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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121章 恶念生花,误导同行0%

第121章 恶念生花,误导同行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可下一秒,那股火又“呼”地一下,被另一种更阴暗、更扭曲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艹!

行啊!

既然老子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独倒霉不如众倒霉,要穷一起穷,要饭……大家排排坐,一起捧着破碗唱莲花落,那才热闹!

念头及此,金池老和尚脸上那点灰败,竟硬生生被他调动灵力,逼出了两分不正常的、虚浮的血色。

脸上那副愁苦得能拧出胆汁的表情,也像揉皱的宣纸被抹平,一点点舒展开,最后竟扯出一个标准的、和煦的、属于得道高僧的笑容。

“请。”

金池老和尚的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请宝光院住持,前殿奉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却浆洗得格外干净的旧袈裟,步履稳健地迎了出去。

宝光院的慧明住持是个胖大和尚,面团团一张脸,总带着笑,此刻迈着方步进来,一双眯缝眼习惯性地先往四下里一扫——

好家伙!

朱漆剥落,墙皮泛黄,院中老槐半死不活,几个面有菜色的和尚拿着秃毛扫帚划拉落叶……

这光景,比他那宝光院后巷最破的乞丐窝,也强不了多少。

慧明住持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乐了,指着金池,摇头笑骂:

“金池师兄啊金池师兄!你说你,演!接着演!昨日那调查员来,你应付应付就得了,至于下这么大力气吗?瞧瞧,这庙都快让你拾掇成丐帮京海分舵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跟师弟透个底,昨日来那位……听说凶名在外,不好相与?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可曾为难师兄?”

来了。

金池老和尚心里冷笑,脸上笑容却是更加和善了,拉着慧明到那瘸腿的供桌旁坐下,亲自斟了碗白水递过去。

茶?早被狗爷连茶叶罐子一起卷走了。

“嗐,我当是什么事。劳慧明师兄挂心了。”

“那位姬调查员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摇摇头,露出一副“看透”的表情,压低声音道:

“年轻人,看着是挺唬人,听说在外头是有些凶名。不过嘛——”

“就是个下来镀镀金、攒点资历的愣头青,看着严肃,实际上嘛……”

“呵,京海749出来的,你知道的,莽夫尔,没见过什么世面,好糊弄得很。”

他拿起那碗白水,像品茶似的喝了一口,咂咂嘴,继续“推心置腹”:

“这不,带着个跟班,拿着本册子,装模作样登记了一圈咱这庙里的破烂,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茶水都没喝一口,就客客气气走了。规矩得很,一点没为难。”

“要我说啊,外头那些传闻,多半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咱们是正经寺庙,只要账面干净,手续齐全,行事低调些,他能拿咱们怎么样?说到底,749局也得依法办事不是?”

金池老和尚说得一脸诚恳,语气里那种“经验之谈”的优越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慧明住持仔细听着,观察着金池的神情,见他神色轻松,言语间对那位活阎王颇多不屑,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看来真是虚惊一场。

这金池老儿,虽然演戏演得夸张,把自己搞得跟要饭的似的,但到底姜是老的辣,轻松就把那毛头小子应付过去了。

也是,一个靠杀人立威的武夫,懂什么佛门深奥、经济往来?

稍微做点表面文章,不就糊弄过去了?

“阿弥陀佛,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慧明住持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彻底放了心。

“有师兄这番话,愚弟心里就踏实了。看来今年这关,大家都能平安度过了。”

两人又虚伪地客套了几句,慧明住持便起身告辞。

走到前院,经过那功德箱时,他习惯性地往那投币缝里瞥了一眼——

这是同行间心照不宣的小动作,看看别家“收成”。

这一瞥,他脚步又顿了顿。

好家伙,真·空空如也。

连个垫箱底的钢镚影子都没有!

他忍不住摇头失笑,拍了拍旁边送他出来的金池老和尚的肩膀,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

“金池师兄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戏做得也太实诚了!功德箱里好歹留几个子儿啊,这空空荡荡的,看着多不吉利!”

说罢,他大概是心情真的放松了,顺手从自己袖笼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是刚才来路上买烧饼找的。

看也没看面值,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随手塞进了那功德箱的投币缝里。

“得,师弟我给你添点香火,讨个彩头!这点心意,就当给菩萨添点灯油,走了!”

说罢,哈哈一笑,带着满身的轻松迈着方步出了山门。

若是往日,这点塞牙缝都不够的香火,金池老和尚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现在……

他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那几张票子落入空荡荡的箱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等慧明住持的身影刚消失在破败的山门外,金池老和尚几乎是扑到功德箱前。

哆嗦着手打开那把生锈的锁,将里面那几张零钞抓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感受着那粗糙纸面带来的、微薄的踏实感,然后飞快地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冰冷的箱体,长长舒了口气。

没办法,不是他没出息。

是现在……真穷啊。

穷到小偷进来,估计都得哭着走,逢年过节说不准还得反过来给他扔两袋米。

他摸着内袋里那几张薄薄的、还带着功德箱木头味的钞票,又想起慧明方才那副“放宽心”、“不足为惧”的轻松模样。

再想想自家地窖、藏经阁、放生池、后厨那干干净净、能跑老鼠的凄凉景象……

金池老和尚脸上,慢慢、慢慢地,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怨毒和快意的笑容。

慧明啊慧明,还有珈蓝寺、妙音庵的诸位师兄师弟……

你们现在笑话我演得惨,笑我金池像个叫花子。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过不了几天……

他望着山门外京海城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依旧金碧辉煌的庙宇,在不久的将来,也变得跟他的金顶寺一样——

菩萨落泪,池子见底,厨房没蒜,功德箱里能听见回音。

这么一想……

金池老和尚摸了摸内袋里那几张珍贵的零钞,忽然觉得,这心里头……

怎么就那么舒坦,那么得劲儿呢?

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一天的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