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丹恒老师课堂开课啦
会议室里,昂热率先落座,而后众人依次落座。
教授们正襟危坐,面前摊着笔记本,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架势。
就连副校长都来了,虽然他窝在角落的椅子里,眯着眼,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对外星科技研究小组成员也全部到位,楚子航、恺撒、诺诺、苏茜、零坐在第二排。
而路明非——
路明非此刻正坐在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的中间,也就是第一排的位置。
他左边是曼施坦因教授严肃的侧脸,右边是古德里安教授热情的微笑,两位教授把他夹在中间,像是生怕他上课走神似的。
路明非欲哭无泪。
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啊!为什么要被安排在这种位置?他只想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星。
星正坐在讲台旁边的助教席上,面前摆着一杯奶茶,右手拿着根粉笔瞧了瞧,然后兴冲冲地眯起一只眼,将粉笔拿到另一眼前,视线扫过前排,似乎在瞄准众人。
路明非:“……”
等等,星,那是粉笔,不是武器啊!不好,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星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就和他的目光撞上了。
随即,就见星的嘴角慢慢上扬。
而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放大。
不不不不不不——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但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显然星没有听到他的心声,反而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小妃子,接好了!
然后,她的手臂猛地一甩!
粉笔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直直朝着路明非飞来!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连闭眼都忘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白色的粉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嗖——”
粉笔险险地擦过他的发梢,带起几根碎发,然后“砰!”一声闷响从他身后传来。
这时,路明非才僵硬地、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那根粉笔,此刻正深深地嵌在他身后的桌挡上。那是厚实的红木桌挡,至少有三厘米厚,而粉笔嵌进去了一半,居然还冒着些许白烟。
路明非:“……………”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在他身边的曼施坦因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也同时转头,看向那个冒烟的粉笔洞,表情管理双双失效。
而始作俑者,星,则是得意得意一笑:“我准头还是蛮好的!拉帝奥教授看到肯定会给出满分!”
她看着路明非,冲他挥了挥手。
“小妃子不用谢我哦!刚刚有个会飞的小虫在你身边晃来晃去,被我消灭啦!”
路明非缓缓转回头,看向星,眼神空洞。
“小虫……”
“对呀对呀!”星用力点头,“我对虫子没啥好感,我看它往你那边飞,就顺手帮你解决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路明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又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还在冒烟的粉笔洞。
那根粉笔嵌在红木桌挡里,纹丝不动,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一样。
他又转回头,看向星那张无辜的笑脸。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星。”
“嗯?”
“……你下次打小虫的时候,能不能先提醒我一下?”
星歪了歪头,一脸认真。
“哎?我已经用眼神跟你示意了呀,小妃子,你没看到吗?”
算了,他们的默契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于是,路明非彻底放弃了沟通,他转过头,目视前方,眼神放空。
曼施坦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习惯就好。”
古德里安教授也拍了拍他另一边肩膀。
“星小姐这也是为你好,防止被虫咬嘛……”
丹恒站在讲台前,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冒烟的粉笔洞,又看了看星,似乎已经习惯了,或者说是没招了。
随后,他拿起讲稿,淡淡宣布:“那么,我们开始吧。”
“今天要讲的内容,是关于命途与星神。”
缓过神的路明非小声嘀咕:“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人能理解的……”
曼施坦因教授瞥了他一眼,路明非立刻闭嘴。
丹恒在白板上写下:命途。
“命途,是虚数能量的哲学形态。”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
“你们可以把虚数能量想象成一条巨大的河流。而命途,就是这条河流的不同分支,有的分支代表【开拓】,有的分支代表【毁灭】,有的分支代表【存护】……”
他看向众人。
“这些分支,就是命途。每一条命途,都代表着一种核心理念,一种对宇宙、对生命、对存在的根本态度。”
路明非挠了挠头:“所以……命途就是哲学分支?但哲学怎么能有力量呢?”
丹恒看向他。
“因为虚数能量会回应信念。”
他的声音清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当你真正认同某一条命途的理念,真正践行它的准则,你的信念就会与那条命途产生共鸣。然后,虚数能量会通过这条命途,流入你的体内,然后你就获得了力量。”
路明非愣住了。
“信念……能换来力量?”
“能。”丹恒点头,“在我们那个世界,这就是命途行者的由来。”
楚子航忽然开口。
“所以,命途的力量,本质上是对某种理念的极致认同?”
丹恒看向他,微微点头。
“是。”
得到回答的楚子航点点头,若有所思。
而后,恺撒很快也举起手。
丹恒示意他讲。
“你刚才说的那些命途,它们是谁定的?谁来决定这些理念?”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定下这些命途的,是星神。”
“星神,是每一条命途的执掌者。他们是某一存在走到某一条命途的极致后,升格而成的存在。他们掌控着那条命途全部的虚数能量,拥有改写现实、创造世界的力量。”
昂热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星神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神’?”
丹恒回道:“和你们认知中的神不同。星神不是创世者,而是理念的极致化身。他们不创造宇宙,他们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而且,星神也会陨落。”
“陨落?”曼施坦因教授一愣。
丹恒点头。
“比如【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已经陨落。但【开拓】这条命途依然存在,因为命途不因星神的存亡而消失。只要还有人践行开拓的理念,就能继续获得开拓的力量。”
众人沉默。
副校长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叼着雪茄,若有所思。
曼斯教授举手提问。
“那个,丹恒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丹恒微微点头。
“您刚才说,凡人可以通过践行命途获得力量,那您和星小姐,是哪条命途的?”
星忽然举手:“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她站起身,蹦蹦跳跳地走到讲台前。
“我们是【开拓】命途的命途行者!”她叉着腰,一脸骄傲,“我们星穹列车的所有人,都是阿基维利的继承者,践行开拓的意志,探索未知,联结群星。所以我们的力量来自【开拓】命途。”
“在命途上,还有一种身份,那就是令使。”丹恒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令使是由星神亲自选中,虽然令使不完全听命于星神,但在世人眼中,他们是星神意志的代行者。”
“这也就是说,他们能够使用的虚数能量非常庞大。更简单地说,他们很强,强得离谱。”星补充道。
“具体有多强呢?”
“随随便便爆星起步,甚至能威胁到所有宇宙。”星正色道,“我可没有在夸大其词。就在前不久我们刚击败的铁幕,就是【毁灭】令使,当时它是直接威胁到了所有世界的存亡。”
路明非小声问:“那……那个神秘人,他是令使吗?”
星和丹恒对视一眼。
丹恒缓缓开口。
“不确定。”他说,“但如果他真的是令使……”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昂热率先开口。
“所以,”他的声音慢条斯理,“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拥有‘神之使者’级别力量的敌人。”
丹恒微微点头。
“是的。”
昂热沉默了。
而这时,曼斯坦因教授发问:“丹恒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在前面解释命途和星神时,你们多次提到虚数能量。这个虚数能量,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虚数能量。”丹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它的本质……”
“虽然有不少天才穷尽一生去探寻,但至今,无人能够真正解释。”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虚数能量”四个字,然后在上面画了一个问号。
“在我们那个世界,虚数能量就像……以时间作为类比吧。”他缓缓道,“每个人都知道时间存在,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的流逝,每个人都在它的规则下生活,但你能真正解释时间是什么吗?”
曼施坦因教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丹恒继续道:“有人说是第四维度,有人说是熵增的方向,有人说是意识构建的幻觉,这些说法都对,也都不对。因为时间本身,超越了我们的认知边界。”
“虚数能量也是如此。我们知道它存在,因为命途因它而运转,星神因它而伟大,行者因它而获得力量。我们知道通过践行命途,能够使用虚数能量。但它的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
“无人能答。”
“这……那么,丹恒先生,下一个问题: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有可能踏上命途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理论上,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命途不拒绝任何人。只要你足够认同某一条命途的理念,足够坚定地践行它,就能与命途产生共鸣,引动虚数能量。”
他顿了顿。
“但前提是,你真的认同它。不是嘴上说说,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发自内心地、用全部生命去践行。”
“那个……”路明非小声举手,“我,我也能踏上命途吗?”
星歪着头看他。
“小妃子,你向往哪个命途?”
路明非想了想。
“开拓?但我好像不怎么爱探险……”
“毁灭?感觉有点反人类……”
“存护?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越说越沮丧,最后垂下头。
“算了,我这种人,大概跟命途无缘吧……”
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星微微一笑。
“小妃子,你知道我最看好你什么吗?”
路明非抬起头,只见星正认真地看着他。
“你在乎朋友。在乎到愿意为他们站出来,哪怕害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
“这种在乎,如果走到极致,说不定能踏上某条命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