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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87章 西域烈马0%

第87章 西域烈马

清晏殿密室。

那西域女刺客被除去了一切可能藏匿利器的外衣,只余一身染着血污与尘土的素色内衫。

修长紧实的双腿因疼痛微微蜷缩,即便狼狈不堪,那充满异域风情的深邃轮廓与艳丽面容仍如带刺的玫瑰。

戌影下手极有分寸,封禁了她全身灵力,卸掉的下巴也已接回,但右腕的骨裂和左肩被刻意加重封锁的伤口,让她连动一动手指都牵扯着钻心的痛楚。

她像一头被折断四肢、剥去利爪的野兽,蜷在冰冷的石面上,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混杂着仇恨与桀骜的火焰。

吴怀瑾站在石榻前,垂眸审视着她。

他没有说话,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从土里掘出的古器,评估着其原本的锋锐与重新打磨的价值。

空气凝滞,只有女刺客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带着血沫的嘶响。

“名字。”

良久,吴怀瑾开口。

女刺客猛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带着浓重异域口音的官话嘶吼道: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你们这些肮脏的中原猪猡!”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向吴怀瑾,充满了刻骨的仇恨,那仇恨并非仅仅针对眼前的俘虏者,似乎囊括了所有她认知中的“中原人”。

戌影跪在在吴怀瑾身侧阴影里,闻言眼神一寒,就要上前。

吴怀瑾微微抬手,止住了戌影的动作。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向前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你的族人,在猎场刺杀太子。”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用的是蚀骨灵箭。”

女刺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更深的恨意。

她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没有反驳。

“戌影为救我,挡了那一箭,重伤濒死。”

吴怀瑾继续道,目光扫过她左肩和右腕的伤,

“而你,是那次行动失败后,侥幸逃脱,还是……后续派来的复仇者?”

女刺客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依旧一言不发,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吴怀瑾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

“太子府的奴隶买卖,合法。”

他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条斯理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她的心里,

“你的族人,是战俘?还是被掳掠贩卖的?按照大夏律,刺杀皇子,株连九族。”

女刺客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身上的剧痛和灵力封禁死死按在原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律法……”

她嘶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笑声扭曲而悲凉,

“律法……就是你们……夺人家园、掳我姊妹、驱我族人如牲口的……借口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泣血般的控诉。

吴怀瑾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待她喘息稍平,他才淡淡开口:

“所以,你恨。恨太子,恨大夏,恨所有中原人。你想复仇,哪怕飞蛾扑火。”

他伸出手,并非触碰她,而是悬在她左肩伤口的上方。

指尖萦绕起一丝灵力,那灵力带着安抚和滋养的气息,缓缓渗入她火辣刺痛的伤口。

女刺客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警惕与排斥。

痛楚被驱散了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羞耻的轻松感。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试图用更尖锐的痛苦来掩盖身体那可耻的反应。

你……”

“感觉到了吗?”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的俯视姿态,

“你的痛苦,你的生死,甚至你此刻感受到的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舒适’,都在我一念之间。”

女刺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次不仅仅是因为伤势和愤怒。

她像砧板上的鱼,连疼痛的程度都由他掌控。

这份认知比任何酷刑都更摧毁她的心防。

“复仇,需要力量,需要机会,更需要……活着。”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像魔鬼的低语,钻进她混乱的意识,

“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复仇?”

他转过身,走向密室的石桌,背对着她,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女刺客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是恨太子吗?”

吴怀瑾拿起石桌上的一枚玉简,在指尖把玩,

“我与太子,亦非同道。”

他侧过脸,余光扫过石榻上那瞬间绷紧的身影。

“臣服于我。你的命,你的仇恨,归我所有。作为交换,我会给你力量,给你亲手向太子复仇的机会。”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煽动,只有冰冷的陈述,仿佛在谈一笔交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他转回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寒潭,能吞噬一切光亮,

“然后,带着你无用的骄傲和仇恨,在这里慢慢腐烂。或者,我把你交还给东宫,想必太子会很乐意……好好‘招待’你这位差点要他命的西域‘烈马’。”

“烈马”二字,他咬得稍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女刺客的指甲深深抠进石榻的边缘,粗糙的石屑嵌入指缝。

她死死地盯着吴怀瑾,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族人的惨状,姊妹被掳掠时的哭喊,太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冰冷而充满诱惑的话语,在她脑中疯狂交织。

活着……复仇……

这两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盘旋。

她看着吴怀瑾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绝对的冷静和……

一种她仿佛能主宰一切的力量。

把仇恨交给他?

把命交给他?

换取一个复仇的可能?

哪怕那意味着从此失去自我,成为他手中的刀?

良久,良久。

她眼中不屈的火焰,渐渐黯淡下去。

她极其缓慢地,用一种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动作,低下了她那始终高昂骄傲的头颅。

额头,轻轻抵在了冰冷粗糙的石榻面上。

没有言语。

但这个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

这匹身负血仇的烈马,在折断了腿骨、耗尽了力气之后,终于……被迫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吴怀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后颈,那里线条流畅而有力,此刻却充满了脆弱的屈服。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淡淡开口,对戌影吩咐道:

“带下去,治好她的伤。用‘缚灵锁’。”

“是。”

戌影躬身领命,走上前,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瘫软在石榻上的女刺客拉起。

女刺客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戌影动作,只是在她被拖过吴怀瑾身边时,那双原本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抬起,最后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