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一场考验
地下会场的嘈杂在一声清脆的铃响后骤然平息。
考官席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光头考官萨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数百名考生，没有任何威压释放，却让最躁动的人也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我是第一场考试的考官，萨茨。”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则很简单：跟随我，到达第二场考试的考场。途中，禁止对考官出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限制。我会全程奔跑。掉队者，失去资格。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萨茨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转身便朝着会场侧面一扇早已开启的巨大闸门跑去。他的初始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只是普通的慢跑，轻易就能跟上。
“跑！”
“跟上！”
考生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呼喊，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闸门。四百多人的洪流奔腾起来，脚步声、呼吸声、衣物摩擦声瞬间充斥了通道。
鸣人他们夹杂在人群中，保持着紧凑的队形。最初的奔跑对他们而言轻松无比，五年的基础体能训练，加上忍者对身体掌控的本能，让他们甚至有余力观察四周。
通道先是平直，然后开始出现向上的斜坡。萨茨的速度，就在这不知不觉的斜坡中，开始缓缓提升。从慢跑，到中速跑，再到稳定的快速奔跑。坡度也在逐渐增加……
奔跑开始半个小时后，队伍开始拉长。一些最初冲得太猛、或者耐力不佳的考生，呼吸开始粗重，脚步开始踉跄。掉队者开始出现。
“保持呼吸节奏。”宁次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他开启的白眼能清晰看到每个人肌肉的细微状态和查克拉（或者说体力）的流转
木叶众人都先前是说好了的，不能轻易暴露实力和能力，在对这个世界有了明确的把握之前……
隧道环境变得愈发复杂，潮湿闷热，脚下时而泥泞时而碎石嶙峋。
萨茨的速度稳定在一种足以摧垮绝大多数职业运动员的水平，并且仍在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缓慢攀升。
最初的四百多人，如今已稀疏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长龙，能勉强跟上的不足百人，且个个面目狰狞，全凭意志苦撑。
雷欧力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手提箱的带子深深勒进掌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就在他视线模糊、脚步发飘的刹那——
“唰——”
一道轻快的身影带着滑板轮轴特有的顺滑声响，如同无视地形的幽灵，轻松地从他身边掠过。
雷欧力费力地聚焦视线，看到一个银发少年单臂夹着滑板，在如此崎岖的地面上依旧保持着匪夷所思的平衡和速度，正是编号99号的奇犽。
少年甚至有余暇侧头瞥了他一眼，那双猫一样的深蓝色瞳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濒临崩溃的物体。
“喂！”雷欧力胸腔里的火气混合着不甘猛地冲上来，他喘着粗气怒吼，“你小子！这明显是犯规！考官是让我们跟着‘跑’！哪能用工具！”
奇犽闻言，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正打算用他那惯常的、略带挑衅的轻松语调回应。
“不算犯规哦！”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语气的声音，从雷欧力侧后方传来。
奇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外套、顶着黑色刺猬头的少年（编号405，小杰）正快步跟上，脸上非但没有长途奔袭的极限痛苦，反而洋溢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与活力。
他一边跑，一边还对着奇犽和雷欧力晃了晃自己手中那根造型独特的鱼竿，认真地解释道：
“考官只说‘跟随我，到达第二考场’，禁止对考官出手，除此之外没有限制。‘跟随’的方式并没有规定呀。用滑板，或者用别的工具，只要能跟上考官，应该都不算犯规吧？”
这番逻辑清晰、直指规则核心的反驳，让原本理直气壮的雷欧力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可、可是……”的无意义音节，气得直跺脚，差点绊倒自己。
奇犽深蓝色的猫眼微微睁大，目光落在了小杰身上。他参加考试，一半是为了摆脱家族，一半是无聊找乐子。
一路所见考生，要么野心勃勃，要么警惕猜忌，要么像旁边这个大叔一样暴躁易怒……像眼前这个刺猬头少年这样，用如此干净、直接、甚至有点天真的态度去理解规则、看待他人，并毫不吝啬地表达惊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更让他心中微动的是，小杰的注意力很快从规则争论转移到了他本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佩服：“你好厉害！滑着滑板也能跟得上考官的速度！”
这份毫无杂质、扑面而来的夸赞，让奇犽准备出口的戏谑话语消散了。
他收起滑板夹好，另一只手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自己的编号牌，深蓝色的瞳孔带着审视和新鲜的兴味，挑眉问道：“你多大了？”
“十二岁！”小杰立刻回答，笑容灿烂。
“巧了，我也是。”奇犽眼中那层玩世不恭的淡漠悄然褪去些许，他报上名字：“奇犽。”
“我是小杰！”少年笑着露出虎牙，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起跑吧？”
奇犽没有去握那只手，但脚下步伐微调，已无声地与小杰并肩。
两个同龄少年的节奏意外合拍，隧道中弥漫的压抑和痛苦仿佛被他们周身无形的气泡隔开。
小杰开始兴奋地聊起鲸鱼岛的森林和钓鱼经历，奇犽偶尔应和，随口说着“来考试只是觉得大概会好玩”。一种奇妙的默契在简单的交谈中迅速萌芽。
而另一边，木叶众人也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虽然也承受着巨大体能消耗（为了不暴露异常，他们刻意将速度和耐力控制在一个“天赋异禀但合理”的范围内），但远比周围大多数考生要从容。
“那个银发小子，不简单。”宁次的白眼早已将奇犽从头到脚“扫描”了数遍
他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肌肉密度、骨骼强度、心肺功能……都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很多成年忍者。” 他的目光尤其在奇犽那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精准省力的步伐上停留。
“滑板在这种地形能用得那么溜，平衡感和身体控制力简直变态。”
天天作为器械专家，一眼就看出奇犽对滑板的操控熟练度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了，这需要恐怖的核心力量和微操能力。
“他的眼神……”佐助的写轮眼虽未开启，但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捕捉到奇犽深蓝色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的、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漠然，那是一种见过黑暗的眼神
与他记忆中的自己有些相似，却又不同——奇犽的漠然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对“有趣”事物的本能追寻。
而当奇犽看向小杰时，那漠然会悄然融化些许，这微妙的变化被佐助精准捕捉。
“体力深不见底，现在恐怕连一成都没用上。”小李一脸遇到同好（体能怪物）的兴奋，若非场合不对，他可能已经冲上去邀战了。
鹿丸则揉了揉眉心，目光在奇犽、小杰以及周围环境间游移：“麻烦的人物又增加了一个。不过，他对小杰似乎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兴趣？算了，只要不影响我们通过考试。”
他更多地在计算剩余路程、考官可能的变速点以及己方队员的体力分配。
鸣人看着小杰和奇犽并肩奔跑、轻松交谈的样子，蓝眼睛里满是笑意和怀念。他想起了自己和佐助，想起了第七班。
这种在考验中结识同伴的感觉，真好。他也注意到奇犽似乎对木叶众人投来过几次探究的目光，尤其是对佐助、宁次和他自己。
牙和赤丸也低声交流着：“赤丸，那小子身上的味道……很干净，但又有点危险，像……没睡醒的老虎？” 赤丸轻轻“呜”了一声表示赞同。
雏田有些害羞地看了看奇犽，又看了看和奇犽相谈甚欢的小杰，小声对身边的小樱和井野说：“小杰君，很擅长交朋友呢。” 她也能感觉到奇犽体内那股隐晦而强大的“气”。
志乃的虫子虽然在这种高速移动和复杂环境下难以有效散布，但他本身的分析能力让他得出结论：
“99号奇犽，评估为潜在高威胁性单位，但当前对405号小杰及我方表现出非敌意倾向。建议保持观察。”
丁次一边跑一边还在默默计算着卡路里消耗，嘀咕着：“考完一定要吃顿好的……不过那个银头发的小孩，看起来也很能跑的样子，肯定也很能吃吧？”
当队伍冲过某个标记点，前方陡然变成近乎垂直的陡峭石阶，萨茨考官再次提速时，整个剩余队伍都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木叶众人也终于不再完全掩饰。查克拉被更精细地调动起来，不是用于爆发，而是用于极致的体力恢复、肌肉协调和重力对抗。
他们攀爬阶梯的动作依然保持着奔跑的流畅感，虽显吃力，但阵型不乱，速度远超常人。
而小杰和奇犽，他们不需要隐藏什么，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层面。陡峭的石阶仿佛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喂，小杰，来比赛吧！”奇犽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向身边同样眼神发亮、毫无惧色的同伴。
“比赛？”
“看谁先到终点！”奇犽笑容明亮，带着挑衅，“输的人请吃饭！”
“好啊！赌了！”小杰大喝一声，四肢并用（甚至巧妙利用了他的鱼竿点地借力），如同矫健的山羊般猛窜上去！
“嘿！”奇犽轻笑，将滑板往腰间一别，身形化为一道银色的流影，紧追不舍。
两人瞬间脱颖而出，在令人望而生畏的陡峭石阶上你追我赶，清脆的笑声和呼喊在压抑的隧道中格外清晰。
木叶众人的“同步”与实力侧写
就在小杰和奇犽开始比赛的同时，木叶众人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染，或者说是他们内部的一种默契。
“可不能被小杰他们比下去太多啊，诸位！”鸣人咧嘴一笑，虽然依旧控制着速度，但攀爬的姿态明显更加轻松有力，查克拉在脚下微微凝聚，每一步都能精准找到最省力的落点。
佐助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凝，动作更加简洁迅捷，如同黑色的猎豹，无声而高效地向上跃进，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让他能轻易看穿最佳路径。
“青春就是永不服输！”小李低吼一声，虽然依旧遵守着“不用过于惊世骇俗的体术”的默契，但其纯粹肉体爆发出的攀爬速度已然惊人，甚至在某些瞬间几乎要追上前面比赛的两个少年。
宁次的白眼悄悄开了一些，不仅为自身规划最优路线，还偶尔用极低的声音提醒队友前方岩壁的稳固点或隐蔽的湿滑处，整个小队的通过效率因此大幅提升。
天天手中的微型卷轴微微闪光（未打开），似乎随时可以取出工具辅助。鹿丸则始终保持着对全局的观察，确保没有人掉队或遇到突发危险。
牙和赤丸配合无间，如同真正的兽群在陡壁上移动。志乃的虫子虽然难以大规模使用，但几只特别培育的、擅长攀附的侦查虫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向前方。
井野和雏田则专注于维持自身节奏和关注同伴状态，小樱虽然目前是众人里最弱小的，但她出色的查克拉控制力让她能稳稳跟上。
他们半隐藏着，却依然遮不住自身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