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和吉雷斯的交谈
“你现在真是S级了？”
某个荒星，星际海盗基地。
吉雷斯，这位声名狼藉的星际海盗首领，正像打量一件新奇物件一样，围着阿瑞斯缓缓踱步，眼中一股审视的意味。
阿瑞斯坐在一张简陋的椅子上，垂着头，尽管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眉宇间笼罩着深深的疲惫，周身弥漫着硝烟味和一种沉重的意味。
他刚从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的围剿中逃脱，被海盗的战舰救回了他们的基地，现在正在休息。
“啧啧啧……”吉雷斯咂着嘴，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怎么样？S级的感觉如何？”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轻佻的探究，仿佛在询问一件物品的性能。
阿瑞斯闷闷的点了点头，“可能不止S级。”
“哦？不止S级？”吉雷斯猛地直起身，夸张地拍掌大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指挥官，您简直是因祸得福。”
他张开双臂，转向厅内几名心腹手下，兴奋地高声说道：“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S级！不，是超越S级的力量！就在我们眼前！”
他随即又转向阿瑞斯，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指挥官，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见识一下这超越极限的力量究竟有多厉害？”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阿瑞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和长途奔逃，急需休息，执意要他展示。
阿瑞斯猛地抬起头，
眼睛赤红，眼睛赤红，胸膛因的愤怒快压不住而呼吸急促：“吉雷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吉雷斯摊开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没什么意思啊？只是想让兄弟们瞻仰一下强者的风采，鼓舞鼓舞士气嘛，指挥官怎么好像不太乐意？”
阿瑞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吉雷斯，我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不需要在我面前打哑谜。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耐心……非常有限。”
看到阿瑞斯挑明，吉雷斯脸上的假笑也收敛起来。
“好吧，既然指挥官喜欢开门见山，那我们就直说。”
吉雷斯上前一步，一只宽厚粗糙，布满伤疤的手重重地压在阿瑞斯的肩膀上，力量之大，几乎要将阿瑞斯压倒在椅子上，“我只是想提醒您，从前那种您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我们在地下干活的关系，恐怕得变一变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厅内所有的手下全部退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只虫。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吉雷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阿瑞斯，“我冒险把您这尊大佛接回来，等于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个来打我的标签，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帝国和那些贵族很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虫一样扑过来。这份风险，您应该能理解吧？”
阿瑞斯咧了咧嘴，眼神冰冷：“但你还是接了。”
“没错，我接了。”吉雷斯承认，“除了您带来的那些剩下的队伍和您本身的力量，我们还需要一些……更坦诚的交流，比如，星核从原始矿石到最终成品的全套提取工艺，安全使用方法，以及所有的注意事项和副作用。”
他盯着阿瑞斯，口中吐出一系列看上去早就想好的要求。
之前海盗只负责最粗糙的开采环节，核心的提炼和应用技术一直被军团和贵族牢牢攥在手里，这让吉雷斯早就眼馋了。
阿瑞斯对此早有预料，他点了点头：“这个可以。”
吉雷斯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加码：“还有，帝国各大军团，尤其是现在围在外面的那些，它们的详细内部结构，布防弱点，后勤补给线以及各级指挥官的性格癖好和把柄……所有这些情报，我都要。”
这是在情报方面的信息获取，从前吉雷斯和阿瑞斯合作的时候，阿瑞斯并没有给他提供过这些方面的信息，为了自己星际海盗以后的发展，他还是需要的。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再次点头：“……可以。”
“很好！指挥官果然还是那么好商量。”
吉雷斯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交易是双向的，您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您自己……有什么要求呢？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
阿瑞斯闻言，一直微弯着的背脊突然挺直了，他的眼睛亮了亮，突然露出一丝执着的意味，声音也因为激动变得着急：“在我被抓到之前，主星的那帮虫抓走了我的雄主，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帮我把他救出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吉雷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词：“不行。”
速度之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阿瑞斯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吉雷斯凑近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现实和一丝警告：“我们是什么？我们是星际海盗！我们的生存法则就是在太空里飘着，在这些无虫问津的垃圾星和荒星里藏着，没东西了就去抢一口，等他们打过来，我们就换一个窝。”
“就是因为这样的特性，我们才能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没有被完全剿灭，能够生生不息的活着。”
“但是您呢？”他的手指几乎戳到阿瑞斯的胸口，“您想干什么？您想主动冲回主星，意思是让我带着我的队伍，冲到防卫最森严，关卡最严密，虫口最多的地方，去劫狱？”
他嗤笑了一声，“这跟把一块肥美的肉送到兽嘴里有什么区别？”
“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么多年，攒下这点家底，不是让你拿来这么糟蹋的。为了一个雄虫，搭上我们所有虫，没有这个可能。”
在吉雷斯说的过程中，阿瑞斯其实就已经猜到了，甚至在他刚开始说完拒绝的话，他就想明白了。
吉雷斯说的是有道理的。
大家都要站在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上看事。
但现在这份本来就微弱的希望被碾灭，还是让他觉得痛苦，痛苦在于，这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他已经不是从前的身份，也没有从前的地位。
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