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749局:这个邪修邪的发正第440章 弱不赋权,世道如此0%

第440章 弱不赋权,世道如此

姬左道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鞭子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

他压根不在乎地上这藏狐到底是不是阿狸。

是,那更好,抽的就是你这个正主儿,胆儿肥了敢和我们749局唱反调,抽你丫的抽到长记性。

不是,那也活该,没证的妖怪还敢在屋里装神弄鬼,抽死你都不冤。

真当妖管科是跟你过家家呢?

姬左道心里门儿清,之前姓卫那孙子当科长的时候,把妖管科搞得乌烟瘴气,是个妖怪都能来踩两脚,忒特么憋屈。

今儿个,就得让这群牛鬼蛇神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纪律,什么叫749局的铁拳。

“行了,歇会儿。”

姬左道把鞭子往旁边一递,“都愣着干嘛?轮着来啊!熟悉熟悉流程,练练手感!”

旁边几个妖怪愣了一下,随即跃跃欲试。

尤其是熊猛,搓着蒲扇大的巴掌就上来了。

“好嘞,看俺的!”

姬左道还搁那儿现场教学,跟老干部视察工作似的指点江山:

“都学着点儿!以后执法,甭管三七二十一,也别扯什么有的没的,小皮鞭先伺候一顿,准没错!”

“这就叫下马威!打掉了对方的嚣张气焰,后面啥话都好问!”

“诶对,熊猛,手腕用巧劲儿,别光使蛮力!抽得她疼,又不能真给抽死了,咱们是文明执法!”

“袁小通,你丫没吃饭啊?用点力!对,照着肉厚的地方抽,避开要害!”

“霓羽,你也别光看着,来来来,试试!就当熟悉业务了!”

好家伙,妖管科科长姬左道,现场开起了鞭刑培训班。

地上趴着的阿狸,刚开始那几下还能惨叫出声,到后来,只剩下闷哼和抽搐了。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条,和那些渗血的鞭痕混在一起,看着就瘆人。

可姬左道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摸出根烟点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阿狸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屈辱。

难以形容的屈辱。

比之前在直播时更甚百倍、千倍!

那时候,至少隔着屏幕,至少她还有那张精心维持的美艳皮囊作为盔甲。

现在呢?

她被打回了原形,用这张最丑陋、最真实的方脸藏狐模样,被一群同胞围着,像练手的沙包一样,轮番抽打。

那些妖怪看她的眼神,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好奇、跃跃欲试,或者像霓羽那样的冰冷鄙夷。

姬左道甚至还在一旁抽烟指导,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凭什么……

凭什么啊!

她阿狸,从苦寒的高原一路挣扎出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类城市里,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她没害过人命,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她只是想活得好一点,活得体面一点,活得像个人样儿。

她有什么错?!

那些天生就长得好看的狐狸精,比如旁边那个苏小小,什么都不用做,撒个娇卖个萌,就有人宠着护着。

她呢?

就因为长了这张方脸,就得在泥地里刨食,就得用尽手段,甚至不惜修炼耗损根基的幻术,才能换来一点虚伪的注目和打赏?

她只是想……只是想活得稍微容易那么一点点啊!

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就要被这样对待?!

“啪!”

又是一鞭子,抽在她因为愤怒和委屈而紧绷的脊背上。

火辣辣的疼。

但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啊——!!!”

阿狸猛地昂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嚎。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怨恨、委屈和绝望,刺得人耳膜生疼。

正在挥鞭的一个狐狸精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鞭子都掉了。

连正在抽烟的姬左道,都撩了撩眼皮,看了过来。

“打!打!你们打死我好了!”

阿狸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血红的眯眯眼扫过屋里每一个妖怪,最后死死盯住姬左道。

眼泪混着血和汗,在她那张方脸上冲出几道可笑的沟壑。

“你们他妈的凭什么啊?!”

“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想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

“我他妈从高原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爬出来,容易吗我?!”

“城里那些妖怪,那些有跟脚、有门路、有张好皮囊的,生下来就什么都有!我呢?!”

“我什么都没有!就这张破脸!就这身灰不拉几的毛!”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剧烈颤抖,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在破败的房间里回荡。

“我不用点手段,不耍点心机,我他妈早就饿死冻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我没害死人!我没骗人倾家荡产!我就是……我就是想多挣几个打赏!想租个好点的房子!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是!我用魅术了!我骗人了!可这世道,老老实实的妖怪有好下场吗?!不耍手段,不玩心眼,我他妈早被人扒了皮做成围脖了!”

“我直播!我陪笑!我说着那些我自己都想吐的甜言蜜语!我容易吗我?!”

“你们呢?!你们他妈的穿着官皮,吃着皇粮,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知道冬天雪洞里刨不出食的滋味吗?!你们知道被其他妖怪指着鼻子骂丑八怪、赶出地盘的味道吗?!”

阿狸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我不就是想活得好点吗?!我不就是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日子吗?!”

“我有什么错?!啊?!你们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长得丑?!”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懑。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她粗重、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控制不住的呜咽。

几个刚才还抽得起劲的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鞭子有点拿不住了。

就连熊猛,也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对姬左道说:

“道哥,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哈?她们这种小妖,冬天是挺难熬……”

霓羽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鞭子放下了。

龟万年慢吞吞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苏小小则是眼圈有点红,拽着姬左道袖子的手紧了紧,小声说:“小道道,她好像真的挺惨的……”

姬左道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伤痕累累,因为激动和疼痛而不断颤抖的藏狐。

烟,已经烧到了他的指尖。

他缓缓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在阿狸那充满血丝、绝望又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神中,他慢慢咧开嘴,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笑了。

笑得还挺和善。

“说完了?”

他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阿狸愣愣地看着他,抽噎着,点了点头。

“嗯,说完了。”姬左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

“所以呢?”

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惨,你有理?”

“你穷,你委屈?”

“你他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跟我有关系吗?”

“这城里惨的妖怪多了去了,比你惨的也不是没有。怎么,就你特殊?就你该被原谅?”

姬左道上前一步,蹲下身,平视着阿狸的眼睛。

“跟我这儿卖惨?”

“没用。”

“道爷我走南闯北,比你惨十倍的都见过。惨,不是你违法的理由。”

姬左道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讥讽:

“还说什么你没错?你当然错了!”

“你错就错在,自己蠢!”

“用魅术?用就用呗!这年头,谁还没点小手段了?可你他妈用魅术,用得着那么光明正大?”

“别人都是悄咪咪用的!我都关着灯!”

他踱了两步,继续道:

“你要是真有能耐,你用魅术去练气士直播平台坑那些练气士,就算把他们骗得倾家荡产、道心破碎,道爷我都得冲你竖个大拇指,夸你一声牛逼!”

“可你呢?只敢对普通凡人下手,骗几个臭钱,现在自己段位不够,玩脱了,挨了揍,你怪谁?”

“怪这世道不公?怪别人命好?”

姬左道凑近了些,盯着阿狸那充满不甘和怨恨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我告诉你,这世道从来就没公平过!要想不被人踩在脚底下,要么,你就认命,乖乖趴着。要么,你就得比别人更狠,更聪明,更不要脸!”

“可惜啊,你两样都不沾。本事不大,心气倒高,还又蠢又贪。”

“你不倒霉,谁倒霉?”

他说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点评了一只蝼蚁。

“继续练手。抽到她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或者抽到断气为止。”

“正好,拿她给咱妖管科,祭旗,立威。”

“也让外面那些阿猫阿狗都瞧瞧,这京海的地界儿,到底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酷。

熊猛等人对视一眼,再次扬起了鞭子。

而地上的阿狸,眼中的光,终于一点点,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寂。

苏小小在一旁看着,眨了眨眼,小声对姬左道说:“小道道,她好像抽巴了。”

姬左道哼了一声:“抽巴了也得抽。这才哪儿到哪儿。妖管科要支棱起来,心不狠,站不稳。”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阿狸那惨状,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哭惨谁不会?这世道,谁活得容易了?想靠卖惨躲过去,门儿都没有。”

“今儿个,道爷我就教教她,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

“不服?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