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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297章 鸡同鸭讲,大义灭亲0%

第297章 鸡同鸭讲,大义灭亲

阿福感觉裤裆一热,随后就是奔流到海不复还——

尿崩了,彻底刹不住车。

完了。

周家,完犊子了。

阿福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轰隆作响。

一个人,他妈的怎么能蠢出这种境界、闯出这种泼天大祸?!

用周家的名义,大张旗鼓请邪修?!

还他妈一口气请四十多个?!

你周青是想占山为王,还是准备扯旗造反啊?!

哦,仔细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是造反——没瞅见连“钦差”都给宰了吗?

杀749局的调查员……

孙猴子当年大闹天宫,砸的也不过是玉帝老儿的凌霄殿。

你这直接一刀把天庭派下来的巡察御史给捅了!

这罪过,比孙猴子蹦跶得还高、还离谱!

眼下连找人求情都没门路了。

周青这草包,一出手就把所有退路堵得跟焊死了似的,密不透风。

跑!

必须跑!立刻!马上!

周家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自己再不跑,肯定得跟着陪葬!

毕竟这馊主意……哦不,这“妙计”的源头,可是从他阿福嘴里出来的。

虽然被周青那蠢货画蛇添足、魔改成了作死加强版。

但749局那帮煞星,可不会跟你掰扯这些。

他们只认一条:连坐。

阿福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想迈腿,却感觉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软得跟煮过劲的面条似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试了试,根本站不起来。

爬!

手脚并用,阿福像条受了惊的老狗,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撅着腚就往凉亭外蹭。

细软?家当?

去他妈的!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

他现在只怕跑慢一步,749局那些黑衣煞神就已经把周家老宅围成了铁桶。

那可就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着被一锅端了!

周青站在那儿,一头雾水,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老阿福……什么毛病?

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尿了裤子?

这会儿还在地上跟条大肉虫子似的蛄蛹。

莫不是被本老爷刚才那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经天纬地之才,给彻底震懵了?

嗐!就算震惊,也不至于这样啊!

你好歹也是我二房有头有脸的管家,这成何体统?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周青苛待老人呢!

不行,得展现一下本老爷的胸襟气度。

“阿福啊,来来来,地上凉,老爷我拉你起来。”

周青脸上堆起自认为足够“和蔼仁厚”的笑容,弯下腰,伸出手,决定亲自把这丢人现眼的老货拎起来。

他觉得自己此刻必定是仁主风范,光辉熠熠。

这叫什么?这就叫御下之道!

要让下人感受到主子如春风般的温暖与关怀!

阿福看着周青凑过来魂儿都快吓飞了。

“别!别过来!二老爷您走!您走啊!”

阿福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活像见了鬼。

在他此刻的眼里,周青哪是什么二房老爷?

那分明就是个行走的灾星、沾上就得倒血霉的瘟神!

离远点!必须离远点!

最好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主要是万一待会儿749局的大爷们冲进来抓人,看见自己和这蠢货离得这么近,误会了怎么办?

自己可跟这作死的玩意儿没有一毛钱关系!

清清白白!

就在这拉扯的尴尬时刻——

凉亭外的小径上,周政,也就是周青的大哥,恰好负手踱步经过。

他本是饭后消食,顺道想想家族事务,冷不丁瞥见凉亭里这诡异的一幕: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弟,正一脸淫笑,弯着腰,伸着手,一步步逼近地上那个惊慌失措、涕泪横流、裤裆湿了一大片的老管家阿福。

周政脚步顿住,眉毛狠狠一跳。

嘶——

这画面……这氛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怎么那么像话本里那些纨绔恶少,正在欺凌可怜丫鬟的经典桥段?

自家这二弟,平时胡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对跟了家族几十年的老管家下手了?

还给人玩得尿裤子了?!

周政嘴角抽搐,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妈的……

他当初安排阿福去算计这个不成器的草包弟弟,本以为是个轻松差事,顶多费点口舌。

现在看来……

老管家这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

周政大步冲进凉亭,一个箭步挡在了周青和阿福之间,怒视着自家二弟:

“老二!你干什么呢?!”

周青被吼得一愣,满腔“主慈仆忠”的表演欲被打断,很是不爽:

“大哥你吼什么?我这正展现御下之道呢!体恤下人不应该吗?”

阿福看见大老爷,如同见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一把抱住周政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凄厉:

“大老爷!大老爷啊!快跑!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再对你如何。”

好了。

鸡同鸭讲,完美达成。

两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内容南辕北辙,情感表达阴阳两隔。

拉扯解释了好半天,周政终于阿福这里拼凑出了他这个草包弟弟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你杀了……749的调查员?”周政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是啊,大哥你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

“你杀了749的调查员?!”

周政猛地拔高声音,近乎尖叫,眼珠子瞬间爬满血丝。

“轰”一声。

周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小腹一阵熟悉的酸胀和坠痛。

坏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憋不住了。

造孽啊!

他不就是想稍微算计一下自家这个不成器的二弟,给大房捞点好处,顺便让这草包吃点苦头、长点记性吗?

怎么一转眼……

这蠢货就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顺便还往窟窿里塞了个二踢脚?!

诛九族的罪过啊这是!

“不就死了个人吗?”

周青看着自家大哥瞬间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腿,依旧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大哥有点小题大做,皱眉道:

“像以前一样,找个顶罪的替死鬼不就完了?花点灵石打点打点,749还能真为了个小喽啰,跟咱们周家死磕?”

周政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极其冰冷的目光,深深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在看一堆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对啊。

还有补救的机会。

大义灭亲。

把二房这一脉,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清理干净。

用足够分量的人命,或许才有可能稍稍平息749那滔天的怒火。

“你……你好自为之。”

周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再看周青,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老祖闭关的方向跑去。

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家主,也扛不动了。

必须,立刻,马上,请老祖宗定夺!

凉亭里,周青看着大哥仓惶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阿福看了看还在状况外的周青,又看了看家主消失的方向。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湿透的裤裆,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连滚带爬地溜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他刚才已经把能说的、该说的,都跟大老爷说了,也算仁至义尽,对得起周家这些年的米饭了。

现在?

赶紧跑路才是正经!

周青孤零零站在凉亭里,看看大哥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阿福逃跑的方向,再低头看看自己脚边那滩渐渐渗开的不明水渍……

一阵穿堂风过,他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