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结局
主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阿瑞斯叛乱一案,牵连出了主星无数大大小小的贵族。
这一次,皇帝没有再像过去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铁了心要彻底整顿。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流放的流放,几乎把盘根错节的旧贵族势力连根拔起,翻了个底朝天。
但对于雄虫保护协会的处理,却让皇帝犯了难。
牵扯进去的雄虫太多了,其中不乏高等级雄虫,甚至一些低等级雄虫也参与了。
雄虫本就数量稀少,总不能全杀了吧?
他只好找来纪云杉商量对策。
纪云杉提出的办法是:除了少数罪行严重、手上沾血的雄虫需要定罪重罚之外,其余参与程度较轻的雄虫,可以“以工代罪”。
让他们去帮助那些因战争或精神创伤而痛苦的军雌进行精神疏导和安抚,等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和服务年限,才能重获自由。
于是,帝国监狱里出现了一大批正在“服刑”的雄虫,这景象可谓前所未有。
皇帝有意让纪云杉来接管重组后的雄虫保护协会,但纪云杉拒绝了。
他说:“陛下,既然大家都是帝国的一员,理应遵守同一部法律。这部法律能约束雌虫,同样也应该能约束雄虫,不应该再出现一个保护协会。”
皇帝眼睛一亮,以为纪云杉主张对雄虫施加更严厉的管束。
然而纪云杉接着说:“既然惩罚的标准是一致的,那么获得权利的机会也应该是平等的。雄虫也应该和雌虫一样,有机会通过自身的努力和选拔,获得晋升,去做有价值,受尊敬的工作,而不是仅仅被供养起来。”
皇帝听了有些犹豫:“这……雄虫们会接受吗?会有虫愿意放弃优渥的供养,去做那些辛苦的工作吗?”
纪云杉只是回答:“您把这条路打开,自然会看到结果。”
皇帝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年轻一代都想做些改变……罢了罢了,我老了,这些事在我手里恐怕是做不成了,留给下一代吧。”
纪云杉当时并未完全理解皇帝话中的深意。
直到不久后,皇帝突然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
这在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的预料外,但想想似乎又在预料中。
由兰瑟亲王和纪云杉担任辅政大臣,协助新皇治理国家,埃斯特尔则被擢升为帝国元帅,统辖几个主力军团,负责所有军事事务。
帝国由此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史称“晨曦帝国”,寓意着历经黑暗后的破晓之光。
在雄虫保护协会前会长麦多斯被行刑前,纪云杉去监狱见了他最后一面。
麦多斯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往日的狂热已然褪去。他问纪云杉:“你来看我,是想证明你是对的,我是错的吗?”
纪云杉摇摇头:“我只是想来看看您。也想问问,您是否后悔过?”
麦多斯看着狭窄的窗户透进的一丝光,缓缓道:“后悔?或许有吧,后悔手段过于激进,低估了反抗的力度……但我不认为我的目标完全错了。雄虫的处境,确实需要改变。只是我选择了一条毁灭的路。”
“您看到了问题,但解决的方法不应该是推翻和压迫,”纪云杉说,“而是共建和融合。雄虫的力量应该用于建设,而不是统治或毁灭。”
麦多斯笑了笑,带着一丝嘲讽,也有一丝释然:“很理想化的想法……那就祝你成功吧,纪云杉公爵。看看你能把这个帝国,带向一个怎样的‘晨曦’。”
会谈结束,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对过去道路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沉重思考。
在新的晨曦帝国时代,纪云杉和埃斯特尔开始着手推行一系列深远的改革。
埃斯特尔对星际海盗采取了零容忍的态度。
在他铁腕的指挥和新型军团的打击下,那些曾经肆虐星海,难以根除的海盗团伙被彻底清剿,逐渐销声匿迹。
与此同时,纪云杉则开始处理滋生海盗的土壤之一——雌虫的奴隶制度。
早在D-36星的经历就让他和埃斯特尔深刻认识到这种制度的残酷与不公。
他们联合新皇帝,与各星球总督磋,并争取那些在奴隶群体中极具影响力的领袖的支持,就比如像“老板”那样的虫,一场旨在覆盖整个帝国的,废除奴隶制的运动缓缓拉开了序幕。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不可能一朝一夕的完成,甚至可能在他们死亡之后,都还没有完成。
但由他们开始。
纪云杉想起了老派克的话,那时候他说,等着还是埃斯特尔做不止一件事,现在看来,果然,历史的使命最终落在了他们肩上。
此外,还有废除旧的雄虫保护协会体系,建立雄虫新的考核与晋升机制等一系列重大的改革。
每一件事都是撼动帝国根基的大事,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
纪云杉不止一次被激进的雄虫当面辱骂,称他为“雄虫的叛徒”。埃斯特尔则被既得利益者抨击为“暴徒”,“刽子手”。
两只虫的名声在保守派看来可谓声名狼藉。
但他们从未动摇。
他们深知改革的阵痛不可避免,为了最终那个更公平,更有希望的未来,他们愿意承受所有的骂名和压力。
他们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做完他们想做的一切。
最终为帝国,也为他们自己,赢得一个真正美好的结局。
这条路很长,但晨曦已至,前路可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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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的话:
这本书今天就完结啦!
大家肯定会觉得这个结局很仓促,其实我也觉得,但大体上和我原来设定的结局是一致的,只不过没有详细描述——我觉得大家看够了打来打去的斗争,我写的也并不是多么高深新奇的东西,很无聊。
大家看得很无聊,我写的也很无聊。
因为是我的第一本歪歪扭扭尽量正式写完的故事,所以我有很多感受:比如,故事怎么写歪了这么多,我刚开始明明只是想写他们的爱情故事的,后面摊子越扯越大,我自己都收不回来;比如漏洞百出,一些想好的设定,前期想的很好后面全忘了,一些事情圆不上,这些我都是知道的;还有就是错字大王,但是这个不能怪我,手残真是没办法。
小纪本来也有他的故事的,我想写一点他现代的故事,后面不知道放在哪,就没写了。埃斯特尔的成长写的乱七八糟的,但好歹写完了。
他们俩都是很好的人,我虽然写的不好,但是我觉得我的主角还是值得被爱的。
最后,还欠他们一个婚礼,会写番外补上。
感谢我的读者,说真的我能写完很感谢一些读者不离不弃没丢下我,真好啊(感慨),下一本希望写得更好点!第一本虽然不完美,但完成就很好了。
枝枝鞠躬(感谢ing)
番外 婚礼1
帝国星网-八卦闲聊版块
帖子标题:【热】【爆】扒一扒那两位即将结婚的大佬虫(某公爵 & 某元帅)
楼主:如题,消息官宣了!各位有什么看法?总觉得他俩画风不太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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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匿名用户:沙发!为了利益联姻呗,这还不明显?强强联合,巩固权力呗。根本没听说过他俩有什么浪漫故事。
2L 吃瓜小能手:鼓掌!把这俩“叛徒”和“刽子手”凑一块儿,以后可热闹了,怕不是晚上睡觉都得穿着防护甲?【狗头】
3L 公爵阁下看我一眼:我不信!我不接受!公爵阁下那么完美,怎么会看上那个冷冰冰的军雌!他们一点也不配!【心碎】
4L 元帅的披风:楼上+1!我们元帅战功赫赫,应该配更温柔体贴的雄虫!公爵阁下好看是好看,但感觉hold不住我们元帅!
5L 匿名用户:呃……只有我觉得挺配的吗?颜值,实力都是顶级啊。
6L 匿名用户:等等,你们在说谁啊?怎么你们看上去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7L 匿名用户:让你多看看新闻,你不看。
8L 知情虫士:听说是因为报恩。好像很久以前,公爵阁下流落在一个偏远星球时,偶遇了当时遭遇困境的埃斯特尔将军(那时还是上将),救了他……
9L:!真的假的?求细节!
10L:同求!蹲后续!
11L:蹲+1
12L:蹲+10086
13L 用户74839 :不是因为报恩,就是因为爱。
14L 用户74839:纪云杉那么好,怎么会不是因为爱呢?他非常细心,包容,一直支持我,等待我,让我慢慢认清自己的心意。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是我先动的心。【长篇大论描述纪云杉的优点和深情,措辞真挚甚至有点肉麻】
15L:……???
16L:沙溢司哥们,你是说纪云杉公爵喜欢你吗?
17L:好家伙,这哥们代入感也太强了……这是“梦虫”吧?把自己代入成元帅了?
18L:理解一下,梦虫不都这样嘛,别骂了别骂了,看起来梦得挺深的,怪可怜的。
19L:是啊,毕竟正主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还在梦里和公爵阁下恩爱呢。
20L:唉,也是个痴情虫……就是痴情的对象错了【哭】
21L 用户74839:我就是埃斯特尔!
22L:哈哈哈哈他说他是埃斯特尔元帅!
23L:别闹了兄弟,你要真是埃斯特尔元帅,那我就是纪云杉公爵!
24L:那我就是皇帝!我宣布给你们俩赐婚!立刻结婚!
25L:对!当个事儿办!听见没!@24L
26L:哈哈哈哈楼上的你们够了,真要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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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埃斯特尔沉着脸,神色很不好的样子,手在通讯器上噼里啪啦打字。
不知又是手下的哪个军团惹了他了。
纪云杉勾起一个笑,走过去在埃斯特尔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别生气了。新收上来的小崽子们确实不懂规矩,但是要慢慢教嘛,你……”
他安慰的话没有说完,眼神划过埃斯特尔的通讯器,赫然看见界面停留在帝国某个大型论坛上。
而埃斯特尔刚刚手指翻飞,分明就是在和论坛上的虫吵架。
他看见纪云杉进来,想捂住通讯器已经来不及,给他看了个十成十,起初有点羞赧,觉得自己一个大将军,还在网上和其他虫争论这些事情。
随即又委屈起来,把通讯器往前一递,递到纪云杉眼下,“你看,他们这么说我们。”
纪云杉粗略的扫了一眼那个帖子。
帖子名称叫,“扒一扒那两位即将结婚的大佬虫。”
他已经能想到帖子里面在说什么了。毕竟自从担了身上的担子以来,他俩的风评就不太好。
纪云杉眉眼不动的继续往下划拉,直到看见埃斯特尔在里面的发言。
他简直就是论坛小白,皮都不批直愣愣的跑上去一通输出,不被骂才怪呢。
但纪云杉心里被埃斯特尔的举动衬得柔软,他低下头在埃斯特尔唇角吻了一下,笑道:“看我的。”
纪云杉公爵有什么好办法呢?
当然是以势压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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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L 纪云杉:回复13L 用户74839:是的,因为我爱你。
28L:……???等等,我眼花了?这个ID……
29L:你再点进主页看看呢……
30L:卧槽?!点进主页看了!真的是公爵阁下本尊!
31L:什么意思?!公爵阁下回复了那个梦虫???
32L:快看回复的是哪条!是回复那个“就是因为爱”的!
33L:所以……那个“用户74839”……难道真的是……埃斯特尔元帅???
34L:我刚刚还嘲笑他了!救命!赶紧删评论!
35L:公爵阁下!看我一眼!您还需要雌侍吗?我可以!读过书会暖床!
36L:我我我!阁下选我!我甚至可以当雌奴!
37L 纪云杉:回复36L:帝国已废除奴隶制,请勿自轻。
38L:呜呜呜阁下好温柔!居然还回复了!
埃斯特尔默默给所有求当雌侍的楼层点了“踩”。
……
后来他们就没有再关注帖子了,不知道这个帖子被管理员永久置顶。
从此点进那个论坛的虫,第一眼就会看见这个回复巨多的帖子,而点进帖子的第一页,就能看见两个超高赞的回复排在最上面:
用户74839:不是因为报恩,就是因为爱。
纪云杉 回复 用户74839:是的,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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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星网上议论纷纷,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的婚礼筹备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皇帝确实送来了祝福和象征性的赐婚旨意,但婚礼的具体细节,两只虫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这也算是他俩忙碌政务之余,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们一起讨论场地、布置、流程、宾客名单……然而讨论越深入,越发觉事情繁杂无比,令虫头大。
纪云杉放下了记录的笔,揉了揉眉心。
埃斯特尔也从长长的清单里抬起头。
两只虫对视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样的想法,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可以回D-36星举办!”埃斯特尔提议道,眼神明亮。尽管那里有并不美好的回忆,但“那里是我们真正相遇的地方。不好的记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更多的是关于你。”
而且,那里还有他们共同的朋友。
纪云杉则挑了挑眉,没想到他提出的是D-36星,提出了另一个选择:“我提议去绿玻璃。”
毕竟D-36星比较偏远,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场地,而绿玻璃整个星球作为一个资源星,还作为一个旅游为主的星球,承办一场婚礼,简直就是它的特长,甚至连鲜花都不用采购,是现成的。
至于朋友们嘛,可以邀请他们来啊。
最终,经过商量,他们选择了绿玻璃。
于是,一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在绿玻璃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番外 婚礼2
贝利这天同往常一样在港口做售票工作。
一艘巨大的舰船停靠在港口,一队衣饰考究的虫从上面走下来,看上去又有礼又尊贵。
贝利立刻起身,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舰船上的标志他不认得。
但他现在敏锐了很多,遇到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是想先通知星球上的其他虫。
贝利跑出去,还没有跑两步,就被领头的虫叫住,他竟然知道贝利的名字,“贝利先生,等等。”
贝利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那一队虫朝他走过来,领头的虫态度很好的样子:“您就是贝利先生吧?纪云杉阁下托我们过来的时候为您带一些礼物。”
贝利睁大了眼睛。
他听到了很熟悉的名字。
纪云杉阁下。
纪先生!
自从他离开了这颗小星球以后,贝利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他也会关注新闻和星网上的消息,当然知道主星那个手段强硬,做了很多大事的S级阁下就是曾经的纪先生。
之前遇到星际海盗的时候,那位和纪先生一起来的就是埃斯特尔上将,他后面也变成了很厉害的将军。
贝利仍然遵循着之前答应纪云杉的事情,不会把他们那几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虫。
他只是藏在心里,每每想起来,自己曾经认识过这么好的阁下,就觉得与有荣焉。
他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毕竟现在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身份差距又过大。
但没想到在这些虫的嘴中,又一次听见了纪云杉的名字。
贝利懵懵的,看着那些虫拿出纪云杉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礼物:各个星球的新奇糖果;其他星球买不到的主星精巧的玩具;最后给了他一张长长的单子。
那个单子上是纪云杉亲手写的敕令,内容大概是想要借一下绿玻璃作为他和埃斯特尔的婚礼场地,需要星球上的居民予以同意,会附上合适的报酬。
贝利看到那个报酬,眼睛都瞪大了。
这岂止是合适。
这简直是一大笔!
“我们需要询问星球上的居民是否同意,贝利先生知道这颗星球主要的执掌虫是哪一位吗,我们要和他谈谈,以及您的意见是什么样的?”
“同意!”贝利大喊一声,恨不得举双手双脚同意。
他带着这群从主星来的,带着纪云杉意志的虫去见了星球的执掌虫,大家在星球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投票,有超过90%的虫都同意了。
就算不同意的一看到那一大笔场地租用费用,鲜花使用费用,还有婚礼举办期间损失的费用赔付,眼睛都直了,自然也同意了。
贝利简直不敢相信,纪先生和埃斯特尔先生的婚礼居然会选在绿玻璃举办!
到时候他岂不是又可以再见到他们了?
贝利格外期待起来。
雄父不理解他的开心,“你高兴什么?到时候不能进去参加,只是在外面远远看一眼,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呢。”
雌父则在遗憾,“明明之前叫你请他们来吃饭的,你都没有办成。”
雌父总提这件事,而每每说起这件事又都会扼腕,那可是他们离纪云杉阁下和埃斯特尔上将最近的一次。
贝利不理他们,只一心期待。
获取了星球的同意以后,绿玻璃迅速的热闹起来了。
根据纪云杉阁下和埃斯特尔将军的意思,没有选取教堂,圣殿的地方,还是直接将婚礼设定在露天。
就在花田里。
现在那些花开得很好,一大片一大片的,正好是完全不用装饰的天然背景。
把一些需要留出位置的花采摘掉,做成各种各样形状不一的花束,这就要看绿玻璃星球花农们的手艺了,大家都是和花打交道的虫,纪云杉阁下给他们炫技的机会,于是一个比一个起劲,简直把花做成了艺术品。
贝利也出了一份力。
他做了两只小动物形状的花束,他仍然记得纪云杉给他讲的那个有关于“小狗”的故事,他不知道小狗长什么样,后来去在网上查过,发现那是一种很早就灭绝了的动物。
贝利依照查询到的动物样子做了两个花束摆件,就放在婚礼长廊的左边右边,一眼看上去,像是两只可爱的守护神。
贝利越看越觉得满意。
但是马上就有其他花农走过来笑他,“做的什么东西?这不能放在阁下他们婚礼上吧?不合格,你拿走拿走。”
贝利只好噘着嘴,闷闷不乐的准备拿走。
“贝利先生,”从主星来的婚礼负责的虫拦住他,递给他一张请柬,“这是当天婚礼宾客的邀请柬,阁下和将军都希望您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看了一眼贝利抱着的小狗花束,“做得很好,我觉得阁下一定会很喜欢的。”
花农目瞪口呆的看着贝利神色得意的又把那两只花束放下了,还在他面前摇了摇请柬,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婚礼一天天逼近。
该发的请柬都已经发完了,因为这次举办婚礼的场地比较远,所以主星邀请的贵客纪云杉和埃斯特尔都表达了歉意,并且表示绿玻璃的婚礼现场出不出席都看大家的意愿。
小皇帝本来是很想去的,但他的身份不合适远航,最后只好作罢,为他们提前在宫廷举办了一场宴会,就当做参加过了。
最后,他们手里还剩下几张请柬。
这几张,纪云杉和埃斯特尔想亲自去发。
D-36星,平常的一天。
杂货店的老板德里克在教训哈桑,“你看看你,是不是又给抹零了?少了几星币的账!我告诉你,这个账少了,要从你的工资上扣!还有你!”
他话锋一转,指向在一边偷懒的老派克,“哈桑非要留你在这里,一天天什么都不干,平白多一张吃饭的嘴,我的工资都拿去喂狗了!”
哈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老派克起身嘟囔:“这会儿又没虫来,没什么事儿可做……你看不习惯我把我派到花店算了。”
“哼,花店,就你那审美,把客虫全吓跑了!”
正骂着,杂货店走进来两位虫。
两位都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神神秘秘的。但都气质高贵,服饰精致,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虫。
德里克立刻住了嘴,他露出一副招呼的笑,“您好,二位需要点什么?有新鲜的蔬菜,日常的百货用品,什么都有。”
老派克看了一眼,却不动了,他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纪云杉拿下自己的帽子,笑道:“今天都有什么菜?店长为我们推荐一下。”
埃斯特尔也跟着他拿下了自己脸上的伪装。
德里克愣怔了一秒,脸上的笑转为真心实意,他张开双臂走到纪云杉身边,想拥抱他,但似乎又想到他的身份,硬生生制止住了自己,只是举着双手,还没开口,旁边一道飞影窜过来拥抱他们俩,激动大喊道:“纪先生!埃斯特尔先生!”
是哈桑。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被他撞得都稍微有点趔趄,微微稳住身形,拍了拍哈桑,德里克为自己没眼色的店员感到着急,想把哈桑拉出来,“你这个没礼貌的崽子,这可是公爵阁下和将军……”
他话还没说完,纪云杉松开了哈桑,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结结实实的拥抱,纪云杉带笑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店长,你不用这样说,就还按之前那样叫我们就好。 ”
最后是等在后面,抽着烟的老派克,他看上去若无其事,只说,“你们回来了。”又拍了拍埃斯特尔的肩膀,“不错,你们在主星做得很不错……很艰难吧。”
纪云杉看出老派克害羞,推了一把埃斯特尔,埃斯特尔走过去拥抱他,他还在嘴里嘟囔什么“不用了”,手依然诚实的张开来。
大家见面寒暄完,纪云杉和埃斯特尔才知道自从废除了奴隶制度以后,老派克不待在奴隶市场了,他也来了杂货店,还是哈桑介绍给德里克的。
他的那个花店德里克照顾的很好,据说他找了一位擅长花艺的虫,现在每天生意也还不错,甚至还有盈利。
德里克说着就要掏出记账本,要把这些时间赚到的星币给纪云杉看。
纪云杉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们,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
他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请柬,“我这次回来,是有一个小小的邀请,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时间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埃斯特尔也期待的看向他们。
德里克一时惊讶地都要忘了呼吸,他看着那三张精致的请柬,打开,真的写的是他们三位的名字。
“去,去,一定去,无论多远都去。”
“哎呀,不远,老板你看请柬上的位置,就在那个资源星,半小时不要就到了。”哈桑看了一眼请柬兴奋说道。
老派克本来不想去的,因为他预感到婚礼上肯定会有很多贵族虫,而他曾经的身份无论是哪个,都听起来不太好听。
“我就不去了吧。”他把那张请柬推回去。
埃斯特尔皱了皱眉,他又给老派克推回去,“你不要多想,没有虫能够在我的婚礼上对我邀请来的宾客不敬。”
看老派克还在思考,他抿了抿唇,说:“你来吧,你不来,我们俩都不会开心的。”
一时几只虫都劝他,最后老派克才点了点头。
店长十分热情,甚至还留他们吃了一餐饭,拿出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好酒。
虽然那酒对于纪云杉和埃斯特尔已经见过许多珍贵的酒的虫来说不算什么,但他们依然觉得很醇厚,甘甜,似乎比他们之前喝的所有酒都要好。
吃完饭,终于依依不舍的要离开了。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出了杂货店,沿着这条街道走,纪云杉很熟悉这条路,曾经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直走,再往前右拐,就是他的花店。
花店和曾经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推开门的时候,蝴蝶铃铛一响,店里包花的虫抬起头来。
纪云杉恍然,感觉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
对了,那时候他就是是店里那只雄虫,那天晚上,很普通的一天,他接完单,捡到了埃斯特尔。
时间似乎没有流逝。
但其实还是有变化的。
比如花店里一些花朵摆放布置和纪云杉的习惯就不同,还有花朵的品种使用也和纪云杉不一样。
德里克找的经营花店的虫居然也是一只雄虫,那个雄虫看他们面生,惊讶道:“两位好像没怎么见过……需要什么鲜花吗?”
埃斯特尔往前一步,他刚想说纪云杉就是花店的店主,但纪云杉率先开口,阻止了他,“是的,我们是偶然路过,看到这家花店,有红玫瑰吗?”
“有的!您想要什么样子的!”那只雄虫很热情的摆出很多种类型的玫瑰供他们挑选。
纪云杉说:“可不可以挑选了以后让我们自己包,给您一样的费用。”
“当然可以!不过费用会减半,毕竟我没做什么。”雄虫遇到很多想要自己包花的虫,这样的提议不觉得有什么冒犯。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挑选好了玫瑰还有配花,又挑好了包装纸。
纪云杉站在原来的位置包花,就好像仍然是曾经的自己站在这里,他没有离开这颗星球,而一直是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
埃斯特尔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眼神专注,他还是觉得纪云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很迷人,至少他每一次看都很喜欢。
那个雄虫突然开口:“先生,您曾经也是做过花卉相关的工作吗?”
纪云杉看向他,他充满歉意的摆了摆手,“我就是看您很熟练,审美也很好,这样的技术应该是做过这个工作的。”
纪云杉点了点头,“是的,我之前是花店老板。”
“那您为什么不做了呢?”雄虫好奇。
纪云杉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因为我遇见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还遇到了很重要的虫不得不去找他,所以才放弃了的。”
埃斯特尔呆呆的看着纪云杉。
其实在走进花店以后,纪云杉表现出来的对这里的怀念和喜欢,埃斯特尔就为纪云杉感到遗憾。
毕竟他真的很喜欢他曾经的工作……那他会不会后悔去主星,遭遇了那些事情呢?
雄虫也为他感到遗憾:“原来是这样啊,我看先生您似乎很喜欢,放弃不会觉得可惜吗?”
纪云杉像是知道埃斯特尔在想什么,也回答雄虫:“从来没有100%是好结果的选择,无论选择什么,都会失去一些东西,就看什么对你来说更重要。”
他包好了那束漂亮的玫瑰花,红彤彤的一束,点缀着不规则的叶材和长而硬的花木枝条,绿丝绦垂下来,磨砂的纸包着,不觉得俗气,只觉得动人。
纪云杉把它放在埃斯特尔怀里,“我已经选好我更重要的了。”
埃斯特尔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从花店出来的时候,埃斯特尔还忍不住一直看怀里的鲜花,他说:“雄主,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和你一起去做你喜欢事情。”
因为那样的你我很喜欢很喜欢。
纪云杉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也想,但当我们承担了责任的时候,也不能随便放弃啊。”
他又安慰埃斯特尔:“没关系,我们可以经常回来,这边还有我的房子留着等我们居住呢。我们快快的做完要在主星做的事,到时候就回来,我还当花店老板,你做我的店员,怎么样?”
埃斯特尔重重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在纪云杉那个房子里。
房子纪云杉提前找虫打扫过,很干净,之前的装饰也没有怎么变化。
夜晚,在那间纪云杉装修好的,和曾经的埃斯特尔讨论过装修意见的房间,他在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吻埃斯特尔,询问他有没有想起来在这张床上……
埃斯特尔迷迷糊糊的,雄主说什么他都相信,最后被骗得一干二净。
……
他们还邀请了曾经住在贫民区的那位老板,帮助过他们解救哈桑,不过他现在很忙了,已经是一个地区的负责虫,似乎没有时间来参加,最后只为他们送上了祝福。
婚礼当天。
绿玻璃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各样的花香味道,这个小星球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港口停泊的舰船一艘接一艘的不停。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提前到达了,他们已经换上了为他们准备的礼服,纪云杉是黑色的,埃斯特尔是白色的。
礼服是请的专门的虫设计制作,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的勾勒出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的身形。
纪云杉很惊艳的看着埃斯特尔,埃斯特尔也很着迷的看着他,嘴里一直在说“雄主真好看”什么嘟嘟囔囔的话。
时间一到,他们就穿过一道长长的鲜花走廊,完全用花束搭起来的拱门和枝架,脚下的花毯铺到花田中去,花田中开辟了一大块空地,他们的宾客在那里等他们。
纪云杉挽着埃斯特尔的手走出去,他心里还在紧张,但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最前面脚下的两只花朵小狗,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一笑,埃斯特尔也跟着轻松起来。
除了邀请的有位置坐下的宾客,纪云杉也并没有清场,因此在婚礼周边,在警卫的阻挡下,也还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观看的民众,有些甚至是大老远赶来的,据说每个站的位置都抢的头破血流。
他们看见纪云杉和埃斯特尔相视一笑,有虫激动的尖叫起来。
纪云杉和埃斯特尔没有邀请主持的虫,到了台上,他们自己负责交换戒指,说一些想说的话。
纪云杉看见下面坐着的虫,几乎都是他和埃斯特尔的朋友。
大家在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们:贝利在拍手欢呼,哈桑和德里克还有老派克坐在一起,老板看着在抹眼泪,哈桑在劝他。老派克今天换了崭新的衣服,看上去很像那样。哦还有克林特,他戴着礼帽,微笑的看着他们。
纪云杉自己说了些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他只觉得很幸福,而埃斯特尔一看就是提前准备过,把他们相识相知从头说到尾,一点也不肯遗漏。
纪云杉忍不住为他的小心思觉得好玩。
因为今天肯定会有媒体的虫来,他们会把埃斯特尔说的这些内容报道出去的——埃斯特尔在为网上说的“他们没有浪漫故事”报仇呢。
然而交换戒指的时候,就算排练过,埃斯特尔也手抖得厉害,他从刚刚开始就已经眼睛湿漉漉的了,如果不是在正经的台上,估计已经开始哭。
纪云杉温柔的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埃斯特尔把那个刻着自己名字的指环套进他的无名指,他觉得这一刻简直幸福的像一个梦境——自己喜欢的虫真的以后,永远只成为他一只虫的雄主。
这是每一只雌虫的梦想,他今天实现了。
埃斯特尔扑上去抱住纪云杉。
他们开始接吻。
纪云杉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似乎有鼓掌声,欢呼声,有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海浪一样涌过来。
然而他什么都顾不上,他只知道,埃斯特尔在他的掌心里。
从此以后,他们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番外 哥哥1
卡洛斯·加西亚从小就知道他可以无限依靠伊莱恩·加西亚。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有三只虫为他的诞生感到由衷的开心。
他的雌父雄父,还有伊莱恩。
可是雌父雄父身上背着加西亚家族的荣誉,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情,经常很忙很忙。
除了在卡洛斯还很小,离不开雌父雄父的时候陪着他,等到他不再日日哭泣,就找了育婴师带着他,他们也只能在工作的间隙偶然看一眼小小的卡洛斯,吻吻他的额头,然后匆匆离去。
伊莱恩已经是大虫崽,他看着趴在摇篮边,看着那个在摇篮里咿呀的小虫崽——这是卡洛斯,雌父雄父很忙,那他要保护他。
婴儿柔软的手指伸着,递到伊莱恩手边,伊莱恩受宠若惊的伸出手握住。
虫崽的指节好柔软,好像他稍微一使劲,就不小心会折断。
伊莱恩更小心翼翼了,但虫崽的哭泣不以他的意志转移,他刚刚还很高兴,“咯咯”笑着,这会就如同夏天易变的天气,暴雨哗啦啦就下——哭声震天。
他哭了!
育婴师不在,不知道去哪了,伊莱恩没法把哭泣的弟弟一只虫留下,他只好自己笨拙的去哄。
玩具喜欢吗?伊莱恩摇了摇摇篮里各种可爱玩具,还在哭,不喜欢;会不会喜欢听摇篮曲?伊莱恩学着雌父唱给他的摇篮曲,哭的更大声了,不喜欢;那,读书?鬼脸?……不,不,都不喜欢。
他没辙了,突然想起白天刚在学校学过释放信息素,老师说他的信息素是好闻的味道,不知道弟弟会不会喜欢?
伊莱恩想象着白天老师教的,释放出一点点信息素,那个小虫崽的哭泣戛然而止,他像是闻到了十分舒心有趣的什么东西,呆呆的举着小手,过了一会露出笑颜。
从那以后,伊莱恩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卡洛斯有用,可以哄他,让他乖乖的。
卡洛斯脾气简直要比伊莱恩难养多了,他爱哭,爱闹,脾气犟。
因为雌父雄父经常不在,缺少陪伴,而又十分需要虫陪着他,但育婴师在他长大以后就离开了,伊莱恩又要去上学。
于是他经常哭。
而他哭着哭着,总有一股淡淡的雨水的气息弥漫过来,总是很轻很轻的笼罩住他,就像是被一场温柔的雨淋湿。
卡洛斯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泪珠,脸上却已经开始笑起来,他跑出去,离那股雨水的气息越来越近,直到看见伊莱恩。
“你回来了!”卡洛斯冲出去,抱住放学的伊莱恩。
伊莱恩背包都没有放下就已经在找卡洛斯的位置了,把他脑袋从怀里拎出来,给他擦眼泪:“怎么又在哭了?”
卡洛斯不说话,只是一直摇头,然后说,“我不想去学校了。”
“是不是有虫欺负你或者说你?”伊莱恩问。
他问了很久,卡洛斯才愿意吐露一点点原因。
其实是因为学校里的虫很小就已经有了雌虫的性别意识,在他们看来雌虫要刚强,要坚硬如铁,要毫不畏惧,不怕困难。
但这些词和卡洛斯都没有关系,他爱哭,胆小,经常委屈,怕困难。
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排挤和不喜欢。
伊莱恩问清楚缘由以后,他摸了摸卡洛斯的头,什么责怪的话都没有对他说,只说:“我来解决。”
他知道帝国现在主流的思想和大众对于雌虫的期望确实是那样的,卡洛斯的性格以后养成也可能会有很大的问题。
但,那又怎样?
他希望卡洛斯可以凭着自己的心意生长,可以不被帝国大众所希望的雌虫样子所束缚,他想成为什么样就成为什么样。
剩下的,都由他来解决。
那时候的伊莱恩也还年纪不大,就在前几天他失去了雌父和雄父,只剩下他和卡洛斯相依为命。
卡洛斯几乎没有得到雌父雄父什么爱,还很快就失去了。
伊莱恩因为他们的离去伤心难过,但很快就挣扎着让自己走出悲痛,因为他还有卡洛斯要照顾,他比自己更小更可怜,更需要多的照顾。
他绝不允许有虫欺负他。
卡洛斯不知道他第二天去学校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再也没有雌虫对他说那些话了。
雌父雄父出事以后,伊莱恩很迅速的规划出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他们曾经的虫脉同僚人走茶凉,剩下他们俩根本靠不上,伊莱恩只能去军团闯一闯,那里看战功,看杀敌奋勇程度,他凭着能力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于是考大学的时候,毅然决然的考到了帝国军校。
什么都很好,只有一件事他放心不下,那就是卡洛斯。
在军校的时候,还能时时见到,可等到他一进入军团,那真的就没办法见到了。
后来伊莱恩毕业了,去军团的事迫在眉睫,已经不得不提上日程。
为这件事,伊莱恩和卡洛斯长这么大,第一次吵了架。
“我不想你去军团!我不允许你去!”卡洛斯站在伊莱恩面前,拽着他的衣袖,大喊道。
“不行。”伊莱恩拍拍他的手,试图安抚他,“卡洛斯,我能答应你很多事情,但唯独这件事不行。”
“为什么?明明你可以去行政中做事,又安全又可以见到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军团?如果,如果……”卡洛斯甚至不敢说出那个结果,他的眼泪已经溢了出来。
如果出事了呢?只剩下我,我该怎么办?
但这件事伊莱恩很坚定。
“卡洛斯,我姓加西亚,我们不只是我们,我身上还背着加西亚家族的荣耀,我不能让它这么轻易的消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卡洛斯的尖叫声打断了,“什么加西亚,什么家族,我可以不姓这个姓氏,不要这个家族,我只要你——”
“啪!”
狠狠的一巴掌。
卡洛斯歪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从没想过,这辈子会得到伊莱恩的巴掌。
而伊莱恩也呆住了,刚刚他怒气上涌,控制不住自己,刚打完就已经后悔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卡洛斯的脸,“抱歉,我着急……”
话还没说完,被卡洛斯拍开了手掌,他哭着跑回房间,锁上了自己的房门。
这次是真的哄不好了。
伊莱恩在门外说了很多话,无论是道歉,还是答应为他买什么新的好玩的有趣的东西,还是讲笑话扮傻,他都不肯出来了。
最后,伊莱恩想到小时候给卡洛斯释放信息素,他就会被哄好,只好无奈的试试这个方法,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潮湿的雨再一次笼罩住了卡洛斯。
自从他长大以后,伊莱恩已经很久没有对他释放过信息素了。
他打开了门,看着站在自己门前手足无措的伊莱恩,突然有一时的感到难过:“你会觉得我脾气很坏,不讲道理吗?”
明明你做的都是对的,可我还是不想让你走。
伊莱恩只盯着他红肿的眼睛和左边肿起来的脸颊,他心如刀割,只能低着头抱住卡洛斯,喃喃道:“不会的。只是我不得不去做这件事,我一定很快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毕竟,如果他没有权力的话,只是一个小小的职员的话,怎么能更好的保护弟弟呢?
这次卡洛斯终于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久违的睡在一起,自从卡洛斯长大以后,他们很久都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小时候卡洛斯总要和伊莱恩一起睡,后来某一天,伊莱恩突然就不同意了,卡洛斯怎么哭都没用,今天晚上又可以和伊莱恩一起睡觉,他很开心。
在以后,卡洛斯总是想起那个夜晚。
如果那天晚上,他的秘密没有被暴露就好了。
说不定,那样他就会一辈子扮演好孩子,一辈子不暴露自己的心思,会乖乖的,也不会让伊莱恩卷入到后面的那些事情中去。
但这些猜想都不可能实现。
因为卡洛斯实在忍不住,他的爱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他一想到躺在自己身边的虫,两天后就要离开,要到军团里去,下次相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忍不住。
卡洛斯看了很久伊莱恩熟睡的面容,这张脸上的每一个器官他都熟悉,每一个表情他都了如指掌,他连他每一根金色的发丝都想拥有。
卡洛斯不觉得自己有病,不觉得自己是疯了,他只知道他爱他,从他真正成为一只成熟的雌虫以后,有了幻想以后,确信的第一件事。
终于,他了凑上去。
把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伊莱恩急速的颤抖了几下眼睫,没有睁开眼睛。
卡洛斯心“咚咚”作响,吻完就飞速撤回身。
他只为自己偷腥成功而开心庆幸,没有注意到伊莱恩的状态。
等到卡洛斯完全熟睡以后,伊莱恩才睁开眼睛,他没有再睡着,睁着眼睛想了几乎一夜,最后在卡洛斯醒来之前,离开了家。
伊莱恩去了军团。
没有和卡洛斯说再见,不告而别。
番外 哥哥2
伊莱恩一去军团就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
这段时间长到卡洛斯在主星等伊莱恩等得心生怨气。
埋怨他为什么这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自己一面,不和自己通讯,不关心自己的生活,只会给他打钱。
就算询问,也是询问他的老师他的课业怎么样,询问管家卡洛斯日常生活怎么样,然而却不亲自来问本虫。
但是卡洛斯又等得怨气全消,他刚开始会怨他恨他不和自己告别,随后又自己想通了,想着等伊莱恩什么时候回来,他一定要表现的乖乖的,绝不再惹他生气。
要让他看到,在他离开的这些时间,自己也是有好好成长的!
在这期间,主星来了个卡洛斯很讨厌的雌虫。
他叫埃斯特尔,是布雷索家族收养的虫,他的真实身份在主星几乎不算什么秘密,稍微一查就知道曾经是奴隶虫。
他插班到卡洛斯的班级,和他们一起上课学习。
起初卡洛斯并不在意这只虫。
他只不过比其他的虫优秀一点,勤奋一点,刻苦一点,也没眼色一点……比如有那么几个纨绔虫总是瞒着老师偷偷出去浪荡,其他的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轮到埃斯特尔那天值守的时候,他会把这些虫都报上去。
而被上报的虫肯定会遭受老师的训诫,那他们就要找埃斯特尔出气。
卡洛斯不加入他们的事,他本来谁都不站,只是觉得他们斗来斗去好玩。
唯一一点不太舒服的是,埃斯特尔也是金发。
卡洛斯有一头完美的金色长发,和哥哥的金发如出一辙,是他家族的象征。
所以他的那头长发他费尽心思保养,夺人眼球,在一众虫里面也是十分知名的,甚至还获得了一个称号,“金色的海洋”。
然而,埃斯特尔也是金发。
和他的头发颜色不相上下,每次埃斯特尔顶着他那头耀眼的金发进来的时候,卡洛斯总是免不了一阵胸闷。
但如果只到这里,他也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没想过要做什么。可能随着毕业离开,大家从此互不联系,只会成为遥远的陌生虫。
但埃斯特尔选择的方向,是军团,他想去参军。
卡洛斯还没意识到这会发生什么——直到伊莱恩作为被特邀的剑术课的老师回来,为他们上了一课。
那已经是卡洛斯没有亲眼见到伊莱恩的三年以后了,是一节平平无奇的剑术课,卡洛斯不怎么喜欢运动,所以理所当然的混在后面划水。
之前的剑术老师拍手走进来,说:“我为大家邀请了一位在军团富有盛名的长官,这节课由他来为你们教授剑术。”
“大家欢迎伊莱恩少校!”
卡洛斯豁然抬起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然而下一秒从教室门里走进来的,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虫吗?
是伊莱恩。
他看着变强壮了很多,皮肤变得有些黑了,眼神坚毅,姿态挺拔,步伐坚定,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已经颇有一些领导的风范。
卡洛斯几乎要认不得他了。
他离开他太久,却没有告诉卡洛斯他的变化,当这两年多的变化忽然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惧。
这种恐惧有关于他的亲密感。
曾经,在伊莱恩离开以后,卡洛斯依然觉得自己是他最亲密的虫,没有虫可以打破这种亲密,然而再次见到伊莱恩,不需要其他虫,他自己就打破了卡洛斯的幻想。
一个全新的卡洛斯不了解的伊莱恩比一切言语都让他惊恐。
他几乎是贪婪的看着讲台上的伊莱恩。
希望他能把眼神放在自己的身上,希望他依然像从前一样对自己特殊,希望他看见自己。
然而伊莱恩的眼神就轻飘飘的,从他身上掠过去了。
卡洛斯以为他是没有看到自己。
他还特意在后面的教授环节,不住的提手询问,希望伊莱恩多帮助自己,然而他也只是随意指导了自己的几个动作,却不肯多说一句话。
他教的最多的是埃斯特尔。
夸的最多的也是埃斯特尔。
卡洛斯站在后面,手里握紧了剑,看着伊莱恩一次又一次的夸赞埃斯特尔,指导他的动作,甚至伸出手去调整他的动作——相似的金发凑在一起,就好像他们才是最亲密的虫,才是一家。
卡洛斯看得太认真,几乎数了他们之间说了几句话,触碰几次,还有微笑,对视……剑在手里握得太紧,把他的手划破,鲜血淋漓,他都没有意识到。
旁边有虫笑他:“那是你哥哥吧?他怎么不搭理你?奇怪,我还以为那只奴隶崽才是他弟弟呢。”
又有虫来揽他的肩膀:“早就和你说那只奴隶虫不是什么好虫,你还假清高,快点来加入我们。”
卡洛斯觉得这些蠢货什么都不懂,他们不明白卡洛斯的心思,而卡洛斯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是从前他不屑干。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开始恨埃斯特尔。
那天伊莱恩只是匆匆的回来一趟,他走的时候都没有认真的看一眼卡洛斯。
但卡洛斯不知道,那是伊莱恩从紧张的军旅生活中拼命挤压出空余的一天,赶了一夜的路程——毕竟一个大学的老师怎么能请的动军团的长官?他只是偶然打了个报告,而伊莱恩恰好看见了那个报告,想法设法的让自己来了。
进门的第一眼他就看见卡洛斯了。
可是他依然用那种那种眼神看着他……伊莱恩心虚愧疚得不敢回头。
从那天后,卡洛斯就和那些虫混在了一起,他视埃斯特尔为眼中钉肉中刺,讨厌他的一切——他蹩脚的口音,赤红的看了就让虫不喜欢的眼睛,怎么配和他一个颜色的头发,低贱的出身……
讨厌一只虫的时候,什么都会成为理由。
然而埃斯特尔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会单纯受虫欺负的傻蛋,他很聪明,会审时度势,会借助其他虫力量,会在这件事吃亏,然后下一件事上马上找回。
两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梁子反而越结越大。
终于,他们都毕业了,不用再凑在对方面前互相厌恶。
卡洛斯以为他们以后永远也不用再见了。
但,很不幸,埃斯特尔去了军团。
他那样的性格去了军团简直如鱼得水,奋进向上,又肯全力拼杀,很快就被拔擢提升起来。
伊莱恩那一天教剑术的时候,埃斯特尔就提前向他询问了一些进军团的要求和内容,伊莱恩当时鼓励了他,并且他很看好埃斯特尔,埃斯特尔也不辜负他的期待,于是他们在军团就相熟了。
说是相熟,但因为两只虫在不同的军团,而他们俩又都不是热络的性格,其实无非只是认识。
只不过埃斯特尔的事迹伊莱恩总能听到,他对他很佩服——他总是会看好那些有上进心的士兵的。
他以为这是一种赏识。
等他觉得把卡洛斯晾的差不多了,他应该消掉了那些不正常的心思,而自己的职位又再次提升,伊莱恩终于可以回家了。
卡洛斯果然很高兴,高兴的快要疯了。
这次他表现得很好,正常的询问伊莱恩在军团过得是否好不好,表达自己的思念,他们客气的寒暄对方不在的这段时间的生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伊莱恩随口提到了两句埃斯特尔,夸赞他在军团表现优良。
卡洛斯发疯了。
当时在吃饭,他突然起身,把桌子上的盘盏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大喊道:“闭嘴!闭嘴!我不要听你说他!我恨他,我恨你——”
伊莱恩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这两年在军团已经养成了说一不二的脾气,他也将盘盏狠狠一摔,怒斥道:“我看我还是太宠着你了!让你如此不像话!就算过了这几年,你还……”伊莱恩眼神闪烁,顿了一下,“你还不知悔改!”
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卡洛斯,“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我接受了一桩陛下为我看好的婚事,我准备答应,你……不要再做错事。”
伊莱恩走了。
卡洛斯愣怔在原地。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他的心思。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辞而别,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不看他,不关心他,怪不得一回来就要和其他的虫结婚。
只有他自己在痴心妄想。
其实他们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了。
卡洛斯崩溃的大哭起来。
陛下还为伊莱恩举办了一个宴会,那个宴会算是相亲宴,来了很多适龄的雄虫,卡洛斯也去了,整个宴会上都充斥着“伊莱恩以后会多么多么有前途”和“他会与哪只雄虫成婚”的言论。
卡洛斯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目眦欲裂。
他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迷迷糊糊的,他劝自己,算了吧,本来这是不对的,你走在一个错误的路上,没有虫会支持理解你,大家都厌恶你。
你该走回正确的道路了。
他这样可怜的劝着自己,答应了一只一直对他不怀好意的雄虫的邀请。
他醉得稀里糊涂,不知道那只雄虫把他带去了哪里,只知道自己厌烦的推开他,而他一次又一次凑上来,在他的牙齿咬住卡洛斯的腺体之前,伊莱恩推开了门。
第二天卡洛斯醒来的时候,昨晚的记忆空空荡荡,只听其他虫说,那天晚上伊莱恩听说他丢了,不顾礼仪,把所有的雄虫抛下来找他,最后甚至把那只雄虫打得雄虫保护协会要告他,定他的罪名。
伊莱恩第二天没和卡洛斯说这些,他只是很生气很生气,差点打了卡洛斯一巴掌,最后还是忍住了,用那种带着红血丝的怒目的眼神看着他。
卡洛斯不知道伊莱恩是怎么摆平的,后来他就再也没去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也没提过找雄虫结婚这件事了。
这很好。
卡洛斯想,就算他们没法在一起,但他们都不找雄虫,那就一辈子是对方最亲密的虫了。
这是卡洛斯能想到最好的一生。
伊莱恩又去军团了,他升得好快,很快就成了上将,还有另一个名字和他排在一起,总是同时提起,埃斯特尔,他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升迁速度同样很快。
卡洛斯对埃斯特尔许久不见的讨厌又出来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那条讯息。
有关于如何扳倒自己讨厌的虫——还有其他虫也恨着埃斯特尔。
卡洛斯犹豫了很久,但一想到对方说的,再也没有这只和你相同发色的虫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他也不会再和伊莱恩一同被提起,就犹豫了。
对方只让他做一件事。
是过段时间,伊莱恩回家休息的时候,他接到指令,要想方设法的让他不要回去。
只要他不回去,针对埃斯特尔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卡洛斯不明白:“我不确信我能留下伊莱恩,他在军团上的事总是超过我的。”
对面的虫说:“你太低估你自己了。想想办法吧,你肯定能留下他的。难道这次你不想试试你在他心里的重要性吗?”
卡洛斯可耻的心动了。
果然,几天后,伊莱恩休假回来,但他休假只休了一半,就接到了紧急让他回前线的通知,他穿好军装,收拾好一切,却得知卡洛斯发情了。
管家拦住他:“您去看看卡洛斯少爷吧,他不肯打抑制剂,说是抑制剂对自己没有用,现在除非给他找一只雄虫……”
伊莱恩止住脚步,满脸怒容折返回去:“胡闹!”
他走进卡洛斯房间,被他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几乎淹没。
他趴在床上,衣服几乎被浸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眼神涣散,在喃喃什么。
伊莱恩凑过去,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卡洛斯的心思,然而现在赤裸的摆在他面前,还是让他心神震荡。
卡洛斯清醒了一瞬间,拉住了伊莱恩军装的衣袖。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哄哄我,你小时候总是用信息素哄我的……如果今天你走了,我就随便找一只雄虫。”
伊莱恩已经很久没有敢正面看卡洛斯了,他总是逃避他的眼神……但此刻他如此漂亮,带着让伊莱恩控制不住的柔软和吸引力,伊莱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他像是被精怪蛊惑的飞蛾,动弹不得。
伊莱恩知道他在威胁自己。
毕竟他现在已经快被发情期折磨得失去意识,哪里会有什么途径去找一只雄虫呢?
可是一想到上一次……他打开门看到那只雄虫把手伸到卡洛斯的腰间,要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他的腺体,他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为什么愤怒呢?
伊莱恩不敢细想。
然而现在选择横亘在他的面前,他不得不想,不得不面对自己真实的冲动。
伊莱恩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卡洛斯其实不那么舒服,毕竟是雌虫的信息素,雌虫与雌虫天生不对付——但这是他从小就习惯的信息素,他想着伊莱恩,想的发狂,腺体好像也被主虫折服,让自己接受了。
伊莱恩看着对自己不排斥的卡洛斯,想,他们俩早已完蛋了,从他小时候用自己的信息素开始哄他的时候,就走了一条错误的路。
温柔的雨再一次笼罩了卡洛斯。
伊莱恩帮了卡洛斯……
那天伊莱恩陪了卡洛斯一整晚又一整天,直到他度过发情期。
卡洛斯用这次发情期留下了伊莱恩,也试探出了他对自己的态度。
除掉了厌烦的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似乎再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烦心。
……然而埃斯特尔没有死。
从那以后,卡洛斯的虫生急转直下,或者说,自从他对埃斯特尔起了杀心那刻,他的选择就错了。
后面的事情我们都很清楚了,卡洛斯不仅惹到了埃斯特尔,还惹到了纪云杉,刚开始想针对他们,但发现行不通,而自己逃无可逃,只好又把之前和他合作的虫供出去。
那时候卡洛斯其实已经被吓得不会怎么思考,内心期盼是两边互相打起来,最好打的两败俱伤,谁都顾不上他。
然而纪云杉和埃斯特尔赢了。
他们不仅抓出来了陷害他们的虫,甚至还抓到最后的凶手,居然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
主星大洗牌,卡洛斯在家等待他自己的审判。
没关系,反正一切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埃斯特尔和伊莱恩关系那么好,不会牵连他的,只要惩罚自己就好了。
是的,伊莱恩远在前线,他不会被卷到这些事里面来。
卡洛斯如此安慰自己,很快就被掌握了证据的护卫队抓到监狱里去。
监狱里鱼龙混杂的关着很多贵族,有些要流放,有些没收财产,有些要砍头,到处都是呻吟。
卡洛斯只想着,自己死之前能不能见一面伊莱恩?
算了,还是不见的好。
就当自己和他完全不认识,还能保护伊莱恩呢。
他在监狱里也被折磨了一阵子,毕竟那里面关的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虫,折磨到卡洛斯觉得还不如直接判他死刑,他又被放出去了。
是伊莱恩,他把整个军团,包括他掌握的权力和虫脉都给了埃斯特尔和纪云杉,算作他们改革的一个好的开始,为他们的改革打开局面——而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求保留卡洛斯的一条命。
连纪云杉都忍不住动容了:“您之前为了他答应和我们合作,现在又为了他放弃一切,这值得吗?”
伊莱恩:“我有时候会想,他那样的性格,究竟是天生的,还是被我宠出来的。但,无论是哪种,我可耻的想过离开他丢弃他或者……不爱他,我做不到。”
伊莱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他曾经偷偷和我说,他就算不姓加西亚,不要主星的生活,只和我普通的待在一起,他也愿意。我那时候不相信他的话,但现在看来,他要的一直也就是这个罢了,拿到这个就不会再闹,然而我给了他很多其他的东西,唯独……除了这个。”
“或许一开始我的选择就错了。我不应该为了逃避和对抗离他远远的,离他近一点反倒不会有这些事。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现在只是回到原点。”
埃斯特尔同意了这个交易。
反正卡洛斯在监狱里已经受足了折磨,这次的教训大到赔进去了伊莱恩和他的一生,从此加西亚家族在主星消失。
而某个不知名的偏远星球,出现了两只定居生活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