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谈话
最终试炼场旁的准备厅内，空气凝滞。对战表即将公布，未知的对手让气氛紧绷。豆面人悄然出现，声音平静地念出第一个名字：
“奈良鹿丸，请随我来，会长想和你谈谈。”
鹿丸眉头微蹙，在同伴略显讶异的目光中起身。面谈室简洁空旷，尼特罗会长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摆着茶具。
“坐。”会长指了指对面，“对战表公布前，随便聊聊。你对这场‘必须淘汰一人’的规则，怎么看？”
鹿丸坐下，沉吟道：“高效率的筛选机制，但变量太多。实力、心态、相性，甚至运气，都会影响结果。更考验综合‘生存能力’，而不仅仅是战斗力。”
会长啜了口茶：“如果安排你和熟识的人交手呢？”
“麻烦，但并非无法接受。”鹿丸眼神平静，“只要规则公平，胜负各凭本事。不过……”他顿了顿，“您心里，对‘合格’的标准，恐怕不止于胜负吧？”
会长不置可否地笑了：“叫下一位，日向宁次。”
宁次走进来时背脊挺直，眼神沉静锐利。
“你的观察力很出色，”会长抬眼，“在接下来的对决里，你最想验证什么？”
“我自身的‘界限’，”宁次回答干脆，“以及对手真正的深浅。表象之下的东西，往往决定胜负。”
“哪怕那‘界限’令人沮丧？”
“看清，才有突破的可能。”宁次的回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会长点点头：“请叫 春野樱。”
小樱进来时略显紧张，双手在身前交握。
“我注意到你很重视同伴。”会长语气温和，“如果不得不与重视的人对战，你会如何选择？”
小樱深吸一口气：“我会……全力以赴。因为敷衍或退让，是对彼此的不尊重。但，”她抬起头，眼神清澈，
“我会守住底线——绝不让战斗变成无可挽回的伤害。有些东西，比一场胜负更重要。”
会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的平衡感。下一个，油女志乃。”
志乃的进入几乎无声。
“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会长直接道，“在这种一对一的淘汰制中，你认为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信息。”志乃推了推墨镜，“未知是最大的风险。若能提前洞察对手的能力模式、习惯乃至心理倾向，便可制定针对性策略。反之，则易被克制。”
“所以你始终在收集数据，包括现在？”
“必要的情报评估。”志乃平静承认，“包括评估‘考官’的倾向，这会影响环境变量。”
会长笑了：“冷静的头脑。请叫 秋道丁次。”
丁次进来时，手里还捏着一点零食碎屑。
“随时补充能量，是好习惯。”会长调侃道。
“嗯，吃饱了才有力气认真打。”丁次认真回答，“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应对。赢了的话，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顿庆祝。”
“很实在的想法。”会长笑道，“如果对手超乎想象的强呢？”
“那就更需要吃饱了。”丁次拍拍肚子，“这里，装着不想让同伴失望的心情，不会轻易倒下。”
“好。叫 山中井野。”
井野步履轻快，神态大方。
“你和春野樱关系很好，”会长看着她，“若是在擂台相遇，你会如何处理？”
“我会用全力击败她”井野回答得干脆，“正因是朋友，才更要认真对待。然后……再和她一起去吃最贵的甜品，安慰她。”
她眨了眨眼，“当然，也可能是我需要安慰。”
会长呵呵一笑：“洒脱的胜负观。下一个，天天。”
天天进来时，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腰侧的卷轴。
“你似乎擅长使用各种‘工具’。”会长目光掠过。
“工具是策略的延伸。”天天坦言，“不同的局面需要不同的解法。我的战斗方式，就是为各种‘问题’找到合适的‘工具’。当然，”她眼神微亮，“自己也要足够强，才能用好它们。”
“如果遇到让你所有准备都失效的局面呢？”
“那就现场寻找或创造新的‘工具’。”天天眼中闪过好奇的光，“我相信应该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材料和可能性。”
“有适应力。叫 犬冢牙。”
牙和赤丸一起进来，赤丸低吠一声，乖巧蹲坐。
“你和伙伴的默契非同一般。”会长看着一人一犬，“对决时，你们如何界定？”
“我们是一体的！”牙咧嘴笑道，“赤丸是我的战友，不是宠物。输赢我们都一起承担！”
“纯粹的联结。”会长点头，“但如果规则要求‘独自’战斗呢？”
牙的笑容稍敛，随即握拳：“那我就连同赤丸的那份一起战斗！它的力量，也是我的力量！”
“明白了。叫 日向雏田。”
雏田走进时有些拘谨，但努力维持着姿态。
“你似乎不太习惯成为焦点。”会长声音平和。
“是……但我必须习惯。”雏田轻声却清晰地说，“对决……是证明自己成长的机会。我不想……再只是被保护。”
“你想变强？”
“想。”雏田抬起头，白眸中闪过坚定，“为了能真正站在大家身边，为了……不成为负担。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会尽力。”
会长温和地注视她片刻：“很好的觉悟。叫 李洛克。”
李几乎是踏着热血的步伐进来的。
“青春就是正面对决的火焰！”不等会长发问，李已双眼放光，
“无论对手是谁，都要燃烧全部的热情与汗水！败北是成长的阶梯，但退缩是青春的耻辱！我会用我的体术，贯彻我的道路！”
“即使对手使用你无法理解的‘特殊能力’？”
“那就用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不屈的意志去超越！”李握紧拳头，热血沸腾，“这就是我的答案！”
会长笑着摇头：“纯粹的斗志。最后两位……先请 宇智波佐助。”
佐助独自走进，眼神冷静而带有审视意味。
“你看起来对‘游戏’本身兴趣不大。”会长语气平淡。
“战斗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佐助直言，“我关心结果，以及能从中获取什么。经验，情报，或者……”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会长，“看清某些‘标准’。”
“比如？”
“比如，何为‘合格’，何为‘有价值’。”佐助缓缓道，“以及，安排这场试炼的人，究竟在观察什么。”
会长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敏锐的小子。那么，最后一个，”他提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漩涡鸣人。”
鸣人几乎是带着一阵风进来的，脸上充满好奇。
“终于轮到我了！会长爷爷，您找我们每个人谈话，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呀？”
会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漩涡鸣人，如果规则注定有一人无法通过，你觉得那会是谁？”
鸣人怔住，随即大声反驳：“那种事不该发生！大家都拼命努力才走到这里的！”
“但规则就是规则。”
“那就一起想办法改变它！”鸣人脱口而出，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我是说，一定还有别的路！就像之前我们总是一起闯过来那样！”
“之前……”会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们展现了很强的凝聚力。但这次，是个人实力的检验。”
“个人战也一样！”鸣人拳头紧握，湛蓝的眼睛里光芒灼人，“我相信我的每个伙伴都能赢！如果……万一有人输了，”
他声音低了一瞬，又立刻扬起，“我们也会一起支持他，下次再来！但这次……这次我想和大家一起拿到执照！一个都不能少！”
会长沉默地注视着他，苍老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那目光复杂地衡量着眼前少年话语中的天真、执着与那份几乎能感染他人的炽热信念。
“……不错的气势。”最终，会长只是平静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回去吧，对战表很快公布。”
当鸣人离开，面谈室重归寂静。豆面人低声询问：“会长，这些孩子……他们的战斗方式、团队默契，还有那种特别的气质……”
尼特罗望着窗外巨大的竞技场，缓缓捋动长须，目光悠远。
“啊……一群相当特别的小家伙。”他低语，声音里听不出是疑虑还是欣赏，“如同未经雕琢却内蕴迥异的原石，带着各自鲜明的‘色彩’和……某种难以完全归类的‘质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纯粹属于猎人的、对未知与潜力的盎然兴味。
“不过，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不是吗？‘猎人’的世界，本就该容纳各种‘未知’与‘可能’。”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
“那么，开始吧。让我看看，在个人战的压力下，这些特别的‘原石’，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他们的‘光’与‘影’，又会在对决中如何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