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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400章 熊掌引诱,身份曝光0%

第400章 熊掌引诱,身份曝光

战斗结束。

山谷里一片狼藉,妖尸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腥味儿混着焦糊气,直往鼻子里钻。

好家伙,那叫一个惨烈。

那场面,要是搁外头,能让妖怪保护协会的干事们哭晕在厕所。

可在场的调查员们,没一个眼圈儿红的,全他娘是绿的。

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蹲地上就开始忙活。

这个切大腿,那个卸肋排,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利索。

热火朝天,跟过年分猪肉似的。

姬左道也混在人群里,心安理得地扒拉着几具新鲜的妖尸,嘴里还嘀嘀咕咕:

“嗯,这赤翎鸡的胸脯肉嫩,适合白斩。”

“这铁背野猪的五花三层,红烧绝了。”

“这青鳞大蟒……啧,看着就柴,炖汤吧,多放点蘑菇。”

专业,讲究,跟菜市场挑菜的老饕一个德行。

狗爷、柳明、李书文、七七几个,也散在周围,看似各忙各的,其实离姬左道都不远,互相能照应着。

就在这时候。

“哎呦喂!”

旁边一个正费劲巴拉剁着熊掌的西凉分局调查员,忽然扭头,冲着姬左道这边就嚷嚷了一嗓子:

“这熊掌够厚实!姬左道你要不要?”

姬左道一听“熊掌”俩字,耳朵“唰”就竖起来了,想都没想,咧嘴就乐:

“熊掌?我要我要!哪呢哪呢?”

那笑容,灿烂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透着股子纯粹的、对美食的渴望。

可这笑容,就在他扭过头、看清说话那人是谁的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人手里拎着个血呼啦的熊掌,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姬左道认得他。

西凉分局的项云,外号“小霸王”,听说是灵宫境就敢跟法相境掰腕子的猛人,刚才打架就属他冲得最猛。

姬左道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

露馅了。

奶奶的,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嘿嘿……”

姬左道干笑两声,挠了挠头,脸上那点僵硬瞬间化开,又变回了那副混不吝的惫懒样儿,歪着头看项云,“兄弟,眼挺毒啊,怎么瞧出来的?”

项云把手里的熊掌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血沫子,扯了扯嘴角:

“怎么瞧出来的?用这儿瞧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从你们丫顶着张路人脸往前冲、结果后头跟来一屁股妖兽开始,老子就觉得不对劲!”

“薅光妖兽的家底儿,再溜着妖兽满岛跑,最后祸水东引,让妖兽跟咱们打生打死,自个儿蹲旁边看戏捡便宜……”

项云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越数脸越黑。

“这他妈缺德带冒烟儿、损人利己、一肚子坏水儿的连环套,整个749局,除了你们京海这帮祸害,还有第二个分局干得出来吗?!”

项云继续输出,唾沫星子差点喷姬左道脸上:

“再说了!老子刚才就觉着奇怪,挨个问了一圈!好家伙,愣是没一个人认识你们几个是哪个分局的!脸生得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

“这他妈没问题才怪了!”

“我心里其实也没十成十的把握,就寻思着,诈你一下。”

他盯着姬左道,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没想到啊没想到,姬左道,你小子还真他妈是属馋猫的,一听见‘熊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应得那叫一个脆生!”

“得,这下实锤了。”

周围安静得吓人。

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呜”声,和远处不知道哪头妖兽还没断气的微弱呻吟。

姬左道听着项云这一套一套的,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最后只剩下一脸“我真他妈服了”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大意了,大意了。”

“早知道项兄你这么机灵,道爷我就不图省事儿,随便画几张路人脸糊弄了。”

说着,他抬起手,在脸侧轻轻一揭——

“刺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蝉翼剥离的声响。

那张平平无奇、扔人堆里找不着的大众脸,被他随手撕了下来,团了团,揣进了怀里。

露出来的,是那张俊得妖孽、笑起来能勾魂夺魄、此刻却带着点无奈和惫懒的本尊脸。

与此同时,身形也随着面具的摘下恢复了原状。

看到姬左道摘了面具,柳明、李书文他们也没啥好藏的了,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也伸手在脸上一抹。

好家伙。

真相大白。

“我……操……”

一个调查员看着瞬间“变脸”的京海五人组,手里的半截狼腿“啪嗒”掉地上,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京海……京海这帮祸害……真没被淘汰?”

“吕见那孙子不是把他们团灭了吗?五杀光柱我们都瞧见了!”

“见鬼了!合着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妈的!又被耍了!被当猴儿耍了!”

“都他妈怪吕见那孙子!不是你你装什么逼啊!背什么锅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了锅的哗然和怒骂。

众人看向姬左道几人的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变成了“咬牙切齿的缺德仇人”。

姬左道一咧嘴,乐了。

他当初选吕见背锅,其中一条原因就是看准了这货的性子——

爱装逼,好面子,人前显圣癌晚期。

哪怕是口黑锅,只要吕见发现“背了这锅能显得老子牛逼”,他绝对会主动把锅焊死在背上,还得自己往上刷两遍漆,让锅看起来更亮、更圆、更配他。

这不,全让他算准了。

项云看着变回狗样的狗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指着它:

“果然!我就说刚才在妖兽群里上蹿下跳、拱火架秧子那狼怎么瞅着那么眼熟!尾巴尖儿摇得跟他妈螺旋桨似的!原来是你这老狗!”

狗爷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恼,反而人立起来,两只前爪一抱,狗脸上居然露出了个“承让承让”的欠揍表情。

“好一招金蝉脱壳啊,姬左道。”

项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姬左道,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憋屈,但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佩服。

“先假死脱身,让全岛的人都以为你们被吕见淘汰了,放松警惕。”

“然后改头换面,暗中搞事,搅风搅雨,把全岛的妖兽和调查员都耍得团团转。”

“高,实在是高。”

他冲姬左道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缓缓放下:

“但玩儿脱了,姬左道。”

“现在,你还有啥说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周围那些反应过来的调查员,不用谁招呼,极其默契地、缓缓地围拢了过来。

上百号人,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身上煞气未消,眼神不善,隐隐将京海五人组围在了中间。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分肉现场”,瞬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包围圈。

插翅难逃。

项云看着被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淡定的姬左道,皱了皱眉:

“姬左道,胜负已分。”

“这次,不跑了吗?”

他有点拿不准了。

按照京海这帮人一贯的尿性,这时候不该是脚底抹油、撒丫子开溜吗?

怎么还杵这儿跟没事人似的?

姬左道闻言,终于有了动作。

他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沉睡了许久的凶兽,缓缓舒展身躯。

然后,在所有人警惕的目光中,他慢慢张开了双臂。

不是投降。

那姿态,更像是拥抱眼前的一切。

他咧开嘴,笑容一点点在脸上绽开。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伪装出来的诚恳,或者被戳穿后的无奈。

而是肆无忌惮的、张扬跋扈的、带着浓浓戏谑和挑衅的狂笑。

“跑?”

他重复了一遍项云的话,声音因为笑意而微微发颤。

“跑什么?”

他环视周围那一张张或愤怒、或憋屈、或警惕的脸,最后目光落回项云身上,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就像你刚才说的——”

“胜负已分。”

“所以,不需要跑了。”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

“正好。”

“刚才灵药吃多了,补得有点过头。”

“浑身燥得慌。”

“来,哥几个——”

他朝周围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得像是招呼老友下馆子。

“陪道爷我……”

“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