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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重生为九皇子,被迫当好人第 245章 弃子新生0%

第 245章 弃子新生

几场秋雨过后,皇城内外添了几分萧瑟。

清晏殿内却依旧暖融如春,金兽吐着淡淡的安神香。

吴怀瑾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镇纸。

云香跪坐在脚踏上,纤细的腰身微微前倾,衣领随着动作不经意松敞,露出一段雪白柔腻的颈子与半掩的锁骨。

她低头专注地为吴怀瑾修剪脚指甲,指尖轻触他的皮肤,动作柔婉得像是在抚弄琴弦。

殿门被轻轻推开,酉影(春桃)袅袅走入。

她身姿高挑,一身淡紫宫装紧紧裹着丰腴起伏的曲线,发间那支青玉洞观羽斜插如凤尾,随着她轻盈的步态微微颤动,衬得她那张冰山般清丽的容颜格外诱人。

她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行至榻前,缓缓屈膝跪地,裙摆如花散开,露出裙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小腿。

将药碗高举过顶,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

“主人,该用药了。”

云袖上前接过药碗,先以银针试毒,再自己浅尝一口,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奉到吴怀瑾唇边。

吴怀瑾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云香立刻捧来清水,她仰起小脸,眼眸含水,温柔地伺候他漱口;

云袖则用温热的湿帕子轻轻拭去他唇边残留的药汁,动作轻柔如羽拂过。

一切井然有序,无声地彰显着皇子级别的尊贵与掌控。

酉影依旧跪在原地,待主人用毕药,才低声禀报:

“主人,西暖阁那边…… 招娣的父母,今日又来了。”

吴怀瑾眼帘微抬,示意她说下去。

“他们…… 带了个男婴来,说是招娣的弟弟,刚满月。”

酉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在宫门外吵嚷,说如今有了儿子,招娣这丫头片子没用了,求宫里给些赏钱,他们好回乡下去。”

殿内静默了一瞬。

云袖和云香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对夫妇的厌恶。

吴怀瑾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榻沿。

片刻后,招娣被带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小脸煞白,嘴唇紧紧抿着,那双黑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裙,小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四年安稳的生活,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打回原形,她仿佛又成了那个浑身是泥、无人要的野丫头。

她走到榻前,习惯性地想要跪下,膝盖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吴怀瑾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既无怜悯,也无斥责。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们给你取名‘招娣’,是盼着你招来弟弟。如今,弟弟来了,你便没用了,是吗?”

招娣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落,滑过她稚嫩却已见清秀的脸颊,滴在地砖上。

她用力点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被至亲如此赤裸裸地抛弃,这种痛楚远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更甚。

“无用之人,便该被舍弃。”

吴怀瑾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割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这世道的规则。”

招娣浑身颤抖,小小的身体摇摇欲坠。

“但是,”

吴怀瑾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在我这里,你的价值,不由他们界定,只由我决定。”

他微微前倾,看着招娣盈满泪水的眼睛:

“你听到了地底的声音,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这份天赋,是你的,不是他们的。他们舍弃的,是一块他们不识的璞玉。”

招娣怔怔地抬头,泪眼朦胧中,榻上那人虽然神情懒散,却在这一刻像一座山,挡在了她和那个冰冷的世界之间。

绝望的心湖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从今日起,‘招娣’这个名字,不必再用了。”

吴怀瑾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既已入清晏殿,便与过往一刀两断。我赐你新名 —— 梓颖。愿你如梓木般坚韧,聪颖才能出众。”

梓颖。

两个字,清晰而有力地落在她的心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瞬间驱散了些许笼罩她的阴霾与绝望。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她自己的身份。

“奴…… 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激动得语无伦次。

吴怀瑾对酉影微微颔首。

酉影会意,起身走到梓颖身边,轻轻扶住她还在颤抖的小肩膀,温声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梓颖。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好好记住主人赐予你的新生。”

梓颖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更多是劫后余生般的感激与一种找到归属的激动。

她转向吴怀瑾,学着乌圆她们的样子,恭恭敬敬地、深深地叩下头去,额头触碰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奴…… 梓颖,谢主人赐名!奴…… 必不负主人厚望!”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吴怀瑾漠然地看着她叩首,并未叫起。

恩威并施,他需要让她彻底铭记这一刻 —— 是谁在她被全世界抛弃时,给了她名字和存在的意义。

“带她下去,” 他对酉影道,“换身新衣裳,安排她跟着你,熟悉殿内事务,继续锤炼她的能力。”

“是,主人。” 酉影恭敬应下,扶着梓颖站了起来。

梓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那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将他的轮廓深深印刻在心里,这才跟着酉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内殿。

她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却挺直了许多。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云袖上前,轻声问道:

“殿下,那对夫妇…… 如何处置?”

吴怀瑾端起旁边微凉的参茶,抿了一口,眼神淡漠如冰:

“给他们十两银子,打发得远远的。若再敢靠近皇城,或提及‘招娣’二字……”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股无形的寒意,让云袖和云香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是,奴婢明白。”

云袖躬身退下安排。

吴怀瑾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弃子…… 新生……

世间规则,弱肉强食。

他不过是顺势而为,将一枚被遗弃的棋子,擦洗干净,打磨锋利,放入自己的棋奁之中。

梓颖…… 但愿这枚棋子,将来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窗外,雨声渐歇,一缕微光穿透云层,落在庭院湿润的青石板上。

清晏殿内,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全新的 “奴”,就此诞生。

而皇城之外,被十两银子打发的夫妇,抱着他们视若珍宝的儿子,喜滋滋地走向未知的远方,浑然不觉他们抛弃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