,也被那双眼睛一并收走了。

什么都没有剩下。

从内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彻底看穿,牢牢攥在了那只无形的手中。

除了,藏在她神魂最深处的,那道逆纹。

那是她最后的刀,她要握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