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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100章 佛前起誓,旧案重提0%

第100章 佛前起誓,旧案重提

见鬼,怎么会是柳州这个莽夫?

老衲事发了?

永觉老僧心头警钟狂震,脸上却硬生生挤出十二分诚恳,双手合十,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柳副局,且慢!误会,天大的误会!老衲与令侄素未谋面,何来欺负一说?”

“没欺负?”

柳副局长抱着胳膊,浓眉一挑,嘴里的烟头随着他咧开的嘴角歪了歪。

“你的意思是……老子我堂堂749局副局长,日理万机,闲得蛋疼,大老远跑这儿来,跟你个老秃驴逗闷子玩儿?”

话音未落,他抬脚,又是看似随意地一跺。

“咚——!”

脚下熔岩大地猛地一颤!

“轰隆隆——!!”

环绕四周的赤红山峦仿佛得到了号令,轰鸣着再次拔高、挤压!

又有数座流淌着金红岩浆的山峰破土而出,炽热的岩浪冲天而起,将本就狭小的空间进一步压缩,彻底形成了合围之势!

炙热的气浪瞬间暴涨,空气扭曲得如同沸水之上的景象。

永觉老僧只觉得护体佛光“滋滋”作响。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纯粹的热力与压迫融化,老脸都给高温烤得隐隐发绿。

“真没有!柳施主明鉴!只是老衲之前以天眼通观此,见那屋内血腥冲天,又有妖魔盘踞,分明是妖魔食人之相!”

“老衲身为佛门弟子,见此惨状,岂能坐视?这才前来,只为诛妖卫道,绝无他意啊!”

“哦,诛妖啊。”

柳副局长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随即脸色一板,指着一旁空荡荡的血污地面:

“那是我大侄儿养的狗,在局里备了案、入了编的正式工!”

“今儿个陪我大侄儿出外勤,撞上个引熊妖入城、拿邻居挡灾的人渣,依法就地正法。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要出手袭击,怎么,你南华寺是要起义啊?”

“不敢不敢!”

永觉老僧从善如流,光头上冷汗混着热汗一起往下淌,也分不清是吓的还是热的,连忙躬身。

“是老衲孟浪,未曾查明,险些误伤……公门灵犬。老衲在此赔罪,莫怪,莫怪!”

“先别急着道歉。”

柳副局长却忽然慢悠悠地打断了他,夹着一根烟,就着旁边流淌的岩浆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热浪蒸发。

他眯起眼,隔着缭绕的残烟,看向下方佛光摇曳的老僧,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大侄儿呢,刚才跟我哭诉的时候,还顺嘴提了件挺有意思的事儿。”

“他说啊,他们今儿宰的那个人渣身上……好像被人,哦不,被某个畜生不如的玩意儿,当成了罐子,养了道佛门神通。”

“叫什么来着?哦,宿命通。”

永觉老僧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柳副局长仿若未见,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口吻说着,只是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

“本来我是不信的。哪会有人会做这种下作腌臜、拿活人当猪崽养的畜生行径?你说是不是啊,永觉大师?”

“可是呢,巧了。”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入岩浆,嗤地一声化为青烟。

“刚才我刚到这儿,耳朵好像不太好使,恍惚间……怎么听到某个老秃驴,说什么……‘取回我遗失的神通’?”

“嘶——永觉大师,您给听听,帮我分析分析……”

“这是不是我年纪大了,耳朵出毛病, 听错了呀?”

永觉老僧听着柳副局长左一个“老畜生”,右一个“老秃驴”,指桑骂槐,句句如刀,直戳他肺管子。

百年修持的养气功夫都快压不住那杀意与羞怒。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浊气。

脸上硬是重新挤出一丝属于得道高僧的、悲悯而无奈的苦笑,双手合十,长宣佛号:

“阿弥陀佛……”

“柳副局长,方才确是贫僧起了贪念,口不择言,犯下妄语之戒,此乃贫僧之过。”

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向柳副局长那戏谑的注视:

“贫僧以天眼通观那妖……观那位犬施主体内,竟有两道佛门神通流转,一时惊骇,更生贪痴,这才失言,声称‘取回’。”

“此乃见宝起意,心魔作祟,贫僧回寺后,自当于佛前忏悔,面壁思过。”

话音微顿,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

“然,贫僧可对佛祖起誓!那寄于凡人肉身、以邪法培育神通之举,绝非贫僧所为!”

“此等骇人听闻、戕害生灵、亵渎我佛之举,贫僧深恶痛绝!

“还望柳副局长……明察秋毫。”

永觉老僧站在那里,僧袍在热风中微微拂动,神情坦荡,目光恳切。

仿佛真是一位受了天大冤枉、却依旧秉持慈悲的老实高僧。

佛祖起誓?

“哈哈哈哈!”

柳副局长突然发出一阵低沉、浑厚、却又莫名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声。

笑声竟暂时压过了岩浆的咆哮。

“柳副局长……何故发笑?”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点陈年旧事。”

柳副局止住笑,慢悠悠地说着,目光却如同钉子,牢牢锁在永觉老僧的脸上:

“巧了,也是关于你们南华寺的。”

“大概……是三十年前?记不太清了。反正那会儿,我还在基层跑腿儿。”

“南华寺一夜之间,被屠了个满门干净,就剩你一个在外化缘,对吧?”

永觉老僧低垂的眼帘下,瞳孔骤缩,合十的双手,指节捏得隐隐发白。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仿佛绷紧的弓弦:

“阿弥陀佛……当年那桩惨案,实乃我南华寺浩劫,亦是贫僧毕生之痛。柳副局长提及此事,不知何意?”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当年负责那案子的调查员,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或者……跟那事儿有没有关系的时候——”

“你当时,好像也是对天,对地,对你那满寺的佛祖菩萨,发下重誓——”

“你说,‘若有半字虚言,叫我永堕阿鼻,佛法不佑’。”

永觉老僧的呼吸,微不可闻地停滞了半拍。

他默然数息,方才抬起眼,眼底已是全然的悲恸与冤屈。

“阿弥陀佛……当年惨事,确与贫僧无关。贫僧那些师傅师兄师弟,悉数罹难……贫僧亦是侥幸在外化缘,方才逃过一劫。每每思及,痛彻心扉……”

“是啊。”

柳副局长点点头,接过话头。

“南华寺那一代的脊梁,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得干干净净。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干净得……就像他们自己约好了,一起坐化升天似的。”

他盯着永觉的眼睛,慢慢说道:

“然后呢,怪事就来了。”

“自从你那些个师傅师兄师弟‘意外’横死之后,原本在寺里资质平平、毫不起眼,连《金刚经》都背得磕磕绊绊的永觉和尚……”

“忽然就开了窍。修为一日千里,佛法日渐精深,没过多少年,就成了这南华寺唯一的定海神针。”

永觉老僧面沉如水,合十的双手稳如磐石,声音却沉了下来:

“柳副局长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贫僧?当年之事,局里早有定论!贫僧不过是劫后余生,深感佛法无边,性命无常,故而发愤图强,日夜精进,只盼能延续南华寺一点香火罢了……此心,天地可鉴!”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竟有几分凛然不惧的意味:

“柳副局长今日重提旧事,是掌握了什么新的证据?还是仅凭臆测,便要污贫僧清誉,翻这陈年旧案?”

柳副局长似乎懒得再跟他绕圈子,忽然话锋一转:

“永觉大师,你猜猜,我大侄子养的那条大狗,肚子里除了那道宿命通,另一道佛门神通是哪一道呢?”

永觉老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强作镇定:

“老衲……不知。”

“不知道啊?”

柳副局长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朝着一个方向,提高了音量,笑呵呵地问道:

“喂!狗爷!”

“趴那儿听了半天墙角了!”

“听清楚没有——”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笔直地戳向下方脸色煞白的永觉老僧。

“这老畜生刚才!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玩意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头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大黑狗,甩着尾巴,迈着老爷步,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狗脸上,拟人化地挂着一个极度欠揍的、充满回味和嘲讽的狞笑。

“啊——”

“听得那叫一个……”

“清、清、楚、楚、呢。”

“一个字儿,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