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197章 仓皇捞孙,规矩烫人0%

第197章 仓皇捞孙,规矩烫人

只见张全抱着个硕大的不锈钢烧水壶,壶嘴还冒着滚滚白汽,火烧屁股似的从走廊另一头冲了过来,差点撞到张玉宸身上。

张玉宸侧身让过,皱眉看着自家侄子:“毛毛躁躁的,干嘛呢?”

张全喘了口气,也没看旁边还站着个卫保国,顺口就道:

“是姬兄!姬左道!他搁下面牢房扒那两个洋鬼子战俘的皮呢!说那俩货皮太韧,不好弄,让我赶紧去后厨烧壶滚水,要烫一烫,说烫熟了好扒!”

他说得又快又急,显然是姬左道催得紧。

说完,也顾不上多解释,抱着开水壶,又“蹬蹬蹬”地朝着地下关押区的方向跑没影了。

走廊里,一时安静。

只剩下开水壶嗡嗡的余响,和张全面那句“烫熟了好扒皮”的余音,在卫保国脑子里反复回荡。

扒……扒皮?

烫熟?

好扒???

卫保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旁边依旧面带温和笑容的张玉宸。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家孙子被关在“很安全”的禁闭室里的画面。

又浮现出“烫熟了好扒皮”的画面。

两幅画面,开始疯狂交替闪现。

卫保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突然觉得……

张局长刚才那句“绝对没有私下用刑”,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有说服力了?

京海749局这刑罚路子是不是有点……过于质朴了???

他孙子真的只是关禁闭吗?

不会是也在排队等着“烫一烫”吧???

卫保国站在食堂门口,吹着走廊里的穿堂风,突然就觉得……

后背有点发凉。

卫保国坐在京海749局的食堂里,对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愣是没吃出半点滋味。

象征性地扒拉了几口米饭,他就放下了筷子。

心里那点因为张玉宸的保证而刚升起的踏实感,早被刚才那壶开水浇得透心凉,连点热气都没剩下。

不行。

不能再待了。

一刻都不能多待!

卫保国打定主意,立刻起身,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歉疚中带着感激的笑容,对张玉宸道:

“张局长,局里事务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那不成器的孽障,我还是这就带回去,严加管教,绝不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给您和京海分局添堵!”

说着,不等张玉宸回应,他就弯腰提起脚边那两个原本准备“意思意思”的礼盒,觉得分量似乎还不够表达自己的“诚意”和“歉意”。

一咬牙,又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公文包深处,摸出个小巧的玉盒和一卷用特殊丝线捆着的古旧卷轴,看那灵光隐隐、保管小心的模样,显然是压箱底的私藏好货。

一股脑全塞进了张玉宸怀里,动作快得生怕对方推辞。

“张局,一点心意,务必收下!就当是给分局的同志们……压压惊!补补身子!”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妈的!差点忘了!

京海749局这鬼地方的“审讯”和“关押”,在他们总局内部系统里,那是挂了号的“特色项目”!

多少硬骨头、狠角色,在其他分局还能梗着脖子死扛,一审几个月。

可一旦进了京海749的审讯室或者牢房……

往往用不了一周,该吐的不该吐的全吐了,吐完就直接“没了”。

字面意义上的“没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因病保外就医”或者“意外死亡”的流程都懒得走,卷宗上直接一句“处理完毕”了事。

干净利落到让总局负责案件督查的同僚都头皮发麻,私下里吐槽“这效率,这作风,土匪收庄稼都没这么干脆”。

他卫保国几年前还以总局宿老的身份,就这事儿给京海分局下过措辞严厉的“责令整改通知”,要求他们“规范执法流程”、“保障涉案人员基本权利”、“杜绝不文明、不人道的审讯方式”。

张玉宸当时回复得那叫一个诚恳,表示一定认真学习,深刻检讨,立即整改。

卫保国当时还挺满意,觉得这姓张的虽然出身江湖,但进了体制还是懂规矩的。

现在他明白了。

整改?

整改个屁!

人家这是整改出特色,整改出风格,整改出“活扒人皮还要烫一烫”的专业流程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749局系统里藏了个魔窟呢!

虽然张玉宸刚才信誓旦旦地说“只是关禁闭”、“很安全”、“没有私下用刑”……

可按京海749这一贯简单粗暴、高效到令人发指的作风……

卫保国是真不敢赌自家孙子此刻的“安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万一那禁闭室隔壁就是开水房呢?

万一那“很安全”的意思是“还没排到号”呢?

张玉宸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赔礼,尤其是那两件明显是卫保国私人珍藏的玩意儿,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温和、更加理解的笑容,也没推辞,顺手就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卫老太客气了。令孙年轻,犯错在所难免,既然知道错了,回去好好教育便是。”

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这就让人把令孙带来。放心,就是关个禁闭,让他面壁思过,绝对没动他一根汗毛。我们京海749,做事最有分寸。”

这话说得,卫保国心里更没底了。

有分寸?

有分寸到要拿开水烫皮?!

他现在听到“有分寸”这三个字就后脊梁发冷。

很快,那个被打断四肢、脸色惨白如纸、但确实除了断骨处外没有增添新伤口的孙子,被两个黑风衣用担架抬了过来。

卫保国仔细打量了几眼,又暗中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确认孙子只是断了手脚、气息虚弱,但确实没有遭受其他折磨,更没有“被烫熟”的迹象,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稍稍落地。

还好,还好。

张玉宸到底还是给了自己这个总局宿老几分薄面,没真的把他孙子怎么样。

“多谢张局长高抬贵手!这份情,卫某记下了!”

卫保国真心实意地又鞠了一躬,然后立刻指挥跟来的随从接过担架,一分钟都不想多待,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离开了京海749局。

坐在回程的专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孙子。

卫保国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