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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重生但是天生魅魔第36章 宁次和雏田0%

第36章 宁次和雏田

日向族地的夜晚,比宇智波的更安静,也更压抑。

宁次站在庭院里,抬头看着月亮。月光惨白,洒在他额头的绷带上,也洒在他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距离上次和雏田在训练场相遇,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里,他无数次想起那个鸣人最先开始对他说的话——

“如果连试都不试就认命,那才真的没救了。”

试?怎么试?

宁次的手指抚过额头的绷带。下面是笼中鸟的咒印,日向分家永远的枷锁,永远无法消除的耻辱。这个咒印,控制着分家所有人的生死,也分隔了宗家和分家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而雏田……是宗家的大小姐。是那个高高在上、可以决定分家命运的存在。

可是那天在训练场上,她蹲在他面前,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小声说:“宁次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她生在宗家?对不起她享受着分家没有的自由?还是对不起……她父亲当年做出的那个决定?

宁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朝宗家宅邸走去。

---

日向日足的书房还亮着灯。宁次站在门外,犹豫了很久,终于抬手敲了门。

“进来。”

声音沉稳,威严,是日向一族族长特有的腔调。

宁次推门进去。日向日足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看见是宁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有事吗,宁次?”

宁次站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行礼,也没有低头,只是直视着日向日足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样的、纯白色的眼睛。

“我想知道,”宁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父亲是怎么死的。”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日向日足放下卷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沉默地看着宁次。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父亲日向日差,是为了保护宗家,自愿替我去死的。”

“自愿?”宁次的声音微微颤抖,“真的是自愿吗?”

“当然。”日向日足说,但眼神有些闪烁,“那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荣耀。”

“荣耀?”宁次笑了,笑容冰冷,“被笼中鸟控制着,连生死都不能自主,这样的荣耀,您自己会要吗?”

日向日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宁次,注意你的言辞。”

“我只是在问一个事实。”宁次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父亲真的是自愿的吗?还是……被逼的?被宗家,被笼中鸟,被这个该死的日向制度逼的?”

“放肆!”

日向日足猛地站起来,气势如山般压向宁次。但宁次没有退缩,只是站在那里,白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

“告诉我真相。”宁次一字一句地说,“作为日向日差的儿子,作为笼中鸟的承受者,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两人对峙着。书房里的空气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最终,日向日足先移开了视线。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宁次,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父亲……”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确实不是完全自愿的。”

宁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当年,云隐村的使节团来访,意图窃取日向一族的白眼。”日向日足缓缓说道,“他们挟持了雏田,威胁要带走她。我追出去,杀了那个使节。但这样一来,就给了云隐村发动战争的借口。”

他转过身,看着宁次:“为了平息事端,木叶高层要求日向一族交出凶手。但我是族长,如果我死了,日向一族会陷入混乱。所以……你父亲站了出来。他说,分家的使命就是保护宗家,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他就替你去死了。”宁次的声音嘶哑,“不是因为自愿,而是因为……分家的宿命。”

“不。”日向日足摇头,“他可以选择不。木叶高层虽然施压,但如果你父亲坚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他……他坚持要这么做。”

“为什么?”

日向日足沉默了。他看着宁次,看着这个和弟弟日差长得越来越像的少年,眼神复杂。

“因为他说……”日向日足的声音很轻,“如果他的死,能让你——能让他唯一的儿子,在宗家眼中不再只是一个分家的工具,而是有尊严的日向族人,那么……值得。”

宁次愣住了。

“他说,他希望有一天,你能凭自己的实力,打破宗家和分家的隔阂。”日向日足继续说,“希望你能证明,日向一族的强大,不在于血统,而在于每一个族人的努力和意志。”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宁次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总是对他严厉,却又会在深夜悄悄来看他,给他盖好被子的男人。

父亲……是为了他才死的。

不是为了宗家,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

一个打破宿命的机会。

“可是……”宁次的声音颤抖,“可是我还是被刻上了笼中鸟。我还是分家,还是被束缚着……”

“那是规矩。”日向日足疲惫地说,“日向一族延续千年的规矩,不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但我答应了你父亲,会尽量给你自由。会让你学习日向一族的最高秘术,会让你得到最好的教导,会让你……有朝一日,真正凭实力赢得尊重。”

他看着宁次:“这,就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宁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愤怒吗?有。悲伤吗?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如果父亲是为了他才死的,那他的仇恨,该指向谁?

指向宗家?指向日向日足?还是指向……那个该死的历史和制度?

“雏田……”宁次忽然开口,“她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日向日足摇头,“她还太小。而且……她一直很愧疚。觉得是因为她,才导致了你父亲的死。”

宁次想起了训练场上,雏田那双含着泪水的白色眼睛,想起了她小声说的“对不起”。

原来……她也在背负着。

“宁次。”日向日足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是个伟大的忍者。他希望你活得骄傲,活得自由。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宁次抬起头,看着日向日足。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和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情绪。

“我……我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宁次。”日向日足叫住他。

宁次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好好对待雏田。她……是你妹妹。”

宁次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他点点头,走出了书房。

---

走廊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看见宁次出来,她吓了一跳,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宁次看到了她。

雏田。

她穿着淡紫色的睡衣,头发散乱,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看见宁次,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他。

“雏田大小姐。”宁次开口,声音很轻。

“宁、宁次哥哥……”雏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

“没关系。”宁次打断她,走到她面前。

雏田抬起头,白色眼睛里蓄满泪水:“对不起……宁次哥哥……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被抓走……父亲大人就不会……”

“够了。”宁次说。

雏田愣住了。

宁次看着她,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相同眼睛的堂妹。她的眼神那么纯粹,那么愧疚,那么……让人心疼。

“不是你的错。”宁次轻声说,“错的是那些抓走你的人,错的是这个该死的制度,错的是……那些陈旧的规矩。”

雏田的眼泪掉下来:“可是……可是父亲大人……”

“父亲是为了保护日向一族而死的。”宁次说,声音很平静,“也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要再道歉了。该道歉的,是我。”

“诶?”雏田睁大眼睛。

“我不该迁怒于你。”宁次看着她,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看着这个堂妹,“不该用仇恨的眼神看你,不该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对不起,雏田。”

雏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

宁次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有些僵硬,但很温柔。

“从今天起,”他说,“我们好好相处吧。作为……兄妹。”

雏田用力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她笑了,笑容很轻,很淡,像月光下绽放的小花。

“嗯……宁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