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轮回时瞳
宇智波佐助选择流星街,是因为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永恒的腐臭,人们的眼神凝固在生存与掠夺的瞬间。
而他需要这种停滞感,来麻痹那份每分每秒都在灼烧心脏的记忆:
那个鸣人死在他怀里的记忆……
那不是在梦中,是真实发生过一次的“历史”。
金发的少年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的攻击,血浸湿了他的手,最后笑着说“佐助……要活下去啊”。
然后那双湛蓝的眼睛永远暗了下去。
佐助自从有了这两世的记忆之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鸣人已经死过一次”的回响。
所以他自愿来找西索——那个能用杀意编织游戏的疯子。
因为只有足够疯狂的人,才能教会他如何与时间本身为敌。
西索在流星街的垃圾山顶等他,背后是永不散去的铅灰色天空。
“你的眼睛……”
西索的指尖抚过扑克牌边缘
“在看着某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呢~”
佐助的草薙剑出鞘三寸。
“教我如何干涉时间。”
“时间?”
西索笑了,笑声在废墟间回荡
“小果实,时间可不是能‘干涉’的东西哦。它像流沙,你越想抓住,失去得越快~”
第一课是“感知杀意”。
西索把佐助扔进流星街最混乱的械斗区,封住他的查克拉,只留下一句话:
“用你的身体记住——杀意来临前0.5秒,空气会如何震颤。”
第一天,佐助被捅了七刀。
不是致命伤,是西索计算好的、刚好让他体验濒死感又不至于真的死掉的深度。
每一次失血过多即将昏迷时,那个金发少年的幻影就会在眼前浮现——笑着,然后倒在了他眼前。
“为什么……要替我死……”
佐助在血泊中喃喃。
西索蹲在他身边,用沾血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因为你不想活在没有他的世界,对吗?”
佐助的瞳孔收缩。
第二十三天,他第一次“预知”到了攻击。
不是用写轮眼看穿动作,是更早的东西——在敌人的肩膀肌肉绷紧前0.3秒,在杀气凝聚成型的那个瞬间,他的大脑自动浮现出接下来1.5秒的画面:
匕首会从左侧第三根肋骨间隙刺入,避开心脏但会切断一条重要的血管。
他躲开了。
动作狼狈,但活了下来。
“很好~”
西索在远处的垃圾堆上鼓掌
“现在你感觉到了——‘未来’是可以被阅读的文本。但光是阅读不够哦,小果实。”
第二阶段的训练名是西索专门为他起的——“时间债”。
西索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古老的怀表,表盘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这是我的收藏品之一~它能让你‘借用’时间。”
他笑得意味深长
“但所有借来的东西,都要加倍偿还。”
第一次使用,是在西索的扑克牌即将割开佐助颈动脉的瞬间。
佐助盯着那张旋转飞来的纸牌,脑海中鸣人死去的画面与眼前的死亡轨迹重叠。
强烈的“不想死”的意志——不,是“不能死,因为这条命是他用命换来的”——催动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怀表在他口袋里发烫。
世界慢了。
不,是他快了。
扑克牌的轨迹在眼中变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空气的阻力变得清晰可感。
他侧身,纸牌擦着皮肤飞过,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代价随即而来。
剧烈的头痛像有钻子在搅动脑髓,视线瞬间模糊,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
他跪倒在地,看见自己的手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些许光泽,仿佛被无形的手抽走了几天的生命力。
“这就是‘时间债’~”
西索拾起落地的扑克
“你借了0.8秒,身体会衰老三天。很公平的交易,对吧?”
佐助擦掉鼻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继续。”
他需要掌握这个。
需要能够控制时间流动的能力。
因为如果有一天——如果鸣人再次遇到危险,他要有能力把时间倒回去。
倒回到危险发生之前,倒回到他还能挡在对方面前的那一刻。
训练在日复一日的借贷与偿还中进行。佐助学会将时间债精准控制在可承受范围:
预知1秒的代价是疲惫,回退3秒的代价是轻微衰老,超过5秒就可能永久损伤寿命。
但真正让他能力成型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围杀。
流星街的某个势力看中了西索(和他的收藏品),派出十七名念能力者埋伏。
西索兴奋地迎战,故意把佐助留在包围圈最密集的位置。
“让我看看你能‘借’多少时间,小果实~”
佐助被六人围攻。
写轮眼疯狂运转,预知画面如雪花般涌入大脑:
左侧的念弹,右侧的刀刃,背后的毒针……太多了,即使预知到也躲不开。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敌人的攻击,是更远的画面——埋伏圈外,一名狙击手已经锁定了西索的后心。
而西索正背对着那个方向,沉浸在眼前的杀戮狂欢中。
那个瞬间,佐助的大脑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判断。
他没有回退自己的时间躲避攻击。
他把所有能调动的“时间债”,全部投入了干涉西索的时间。
怀表在他怀中炸裂。
世界静止了。
不,是西索周围的时间被强行拉长了——狙击手的子弹在空气中以毫米为单位缓慢推进,西索转身的动作被延展成漫长的慢镜头。
足够他察觉,足够他避开。
而佐助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了所有本该躲开的攻击。
四道刀伤,三处骨折,内脏出血。
他倒在血泊里,看着西索轻松反杀狙击手,然后走到他身边。
“为什么?”
西索蹲下来,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你应该回退自己的时间。那样你只会轻伤。”
佐助咳出血,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他低声说:
“……”
西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甜腻的笑,是某种近乎欣慰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抱起重伤的佐助
“你救我不是因为在意我。
是因为在我身上,看见了那个愿意为你去死的金发小果实的影子——你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哪怕对象是我这种垃圾。”
“闭嘴……”
佐助的意识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