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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426章 宴席酣处,皆是兄弟0%

第426章 宴席酣处,皆是兄弟

后院仓库改的食堂,今儿个算是开了荤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热闹!

原本空荡荡、能跑马的大仓库,这会儿摆了小二十张大圆桌,愣是给坐得满满当当。

菜还没上齐,那香味儿就已经勾得人魂儿都快飘出来了。

百草堂的十全大补宴,名不虚传。

光是前菜的八小碟,就看得人眼花:

水晶灵蹄冻、凉拌龙须菜、醋椒玉笋片、卤水百叶豆……

样样灵光内蕴,瞧着就清爽开胃。

热菜更是一道比一道硬。

红烧灵蹄髈,油亮酱红,颤巍巍一大盆,端上来的时候那肉皮还在“咕嘟咕嘟”地跳动,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数十种滋补灵药的醇厚药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清蒸碧波鲟,三尺来长,卧在比脸盆还大的青花瓷盘里,鱼身银白,淋着琥珀色的秘制豉油,撒着翠绿的葱丝姜丝,热气一腾,鲜味能飘出二里地。

还有那炭烤灵羊排、爆炒穿山甲、灵芝煨老鸡、参茸炖甲鱼……

一道道大菜流水般地往上端。

盘子摞盘子,碗叠碗,硬菜横陈,香气混作一团,愣是把这仓库熏得跟灵药铺子开了席似的。

酒也不是凡品,是姬左道特意从苏婆婆那儿抠来的百草酿。

用几十种灵果灵谷发酵,又泡了不知多少好药材,酒液呈琥珀色,倒在碗里挂杯,闻着有一股子清冽的药香,入口却醇厚绵长,后劲十足。

“来来来!都别愣着!动筷子!敞开了造!”

姬左道站在主桌前,端起个海碗,里头酒液晃晃荡荡,他扯着嗓子招呼,脸上那笑模样,比今儿个外头的日头还灿烂。

“今儿个这顿,一是给咱妖管科新来的兄弟姐妹们接风洗尘!二来,也是跟局里其他科室的兄弟姊妹们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甭客气!”

“客气?那不能够!”

那领头的壮汉调查员,姓雷,单名一个莽字,人如其名,这会儿早就甩开腮帮子开造了,闻言端起酒碗,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嗓子:

“姬科长够意思!这席面,局里年会都比不上!兄弟们,都端起碗来,走一个!”

“走一个!”

“敬姬科长!”

“敬新同事!”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碗筷碰撞声、吆喝声,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尴尬,早被这扑鼻的香气和醇厚的酒气冲到了九霄云外。

人也好,妖也罢,几口硬菜下肚,几碗烈酒入喉,那点生分和警惕,就跟阳光下的薄冰似的,迅速消融。

“兄弟,你这角,够霸气!来,走一个!”

“哥们儿,你那鳞片,阳光下忒亮堂!吃块蹄髈,补补!”

“姐们儿,你这尾巴……真软和!我干了,你随意!”

一开始还拘着点儿,几轮酒下来,那可就热闹了。

行动科那帮糙汉,跟哀牢山来的妖王子嗣们,很快就发现了共同语言——

都他娘是直肠子,都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都信奉“能动手就别吵吵”的朴素真理。

一时间个个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互相吹捧。

什么妖气灵力,什么立场阵营,全抛脑后了。

酒是怂人胆,饭是粘合胶,几碗黄汤下肚,天南海北都是兄弟。

七七抱着个快比她脸还大的灵果,小口小口啃着,大眼睛滴溜溜转,看着满屋子的妖怪和人类,有点新奇,又有点怕生。

狗爷倒是自在,蹲在特意加高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个专用的小碟子。

里面堆满了各色剔好了骨头的灵肉精华,正慢条斯理地享用。

偶尔抬眼瞥一下闹哄哄的场面,尾巴尖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姬左道端着碗,这桌敬一圈,那桌走一遭,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行,这接风宴,没白张罗。

这人情世故,酒桌文化,到哪儿都好使。

他刚想找个地儿喘口气,夹两筷子实在的垫垫肚子,就被一股香风给围了。

“小道道!别跑呀,来,尝尝这个,人家特意给你留的鸡翅尖!”

“小坏蛋!喝碗汤,这汤最补身子了!”

“科长~~坐我这儿嘛,我这儿软和!”

“胡不归你起开!明明是我先看到科长的!”

五十只狐狸精,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这个夹菜,那个递酒,这个要喂汤。

莺莺燕燕,香风阵阵,软语娇嗔,直接把姬左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的糙汉们,包括那些已经喝得有点上头的妖王子嗣,都齐刷刷看了过来,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羡慕?有。

嫉妒?更多。

恨?那倒不至于,主要是恨自己没那个命。

妈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还有天理吗?

姬左道被吵得脑仁疼,尤其是几只小狐狸为了谁挨着他坐,已经开始互相瞪眼了,狐尾都悄悄竖了起来,妖气暗涌。

眼瞅着这桌全武行要上演。

“都给我消停点儿!”

姬左道把碗往桌上一墩,声音不大,但带着点不耐烦。

狐狸精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看着他,那小模样,我见犹怜。

姬左道扫了一圈,忽然咧嘴一乐,伸手挨个在最近几只狐狸精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语气那叫一个无奈又宠溺:

“瞅瞅你们,多大点事儿,至于么?”

“在我心里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顶顶好的,分什么先来后到?”

“苏小小,你心灵手巧,泡的茶最合我口味;胡不归,你心思细腻,办事最妥帖;阿九,你性子最活泼,有你在就不闷……”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但每个字都跟掺了蜜似的,精准地戳在每只狐狸精最得意的地方。

“你们都是我姬左道请来的帮手,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妖管科的门面。”

“这往后,咱们科里里外外,大事小情,可都得指望你们呢。”

“在我这儿,你们都一样重要,缺了谁,我这心里头都得空一块,都得心疼死。”

“所以啊,都好好的,别闹,行不?”

“再闹,我可真生气了。”

一番话,软中带硬,甜里藏针。

既肯定了每个人的价值,又暗戳戳点了“团结”的重要性,最后还小小威胁了一下。

关键是他那眼神,那语气,那挨个点鼻尖的亲昵小动作,真诚得不得了。

被点到名的狐狸精,心里那点小醋意、小争抢,瞬间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舒舒服服。

没被点到的,也竖着耳朵听,琢磨着自己在科长心里是啥位置,是心灵手巧还是办事妥帖?

一时间,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醋劲儿,烟消云散。

狐狸精们又眉开眼笑起来,这个给夹菜,那个给倒酒,虽然还是围着姬左道,但不再互相别苗头了,反而有种“我们都是科长心尖尖上的人”的诡异和谐感。

危机解除。

姬左道心里抹了把汗,脸上还得维持着温柔的笑意,趁机赶紧溜出包围圈,直奔主桌那盘还没怎么动的红烧蹄髈。

啧,哄狐狸,比打架累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酣畅。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哀牢山来的那群妖王子嗣,开始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朝着狗爷那桌凑过去了。

打头的正是熊猛,这憨货喝得满脸通红,端着个大海碗,走到狗爷跟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声音震得房梁嗡嗡响:

“狗爷!熊猛敬您一碗!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仰脖,咕咚咕咚,一碗烈酒直接见底。

狗爷撩了下眼皮,看看眼前这已经长得比山还壮的熊崽子,鼻腔里哼了一声,也没多说,叼起自己面前小酒坛的边沿,一仰头,吨吨吨,下去小半坛。

熊猛也不以为意,嘿嘿憨笑两声,让开了位置。

接着是霓羽,青鸾妖王之女,性子清冷,此刻也脸颊微红,端着个小酒杯,声音清越:

“狗爷,霓羽敬您。小时候……多谢您照料。”

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然后是敖炎、袁小通、龟万年……

一个接一个,这些在外面无法无天、桀骜不驯的妖王子嗣,到了狗爷跟前,都老实得跟鹌鹑似的,恭恭敬敬敬酒,话里话外,都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孺慕之情。

狗爷没吭声,但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

这反而让这些大妖子嗣们更觉得亲切。

他们可都记得,小时候在哀牢山那阵,爹妈爷奶忙着修炼、忙着打架、忙着称王称霸,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面是常事。

反倒是这位看着姬左道小崽子的狗爷,虽然总是爱搭不理,趴在那儿打盹的时候多。

可谁要是真饿着了,受欺负了,或者修炼出了岔子,它总能不知从哪儿扒拉出点吃的,或者一爪子拍过来,虽疼,却也把岔了的气给拍顺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狗爷那是顺带手,主要心思全在姬左道那混世魔王身上。

可那份情,他们这些妖,心里头是记得的。

姬左道也端着杯子过来了,笑嘻嘻地凑到狗爷旁边:“哟,狗爷,挺受欢迎啊。”

狗爷白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付碟子里的肉。

旁边袁小通大着舌头道:“姬啊,你是不知道,小时候我偷我爹的猴儿酒喝,差点没爆体,是狗爷一爪子给我拍晕了,醒了就好了!”

龟万年也慢吞吞点头:“嗯……有次我卡石头缝里了,也是狗爷给扒拉出来的。”

敖炎闷声道:“我第一次控火失控,烧了自己洞府,怕我爹揍,躲在狗爷身后,我爹愣是没敢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陈年糗事,可语气里却带着暖意。

姬左道听着,看着旁边依旧淡定啃肉的狗爷,心里头某个地方,也软了一下。

他举起杯,对着狗爷,也对着周围这群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发小们,朗声道:

“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翻了。总之,以后在这京海,咱们就是一家人!有我姬左道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兄弟们!狗爷呢,也还是咱们的狗爷!”

“来,为了往后,干一个!”

“干!”

众妖轰然应和,酒杯撞在一起,酒液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