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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74章 自相残杀,致命背刺0%

第74章 自相残杀,致命背刺

“姐姐……”

死寂中,一个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女声响起。

是个圆脸少女。

她看着身旁另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希冀:

“玲姐姐……我们……我们是一起进宗的……你说过会照顾我的……我们……我们能不能……”

被称为“玲姐姐”的女子身体一颤,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答。

但那份沉默,以及眼中闪烁不定的挣扎与狠色,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圆脸少女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地从人群后方炸响!

只见一个站在边缘、一直低着头的女子,竟毫无征兆地,从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身旁另一名毫无防备的女子的后心!

“你……你……”

被刺的女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与自己交好的“姐妹”,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软软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洇湿了地毯。

“对不住了……小茹……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女子拔出匕首,脸上溅满温热的血点,眼神疯狂而混乱,握着滴血的凶器,一边哭一边尖叫道:

“只能活一个!只能活一个!!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砰!”

“呃啊——!”

“贱人!你敢偷袭?!”

“去死吧!”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的本能、积累的恐惧、平日或许就存在的龃龉、以及在“只有一个活口”的绝境催逼下无限放大的恶意……

轰然爆发!

平日里或许一起修行、一起说笑、甚至同床共枕的姐妹们,此刻为了那渺茫到近乎虚无的生机,悍然向身旁之人,亮出了爪牙!

没有灵力,便用最原始的方式。

发簪、碎瓷、桌椅断腿、甚至是用牙齿、用指甲……

哭喊、尖叫、怒骂、骨骼断裂的闷响、利刃入肉的噗嗤声……

华丽的“醉梦轩”大堂,顷刻间化作了最血腥野蛮的杀戮场。

猩红的地毯被更多的、温热的液体浸透,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断肢与破碎的衣衫四处散落,原本精致姣好的面容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变形。

人性中最丑陋、最黑暗的一面,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撕开,曝晒在冰冷刺骨的空气与幽蓝的冰墙反光之下。

芸娘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幕同门相残、血肉横飞的人间地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吓人。

偶尔有杀红眼的弟子嘶吼着朝她扑来,也被她机械般地挡开,或狠狠砸倒。

她的动作僵硬而精准,带着一种麻木。

高台上,姬左道不知何时已重新坐下。

他捂住了七七的眼睛,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怀里。

“乖,不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抚。

七七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没有挣扎,也没有好奇地探头去看。

狗爷甩了甩尾巴,踱步到高台边缘,蹲坐下来,黑漆漆的狗眼俯瞰着下方的血腥厮杀,一抹嘲讽在它眼里划过。

姬左道一手轻抚着七七的头发,另一只手持着翡翠烟杆。

烟锅里的“散灵烟”似乎已经燃尽。

他指尖一搓,一点幽蓝的火苗亮起,重新点燃了某种自制的、气味更古怪的烟丝。

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缭绕在他没什么表情的年轻脸庞周围。

他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场由他亲手点燃、并设定好唯一规则的……

困兽之斗。

时间,在惨嚎与杀戮中,被拉得无比漫长,又仿佛凝固成了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

台下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站着的,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芸娘。

她拖着脚步,缓缓登上高台。

手中那根沾满粘稠鲜血与碎肉的发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的衣服早已被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脸上、脖颈、手臂,处处是抓痕、齿印和飞溅的血点。

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直勾勾地看向依旧倚在贵妃榻上的姬左道。

“姬调查员……”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气息。

“这台戏……您可还满意?”

姬左道没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副惯常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

芸娘看着他这副模样,空洞的眼底忽然翻涌起一股极不正常的、扭曲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

“满意吗?!说话啊!她们都死了!全是我杀的!是我一个一个送她们上路的!!”

“我是活下来的那个!唯一的那个!按您的规矩!我活了!我能活了,对不对?!对不对!!!”

她嘶吼着,向前踉跄一步,似乎想抓住某种确认。

姬左道依旧只是看着她,笑眯眯的,甚至惬意地往后靠了靠,仿佛在欣赏她最后的表演。

就在芸娘所有的情绪即将冲破顶点,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要贴到姬左道眼前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利物刺入皮肉的闷响。

芸娘所有的动作、嘶吼、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脖颈侧面。

一截断裂的的翡翠烟杆,正深深地嵌在那里。断裂的茬口尖锐,刺破了她的皮肤、血管,没入血肉。

握着烟杆另一端的,是一只剧烈颤抖、指甲崩裂、同样沾满血污的手。

顺着那只手看去——

是阿紫。

她方才一直缩在紫檀木贵妃榻后方阴影里,此刻终于爬了出来。

这根烟杆,正是之前芸娘盛怒之下,掷出打伤她肩头的那一支。

她一直忍将它死死攥在手里,藏在身后,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握住复仇的毒牙。

芸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茫然的、难以置信的空洞,以及迅速弥漫开的、更深沉的死灰。

阿紫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看着芸娘脖颈处那截颤巍巍的烟杆,和自己染血的手,浑身抖如筛糠。

“呃……咳……”

芸娘想笑,嘴角刚扯动,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便从她被刺破的喉管和嘴角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

她看着姬左道,看着他那张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的笑脸,又缓缓转动眼球,看向台下那一片狼藉血腥、再无生息的“战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染满同门鲜血的双手上。

嘴角似乎极其艰难地,又扯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明白。

然后,那具刚刚手刃了数十姐妹、强撑着一口气登上高台的身躯,失去了最后支撑的力量,向后重重仰倒。

“砰。”

沉闷的声响。

曾经风情万种、执掌一方合欢宗产业的芸娘,瞪大着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空洞眼睛,倒在了自己经营多年、此刻已化为血池的“醉梦轩”高台上。

鲜血从她脖颈的伤口汩汩涌出,迅速在她身下晕开,与她身上那些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阿紫瘫坐在几步之外,看着芸娘倒下的身体,又猛地转头,手脚并用地爬到姬左道脚边。

她以额死死抵着冰冷染血的地面,不敢抬头。

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抖得几乎要散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不成调的呜咽。

“姬……姬大人……活口……我是……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