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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307章 人皮戏法,空头献祭0%

第307章 人皮戏法,空头献祭

周目一瞅姬左道那笑容,心里就咯噔一下。

妈的透着蔫儿坏,准没憋好屁。

果然。

姬左道抬手,抓住自己胸口一片皮肉,五指一抠,一扯——

“嗤啦!”

那身皮囊,竟如同破布般,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裂口之下,哪有什么开膛破肚、心肝俱损的惨状?

分明是完好无损的肌理,气血充盈,连丝血迹都无。

周目的脑子,“嗡”一声,彻底木了。

姬左道两手抓住裂口,向两侧用力一撕!

“嘶啦——!”

整张人皮,如同被脱下的戏服,从头到脚,被干脆利落地扯了下来,随手丢进下方翻涌的血海。

血浪一卷,便消失无踪。

原地,姬左道好端端站着。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连先前那摇摇欲坠的虚浮感都一扫而空。

别说中毒濒死了,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

远处,正抡圆了镰刀准备给百眼魔君再来一下狠的死神虚影,动作猛地一滞。

兜帽下两点猩红血芒疑惑地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努力理解——

召唤者呢?刚才那么大一个、还热乎的祭品提供者,怎么“噗”一下,没了?

“愣着干什么?”

姬左道瞥了那呆立的死神一眼,语气轻松得像在招呼街边看呆的狗:

“活还没干完呢,继续啊。”

说着,他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张轻薄如蝉翼、却五官俱全的皮来,迎风一抖,熟练地往身上一披。

光芒微闪,皮囊贴合。

那个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德莱尔”,又顶着那张洋鬼子脸,好端端地站在了血浪上。

死神虚影感受到“召唤者”的气息重新出现,虽然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契约的反馈做不得假。

于是,那柄暂歇的漆黑巨镰,又无声地扬了起来,死亡气息再度锁定百眼魔君。

顶着德莱尔的脸,姬左道冲着远处那尊百眼魔君法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老东西,这是道爷用的第二张人皮了。”

“按照道爷我的规矩,两张人皮换你身上二十张皮,不过分吧?”

“放心,我手法好,保证剥得又快又完整,不耽误您老投胎。”

他是真馋了。

这“黄花观”的神通,阴人是真他娘的阴,坑人是真他娘的坑。

金光困人,奇毒遍地,慢慢磨血,刮痧刮到死。

这要落他手里,他能玩出花来,保证比这老棺材瓤子脏十倍。

“噗嗤!”

姬左道手起刀落,再次剖开自己的胸膛,面不改色地开始掏心掏肺。

献祭!可劲儿献祭!

反正都是功法模拟出来的假货,空的,虚的。

死神大爷认账就行。

“……”

周目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这还打尼玛啊!

用老子的蓝条也就算了!

打了半天,你他妈连血条都是别人的!

老子在这儿真刀真枪、损耗本源地拼命,你搁那儿玩“人皮时装秀”,还带无限续杯的?!

周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那二百年的修道常识,一起被眼前这小王八蛋按在地上,用钉鞋底反复摩擦。

修了上百年,斗过法,杀过人,闯过秘境,挨过雷劈……

什么阴险手段、诡诈套路没见过?

可像这么赖皮的……

真!没!见!过!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

这他妈是诈骗!是商业欺诈!!

妈的,还有没有良心?

我一小老头你都骗!

“老东西,还打不?”

“要打,道爷我奉陪,人皮管够。”

“不打……”

他笑容一收,眼神骤然转冷,身后的死神气息轰然暴涨。

“那就洗干净等着,乖乖的让道爷扒了你的皮。”

周目准备拼命了。

不拼命不行了。

跑?跑个屁。

自己这神通一撤,那小王八蛋的血海当场就能扑上来。

横竖都是死。

“小畜生——!!”

一声嘶吼,不似人声。

燃烧。

寿元在燃烧,精血在燃烧,本源在燃烧。

那是一种釜底抽薪、断子绝孙式的疯狂。

不活了!

拉你陪葬!

“给爷——爆!!”

百眼魔君法相千只金瞳中金光暴涨。

前所未有的炽烈、狂暴,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那尊正挥舞巨镰的死神虚影,首当其冲,被这毫无保留的金色狂潮正面淹没、禁锢、挤压!

“吱嘎——!!!”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巨力扭曲的刺耳声响中。

死神庞大的身躯被无数金光笼罩,动作瞬间凝滞,如同琥珀中的虫豸。

成了!

周目心头狂喜,顾不得体内传来阵阵掏空般的虚弱和剧痛,眼中凶光暴涨。

趁他病,要他命!

“死来——!!!”

百眼魔君法相一步踏出,手中青铜古剑力劈而下!

几十米的巨剑,撕裂空气,斩断血浪,在姬左道那双似乎还带着点戏谑的碧眼里,急速放大。

然后——

“锵——!!!”

结结实实,斩在了他身上。

金光炸裂,剑气纵横。

那道身影,连同周围翻涌的血海,被这一剑彻底淹没、撕碎。

“哈……哈哈哈……”

百眼魔君法相悬浮在半空。

周目嘶哑、断续的狂笑从法相中传出,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股扭曲的快意。

“老夫……赢了!”

“不枉……不枉老夫烧了几十年阳寿……”

“小王八蛋,任你奸猾似鬼,最后喝老子的洗脚水……”

他笑着,喘着,感受着体内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和近乎枯竭的灵力。

值了。

都值了。

然而,笑声,却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扼住脖子的老鸭。

周目脸上的狂喜,一点点凝固,然后,被一种茫然的、逐渐蔓延开来的惊悚取代。

等等。

不对。

很不对。

为什么……

脚下的血海,还在翻涌?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

暗红的血浪,依旧在奔腾。

遮天蔽日的蚊群,依旧在盘旋。

血海没散。

蚊群没散。

怎么会?

那被他金光困住的死神分明已经开始湮灭…

那小畜生,明明已经被他一剑……

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他他。

周目的呼吸,停滞了。

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脊椎骨,毒蛇般窜了上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咕咚。”

周目听到了自己艰难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扭动自己僵硬的脖子,朝着自己身后——

然后。

他看到了。

一尊气息恐怖的法相,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脚踩莲台,身披血袍,手持双剑。

“!!!”

周目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都在这一刻冻结。

这……这是……

“老棺材瓤子。”

一个熟悉到让他骨髓发寒的、带着点懒洋洋笑意的声音,从那尊恐怖法相的方向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一剑打碎道爷我一张皮……”

那声音顿了顿,笑意加深,却冰冷刺骨。

“道爷我还你——”

冥河老祖法相,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是简简单单,双手抬起。

那两柄缠绕着血河冤魂的长剑,一左一右,交错。

斩落。

“——两剑。”

“不——!!!”

周目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也最徒劳的嘶吼。

百眼魔君法相下意识地抬起伤痕累累的青铜古剑,千只金瞳拼命迸发最后的光华,试图格挡,试图挣扎。

“铛——咔!!!”

第一剑,斩在青铜古剑上。

那柄剑,连一瞬都没能撑住,如同脆弱的琉璃,轰然炸裂,碎片混合着崩散的金光,四散飞溅。

第二剑,紧随而至。

“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目呆滞地看着自己法相上,那道迅速蔓延、扩大的漆黑裂痕。

看着裂痕两侧,法相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