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回忆

佐助看着鸣人眼中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前世，鸣人也是这样，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执着地相信着他，追逐着他。

（笨蛋……）

“随你便。”佐助站起身，“吃完把食盒送回一乐拉面。我走了。”

“哎？这就走？”

“还有训练。”佐助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明天再来看你。”

鸣人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继续吃拉面。

路卡利欧走到他身边：【佐助很担心你。】

“我知道。”鸣人说，“所以我更要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夜晚，鸣人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月光照进来，石子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微光。

“系统，我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

【当前能量恢复至32%，记忆恢复进度15%。】系统回答，【今晚可能会梦到一些……】

“关于我爱罗的？”

【是的。关于夜叉丸死后，那孩子独自度过的岁月。】

鸣人闭上眼睛：“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梦境可能会很痛苦。】

“没关系。”鸣人说，“因为小沙承受的痛苦，一定比这多得多。”

【那么……晚安，小宿主。祝你好梦。】

这一次，鸣人梦到的不是温暖的沙丘。

他梦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六岁的我爱罗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夜叉丸的血。沙子在他周围狂乱地飞舞，守鹤的杀意几乎要实体化。

“为什么……”梦中的小沙喃喃自语，“夜叉丸……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没有人爱你……”

“你母亲恨你……”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沙子开始暴走，房间的墙壁出现裂痕。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爱罗摸到了手腕上的手链。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闪着微光的石子。

“……鸣人。”

他轻声说。

“你说过……你会等我。”

“你说过……我值得被爱。”

沙子慢慢平静下来。我爱罗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所以我要活下去……我要等到再见的那天……我要亲口问你……”

“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画面一转，变成了年长一些的我爱罗，大概八九岁。

他站在训练场上，周围倒着几个砂隐的忍者——是来“测试”他能力的暗部。他的眼神很冷，沙子沾着血。

但当他转身离开时，他摸了摸手腕，那里被袖子遮住，但能看出手链的形状。

“再等等……”他轻声说，“再等等，鸣人……”

梦中的鸣人想要冲过去抱住他，但身体无法动弹。

然后画面又变了，变成了现在的我爱罗，十二岁，站在砂隐的高塔上，俯视着下方的村落。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青绿色的眼睛里，有着深不见底的孤独。

“我来了，鸣人。”他对着东方说，“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要见你。”

鸣人在梦中伸出手：“小沙……”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鸣人坐起身，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是眼泪。

他梦到的，是小沙这七年来承受的一切。

孤独，背叛，杀戮，还有……固执的等待。

鸣人握紧手链，把它贴在胸口。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轻声说，“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距离中忍考试，还有十三天。

而所有的记忆是在一瞬间全部涌回的。

那是在出院后的第三天傍晚，鸣人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独自坐在第七训练场的树桩上休息。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卡利欧趴在他脚边，闭目养神。

他正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链——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他这几天的习惯。

粗糙的石子表面在指腹下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就像闸门突然打开。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沙丘上的日出，五岁的小沙捧着饭团小心翼翼的样子。

风影楼外小沙颤抖的肩膀。

黄昏的教学，掌心第一次亮起查克拉光芒时那双青绿色眼睛里的光彩。

那个小心翼翼的拥抱。

“你会等我吗？”

“我会一直戴着，直到再见的那天。”

然后是黑暗的记忆——夜叉丸死后那些年，孤独的杀戮，沙漠里失控的守鹤，每一次抓着这条手链才勉强维持的理智。

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孤独，七年的……执着。

“鸣人！”

鸣人猛地回过神，发现小樱正担心地看着他。她应该是训练结束来找他的，手里还拿着医疗包。

“你脸色好白，没事吧？”小樱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但你刚才的眼神……”

“我……”鸣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起来了。全部。”

小樱愣住了。

路卡利欧也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记忆枷锁，解除了。】

鸣人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

现在每颗石子在他眼中都有了不同的意义——这颗是小沙第一次成功凝聚查克拉那天捡的，那颗是告别前夜他们一起在月光下挑选的，中间那颗最大的，是他亲手串上去的……

“小沙他……”鸣人的声音哽咽了，“这七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樱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现在都记起来了？”

“嗯。”

鸣人点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看见他每一次失控后抱着膝盖发抖的样子，看见他每次杀人后对着手链道歉的样子……”

他握紧手链：“我让他等了七年。七年……”

“那不是你的错。”小樱温柔地说，“时空穿越是不可控的，而且你现在回来了，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可是……”

鸣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

“如果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怎么办？”

小樱看着鸣人眼中的痛苦和恐惧，心里一紧。她认识的鸣人总是乐观的、充满希望的，很少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