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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章 遇见0%

第2章 遇见

那男人的耳朵还在汩汩流血,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暗红的湿痕,他捂住脸,喉咙里爆出一串嘶哑刺耳的咒骂,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你,像要生啖你肉,旁边的同伙也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拢上来,眼神不善。

你没有傻站着等死,在瓶子脱手砸中目标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你这具快被摔散架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强忍着腰间传来仿佛骨裂般的剧痛,你咬着牙,像一尾被逼入绝境的鱼,猛地扭身,用尽全力扎进了旁边拥挤混乱的舞池。

昏暗的光线、扭动的人体、震耳欲聋的音乐,成了你此刻唯一的掩护。

你莽撞地撞开几个醉醺醺、反应迟钝的身体,不顾身后传来的怒吼和越来越近的追赶脚步声,肺部像破风箱一样抽痛,只知道拼命往人更多、光线更暗、气味更浑浊的深处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那残留的钝痛,视线慌乱地扫过周围晃动的光影和扭曲的面孔,直到你终于从舞池另一侧边缘挤出,踉跄着冲向酒吧更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喧嚣似乎在这里被隔绝了一部分,光线也更加昏暗,角落里只有一张厚重的旧木桌,桌上一点幽暗的烛火摇曳,映出桌边坐着几个沉默的身影,此外,只有从主厅泄露进来的零星彩色光斑,勉强勾勒出他们的轮廓。

你的目光在触及那几张面孔的瞬间,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现实与虚拟、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扭曲,胸前的幻痛还在尖锐地提醒着你:那把刀确确实实捅进了你的身体,你应该已经死了。

可眼前——那个无数次在屏幕上凝视过的骷髅面罩,那几张或戴着护目镜、或露着熟悉下颌线条的脸……你对他们的了解甚至精确到身高臂展、作战习惯、乃至官方设定中某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这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熟悉,一种近乎精神依赖的认知。

而现在,他们成了活生生的、有体温的、散发着压迫感的存在。

太真实了,真实得令人战栗。

“草……”一个粗哑的字眼不受控制地从你颤抖的唇间逸出,但瞬间被嘈杂的背景音吞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此刻翻江倒海的混乱思绪和荒谬感,身后追兵的威胁近在咫尺。

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额头狠狠撞上一片坚实温热的胸膛——隔着粗糙的战术背心,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底下肌肉瞬间的紧绷,以及属于活体生物的温度和心跳,不是冰冷的建模,是真的人。

“Help… please, they… they're trying to take me!I don't know them!” 眼泪混着极致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委屈决堤,破碎的英语和压抑的呜咽一并涌出,你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揪住了眼前人的背心布料。

然而,预想中的救援并未出现,被你撞到的König身体明显一僵,随即是条件反射般的防御姿态,面罩下传来一声低沉模糊、带着不悦的气音,一只戴着厚重半指战术手套的大手立刻抵住了你的肩膀,那力道冷酷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将你这突如其来的麻烦从身上推开。他的目光透过护目镜扫向你,里面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冒犯的不耐,以及对你身份本能的警惕。

就在这时,那几个纹身男已经骂骂咧咧地拨开舞池边缘的人群,锁定了你的方向,怒气冲冲地逼近,领头那人脸上还带着你砸出的新鲜血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骇人。

要被抓住了!

绝望像冰水混合着玻璃渣,再次从头顶浇下,你猛地扭回头,对着那个正试图将你推开的、高大沉默的身影,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嘶喊出来,声音因恐惧和急切而颤抖变形,却异常清晰:

“Zimo! I know Zimo! Take me to see Zimo!”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不止是König抵在你肩头的手停了下来。

桌边,Ghost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猩红的烟头在昏暗里划出一个短暂的停顿轨迹。

原本或坐或靠的Krueger和Keegan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你,那不再是之前偶尔扫过酒吧环境时的漠然与警惕,而是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沉重的压迫感,穿透了你仓惶的哭诉和狼狈的外表,直刺而来。

就连原本喧闹的背景音,似乎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中减弱了几分。

你并未立刻意识到自己那句话里可能蕴含的致命破绽与信息量,只是本能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冰冷、锐利、危险,像被几把上膛的枪同时无声地锁定了命门。

连那几个骂骂咧咧追来的纹身男也感觉到了这骤然降下的低气压和空气中弥漫的危险信号,他们迟疑着停下脚步,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你们之间扫视。

最终,在Ghost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懒得掩饰杀意的冰冷眼神掠过他们时,几人脸色变了变,不甘地啐了一口,低骂几句,迅速转身退入人群,消失不见。

骚扰暂时解除,你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

下一秒,胳膊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剧痛让你倒抽一口凉气——是König,他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将你从他身上“撕”了下来,动作粗暴得没有半分迟疑,仿佛你是什么需要立刻隔离的危险污染物。

“带她走,现在!” 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低沉、冰冷、不容置疑,他甚至没回头看你们,径直起身,迈步走向酒吧更深处阴影笼罩的通道,丢下一句简洁的命令,“让她安静点,别招来多余的视线。”

你瞬间慌了,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希冀碎得彻底,被粗暴对待的恐惧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慌攫住了你,本能地开始挣扎:“等等!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 你扭动手腕,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掰König钢铁般箍住你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他毫不费力地收紧力道,半提半拖地将你往Ghost离开的方向拽。

情急之下,你提高了声音,试图引起周围哪怕一丝注意:“救命!帮……”

“唔——!”

话音未落,König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一只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火药硝烟味的、厚实粗糙的战术手套,被他干脆利落地塞进了你大张的嘴里,严严实实堵住了所有即将出口的呼救。

所有挣扎和叫喊都变成了被布料闷住的、含糊不清的呜咽,他做这一切时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面罩下的呼吸平稳,只是沉默而高效地执行着上级的命令,仿佛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任务物品。

“啧,劲儿还不小。”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却又冷静异常的声音在旁边响起,Krueger不知何时已靠了过来,他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周围,确保没有多余的视线关注这边,他嘴角勾着那抹惯有的、仿佛对一切都兴致盎然的弧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因徒劳挣扎和此刻被堵嘴的憋闷而涨红的脸颊,以及那双因为恐惧、疼痛和不甘而湿润泛红的眼睛。

“这到底哪家派来的新‘惊喜’?”他微微歪头,语气里的探究多过轻佻,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你身上逡巡,“‘货物’可不会知道Zimo,还精准地扑向我们……但你这模样,”他顿了顿,视线在你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运动服、慌乱的眼神和明显缺乏专业训练痕迹的肢体语言上停留,“啧,哭得这么惨,抖成这样,一点‘专业人士’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哪家训练出的‘小可怜’?还是说……总不能是谁不小心弄丢的‘小宠物’,慌不择路跑这儿来找主人了?”

他的话语带着冰冷的审视和毫不留情的剖析,每一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你混乱的认知上。

“Krueger。” Keegan的声音从另一侧平静地传来,他已经无声地移动到更外侧的位置,巧妙地隔开了可能来自其他方向的窥探视线,护目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已经恢复嘈杂、仿佛无事发生的酒吧主厅,“先回安全屋,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

“行吧行吧,” Krueger耸耸肩,似乎对不能立刻“审问”你这个突然出现的谜团感到些许遗憾,但动作上没有丝毫拖延,他顺手自然地挡开一个恰好路过、好奇张望的酒客,为König和你清出通路。

你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König察觉到你挣扎的力度,似乎觉得这样拖拽效率太低,在你又一次试图用脚抵住地面时,他干脆地松开了钳制你手臂的手,在你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手臂铁箍般环过你的腰,另一只手压住你乱动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你整个人扛上了肩头,像扛一袋没有生命的物资。

“呜——!” 骤然颠倒的视野和腹部被坚硬肩膀顶住的闷痛让你眼前发黑,所有声音都被嘴里的手套堵了回去。

最初的几秒你还在本能地扭动踢打,但König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施加了恰到好处的压力,便让你的挣扎如同撞上岩石的浪花般无力,腰间的剧痛、嘴里的异物感、头朝下血液冲上大脑的晕眩,以及那种彻底失去控制、像物品一样被对待的冰冷屈辱感,让你终于停止了徒劳的抵抗,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倒流的方向,濡湿了他肩膀处的背心布料。

几分钟前,在绝境中看到他们时那种混合着震惊与隐秘狂喜的复杂情绪;以为自己抓住救命稻草、即将得救时的虚脱与庆幸;再到此刻,像一件来历不明、需要被控制住的麻烦一样被粗暴对待、堵住嘴、像货物一样扛走的恐惧与冰冷现实……

巨大的落差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你胸口,闷痛得几乎让你窒息,你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不知道刚才那声孤注一掷的呼喊究竟触发了什么,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你只知道,自己像一只被突然网住、连悲鸣都被扼杀在喉咙里的鸟,正被沉默而高效地运往一片完全未知、且显然危机四伏的黑暗深处。那里没有你基于虚拟认知而幻想出的任何“救赎”或“默契”,只有深不可测的审视、冰冷坚硬的现实,和此刻扛着你、步伐沉稳走向黑暗通道的、陌生的141特遣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