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家入硝子
五条悟站在几米外,抱着自己的大福纸袋,看着夏油杰和鸣人互动的全过程。
墨镜后面的浅蓝色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刚才没有给鸣人大福。
那个夏油杰说要给他带荞麦面。
……这不就显得他很小气吗?
五条悟在心里哼了一声,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福,朝鸣人扔了过去。
“接着。”
鸣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一看——一个白胖的、裹着草莓的、撒了糖粉的大福。
“不是不给吗?”鸣人咧嘴笑了。
“堵你的嘴。”五条悟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转过头去看风景。但他转过去的那边脸上,嘴角翘得很高。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又看了鸣人手里的大福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
家入硝子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走上山路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深褐色的头发是利落的短发。
她穿着一身合身的校服,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好,手里拎着一个帆布书包,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小挂件——似乎是个小酒瓶?
她的五官很柔和,眼睛是深棕色的,带着一种安静的、观察者的目光。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没有笑意,但也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更像是一种“我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的审慎。
她是第一次离开那个地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里却没什么紧张。但她不习惯把心情写在脸上,所以她的表情维持在一个平静的、不露声色的状态。
鸣人看到硝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和纲手大人有点像——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你好!”鸣人跑过去,伸出手,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我叫漩涡鸣人!你是家入硝子对吧?”
硝子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个金发少年的笑容太亮了,亮得她有点措手不及。
她见过恶心的人、见过老师、见过各种人,但没见过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笑得这么毫无保留。
“家入硝子。”她握住了鸣人的手。
鸣人的手很暖,那种暖从掌心传过来,像是一杯温水被递到了手里。硝子心里的那点不安,不知怎的,就散了一半。
“你书包上挂的是什么?”鸣人注意到那个小挂件,好奇地凑过去看。
硝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拉链,那个迷你酒瓶形状的挂饰正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酒。”硝子说,语气里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诚实。“我喜欢喝酒。”
鸣人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真的吗?什么酒好喝?我喝过一次——不对,那是药,纲手大人骗我说是补药,结果喝完之后我睡了两天。她说那是她特制的药酒,但我怀疑她就是拿我试药。”
硝子听着鸣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名字,但她听懂了核心信息——这个人是笨蛋
“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硝子说。
鸣人的眼睛又亮了。
“好啊——”
“不行。”小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按在鸣人肩上,力道不小。“鸣人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
硝子看了小樱一眼。这个樱色头发的女孩正用一种“我是这个人的监护人”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我盯着你呢”的认真。
“我也没到。”硝子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有点调皮的笑,和她之前安静的形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反差。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等我们都到了再说。”
“行。”
硝子看着小樱的笑容,觉得这个樱色头发的女孩也很好相处。
不只是好相处,还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感觉。
她来之前其实有点不安——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谁都不认识,不知道能不能融入。
但现在她站在高专的校门口,看着眼前的几人——
硝子觉得,这个地方,应该不会太差。
—————————————
夜蛾正道从主楼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校门口,五条悟正把纸袋里最后一个草莓大福递给鸣人。
鸣人表示不需要了,谢谢,太,太太太填了甜了!但五条悟不听,嘴上依旧说着“最后一个了真的没有了”
夏油杰站在鸣人左边,正在轻声解释荞麦面的蘸汁怎么调配,硝子站在鸣人右前方,手里那个迷你酒瓶挂件被鸣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樱在旁边说“别把人家挂件弄坏了”,佐助靠在门柱上,表情冷淡,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鸣人。
六个人,围着中间那个人,而中心的人却浑然不知。
夜蛾正道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自己今天早上看的那份学生档案——五条悟,五条家嫡子,性格孤傲,难以相处;夏油杰,天赋极高,性格沉稳,不善交际;家入硝子,反转术式持有者,性格内向。
档案上写的和眼前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夜蛾正道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夜蛾正道。”
他走上前,站在六人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是同班同学。宿舍你们自己去选——小樱是住一楼,鸣人、佐助二楼,家入,五条、夏油住你们自己去选,男生和女生不同楼。”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今天没有训练。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熟悉校园环境。”
“我们已经认识了!”鸣人举起手,“这是五条悟,他喜欢草莓大福!这是夏油杰,他喜欢荞麦面!这是家入硝子,她喜欢喝酒!”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动了一下——鸣人介绍他的时候先说“他喜欢草莓大福”,这种行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是离谱还是令人愉悦了。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这是他入学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因为觉得好笑。
鸣人介绍他的时候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说全就先说了“他喜欢荞麦面”,这种自我介绍的顺序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硝子嘴角弯了起来。她喜欢这种介绍方式。
夜蛾正道看着鸣人,帽檐下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里有一句话一直没有说出口
——这个人有一种天赋,一种比任何术式都可怕的天赋:让别人想要靠近他。
“那就这样。”夜蛾正道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