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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221章 黄粱一梦,道心崩碎0%

第221章 黄粱一梦,道心崩碎

沃尔夫架着德莱尔,身后跟着骂骂咧咧、双眼喷火的索尔,三道身影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公海的方向玩命狂飙。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

航母甲板上,狐妖娘娘下巴搁在姬左道肩膀上,看着那三道仓皇逃窜的背影,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亮晶晶的坏笑。

“这么想逃出去啊~”

她红唇轻启,声音酥媚,贴着姬左道的耳朵,呵气如兰:

“行~”

“满足你们~”

玉指,轻轻一勾。

仿佛拨动了某种无形的弦。

……

沃尔夫三人真的逃回了自己的国家。

虽然过程狼狈,虽然损失惨重,虽然索尔看沃尔夫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终究是活着回来了。

带着京海749局那堪称耻辱的勒索账单,带着一身伤,带着满腔的憋屈与仇恨。

接下来的日子,顺风顺水得不可思议。

沃尔夫家族原本有些停滞的势力,突然开始疯狂扩张。

德莱尔因祸得福,在那场噩梦般的经历刺激下,死神血脉竟产生了意料之外的良性变异,实力突飞猛进。

连索尔,这个被沃尔夫背叛的肌肉棒子,也在极致的愤怒与屈辱驱动下,打破了困扰多年的瓶颈,雷神血脉进一步纯化,战力飙升。

三人之间那点龃龉,在家族利益和飞速膨胀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们联手。

铲除异己,吞并资源,结交盟友,打击对手。

一步一步,朝着各自领域的最高处,坚定而迅猛地爬去。

五十年后。

沃尔夫的家族已成为本国超凡圈子里说一不二的庞然大物。

德莱尔执掌家族暗面力量,阴影所至,万马齐喑。

索尔则是他们家族最锋利的那把刀,雷霆所向,摧城拔寨。

而他们心底最深处,从未忘记京海,从未忘记749局,从未忘记张玉宸、柳副局长,还有那个叫姬左道的小变态。

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又是五十年。

沃尔夫三人,带着积蓄百年的恐怖力量,带着麾下无数强者,带着碾碎一切的决心与自信,浩浩荡荡,跨越重洋,杀回了京海。

这一次,没有游戏,没有规矩,没有“大逃亡”。

只有最直接、最残酷、最血腥的碾压。

张玉宸的太白剑意被沃尔夫的黑暗天幕正面击溃。

柳副局长的拳罡在索尔的雷神之怒下黯然失色。

至于姬左道和他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

德莱尔只是轻轻抬手,无尽黑暗便将一切吞噬、腐蚀、化为虚无。

报仇了。

百年屈辱,一朝雪洗。

站在京海749局的废墟上,沃尔夫仰天长啸,德莱尔无声狞笑,索尔捶胸怒吼。

快意!

又是很多年过去。

沃尔夫三人站在了各自领域的绝对顶峰。

权力、力量、荣耀、敬畏……他们拥有了一切。

人生圆满,再无遗憾。

然后——

“轰。”

像是一脚踩空。

又像是精美瓷器从万丈高空跌落。

眼前的荣华、手中的权柄、脚下的王座、身周的敬畏……

所有景象,如同被顽童恶意涂抹的画卷,开始扭曲、变形、剥落、粉碎。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属下的欢呼与敌人的哀嚎。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胜利的硝烟与权力的芬芳。

脚下似乎还能感受到王座的坚硬与巅峰的寒冷。

可眼睛看到的——

是京海码头粗糙冰冷的水泥地。

是波涛起伏的深蓝海水。

是码头上那些吵吵嚷嚷的练气士。

是云端上抱臂看戏的张玉宸和捂钱包的柳副局长。

沃尔夫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德莱尔眼中的得意,凝固了。

索尔捶胸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三双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着彼此惨白、茫然、逐渐被无底恐怖吞噬的脸。

怎么又回来了?

百年奋斗。

百年荣耀。

百年复仇。

百年巅峰。

难道……

只是一场梦?

“嗬……嗬嗬……”

沃尔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

跪了下去。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

他喃喃着,眼神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德莱尔比他更不堪。

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地,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似的。

索尔则是另一种反应。

他死死瞪着眼睛,眼球布满血丝,仿佛要瞪裂眼眶。

看看跪地颤抖的沃尔夫,看看瘫软失禁的德莱尔,又看看自己肌肉贲张、却空空如也的双手。

“假的……都是假的……”

“百年……百年啊!!”

“老子这一百年……算什么?!算什么?!!”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混合了极致愤怒、荒谬与崩溃的嘶吼。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个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索尔壮硕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散了。

竟是承受不住这极致的认知冲击与心理落差,在疯狂与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

“……”

码头上一片死寂。

赌徒们都闭上了嘴,呆呆地看着这诡异而惊悚的一幕。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理解范畴的、荒诞到令人心底发毛的场面镇住了。

航母甲板上。

姬左道眨了眨眼,看看码头那边跪的跪、瘫的瘫、躺的躺的三个人,又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身后那张近在咫尺的妖娆脸蛋。

一脸懵逼:

“姨,他们……这又唱的是哪出?”

“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娘娘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那几根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那叫一个无辜:

“谁知道呢~”

“兴许是……”

她歪了歪头,桃花眼眨了眨,一本正经地猜测:

“做了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了吧?”

“梦醒了,发现枕头湿了,美酒佳肴是画饼,江山美人是泡影……”

“心态崩了呗。”

“啧,真不经玩。”

她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姬左道身上,捏了捏他的脸颊,笑语嫣然:

“所以说啊,小姬~”

“这人呐,光修命,不修性……”

“迟早得出大问题。”

“你看,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歪头,冲着码头方向努了努嘴,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

“一场梦,就搞成这样。”

“道心脆得跟苏打饼干似的,一碰就碎。”

“多丢人呀~”

“是吧?”

云头上。

张玉宸沉默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三个以不同姿态崩溃的身影,又抬眼,看向航母甲板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复杂,带着一丝罕见的惊叹:

“黄粱一梦,百年沧桑。”

“给予一切,再全部夺回。”

“在认知的巅峰……”

“将人推下悬崖。”

他顿了顿,轻声道:

“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