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界限崩解

Krueger上午的训练在中午就结束了，明天就是zimo的训练内容啦，才下午四点，阳光依旧热烈，你换上舒适的淡紫色运动套装，准备在基地里随便走走，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

路过食堂时，遇到了几个之前在医疗站共事过的女兵，艾米、莉娜，还有话不多的索菲。

印象中，她们是在你即将结束医疗站轮岗时才认识的，或许是因为Zimo那时常来看你的缘故，她们对你一直很友善，从没有过恶意。

“嘿！”艾米先看见了你，笑着挥手，“真巧！我们要去镇上那个‘老地方’喝一杯，一起吗？”

你有些犹豫。

“来吧来吧！”莉娜挽住你的胳膊，“就喝一点，放松一下！都是女生，很安全的，我们保证！”

索菲也难得地点了点头。

架不住她们的热情，也想着来基地这么久，确实没出去看过，而且你现在是141的成员，她们也不敢乱来，最终还是答应了。

基地为了隐秘性坐落在荒凉的边缘地带，唯一的城镇在十几公里外，常年笼罩在某种不安定的氛围里。

所谓的“酒吧”并不起眼，需要沿着一条堆满杂物的巷子侧面，走下一条狭窄、散发着潮气的旋转楼梯，推开那扇厚重、漆皮剥落的铁门，喧嚣的热浪和混杂的气味瞬间将你吞没。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几乎要震碎耳膜，空气里饱和着劣质香烟、烈酒、汗水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甜腻香气。

门口站着几个肌肉虬结、眼神不善的壮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你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看到艾米她们熟稔地和酒保打招呼，轻松自在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或许太紧张了。

你们挤到吧台边，酒保是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目光在你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喝什么，甜心？”艾米大声问你。

你不懂酒，摇了摇头：“都可以。”

“那就‘天使之吻’！”莉娜替你做了决定，对酒保眨了眨眼，“给我们的小可爱一杯特调！”

很快，一杯粉紫色、杯沿缀着糖霜和樱桃的漂亮饮料推到你面前。

你好奇地舔了一口杯沿的糖霜，很甜，又小心地抿了一口——味道像果汁，带着气泡的刺激感，你放松下来，觉得这大概就是没什么度数的甜酒，加上确实口渴，不知不觉就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听说你通过141的测试了？太厉害了！”艾米凑近你，声音在音乐中忽大忽小，“你简直是我们女生里的榜样！”

“是啊，我们可想都不敢想。”莉娜也赞叹道。

你含糊地应着，只觉得脸颊开始发烫，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却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周围嘈杂的人声和灯光开始旋转、模糊，胃里一阵翻腾，你想吐。

“我……我去一下厕所。”你撑着吧台站起来，声音有点飘。

“你自己行吗？”索菲问，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拐角过去。”

你点点头，觉得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身体不太听话，你摇摇晃晃地朝她指的方向走去，能感觉到周围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身上，像冰冷的蛛网。

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沉得抬不起来，终于看到一扇标着模糊图案的门，你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推

后颈的衣领陡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紧！

“呃！”你惊呼一声，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崽，踉跄着被猛地拽了回去，脚下彻底失去平衡，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地面。

你跌进了一个宽阔、坚实、异常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淡淡枪油和肥皂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室外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你。

头顶传来低沉、熟悉，此刻却带着明显不悦和一丝紧绷的声音：

“Kid，你要进男厕所找谁？”

你晕乎乎地仰起头，视线费力地对焦，昏暗晃动的光线里，是Keegan线条硬朗的下颌，紧抿的唇，还有那双即使在阴影中也清晰可辨的、此刻正深深注视着你、带着复杂情绪的灰蓝色眼睛。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在你腰间，支撑着你几乎瘫软的身体，另一只手仍攥着你的后领，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你喝酒了？”这句话是肯定的陈述，尾音微微下沉，像压着什么情绪。

你本能地想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手脚并用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反而在他怀里蹭得更紧了些，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胸前微凉的作战服布料，舒服地蹭了蹭。

Keegan没有松手，反而将你搂得更稳了些，几乎是将你半抱起来

“走了。”

他简短地说，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

你被Keegan一路带离那令人窒息的酒吧，他起初似乎想让你自己走，但你脚步虚浮，没两步就往他身上歪，他沉默了几秒，干脆手臂穿过你的膝弯，将你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的姿势让你瞬间失了重，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步伐却依旧沉稳。

你被他抱着上了车，开车的士兵目光紧盯着前方路面，丝毫不敢乱瞟，Keegan全程抱着你，你半梦半醒地在他怀里窝着，一会儿好奇地拨弄他战术面罩的边缘，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捏着他作战服的衣领，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不成调的片段。

基地的夜色很静，只有他军靴踏在地上的规律声响，和你迷迷糊糊的哼唧声。

“Keegan……？”你含糊地叫他，热气喷在他颈侧的皮肤上。

“……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应了一声，没有多话。

快到宿舍楼下时，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也压不住，你猛地捂住嘴，Keegan立刻停下脚步，刚想把你放下…

“呕！”

来不及了。

当时去酒吧路上你随意吃的一些面包巧克力，混合着那杯该死的“天使之吻”，全数贡献给了Keegan的作战服前襟和手臂。

世界安静了几秒。

你难受得眼泪汪汪，模糊地感觉到抱着你的人身体完全僵住了，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然后，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乎无奈的叹息拂过你的发顶。

“真是……”他低声自语了半句，后面的话消散在夜风里。

他没再试图把你放回你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抱着你，转向了隔壁他自己房间的方向。

用卡刷开门，他小心翼翼地将你放在整洁的床铺上，你软软地倒下去，还不安分地扭动，Keegan皱着眉看了你两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把你像裹蚕蛹一样，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红扑扑、醉意朦胧的脸。

“kid，好好待着，别乱动。”他命令道，声音有些干涩。

然后他快速脱掉被你弄脏的外套和里面的T恤，露出一身线条流畅、覆盖着薄薄汗水的紧实肌肉，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你没完全看清，只模糊地瞥见宽阔的肩背和腰腹壁垒分明的轮廓，脑子更晕了。

他拿着干净衣物走进了房间附带的简易淋浴间，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你被裹在毯子里，起初还老实地躺着，但酒精和毯子的热度让你不舒服地挣扎起来，好不容易把手挣脱出来，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Keegan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你裹着他的毯子坐在床沿，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没有焦点，微微张着嘴小声哼哼着，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他走到桌边，拿起内部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让人送醒酒的东西来。

挂断通讯，他走回床边，看你裹得严实、鼻尖都冒汗的样子，叹了口气，他俯身，想帮你把毯子松开些。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你忽然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像是终于聚焦在他脸上。

然后，你张开双臂，像只归巢的雏鸟，猛地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只穿着干净棉质背心的胸膛上。

Keegan整个人瞬间僵成了石头。

你身上还带着酒气和淡淡的甜香，柔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着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你过快的心跳，和你呼吸时喷洒在他胸口的湿热气息。他垂在身侧的手臂肌肉绷紧，指尖蜷缩了一下，才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性地，轻轻落在了你的后背上。

一下，又一下，生疏而僵硬地，像在安抚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你怎么……在我房间啊……”你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

“kid……这是我的房间，你喝醉了”他有些好笑，还是耐心的回答着。

“天降K妈了……”你继续嘟囔，逻辑混乱，“哦……好帅的眼睛……蓝色的海……”

Keegan的身体更僵硬了，耳根在昏暗中泛起不易察觉的红，他试图轻轻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声音低哑得不像话：“Kid，你喝醉了，那种地方……很不安全，你想喝酒，可以告诉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你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你仰起脸，醉眼朦胧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小片阴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了雾的深海，里面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激烈而克制的情绪。

鬼使神差地，你在他怀里向上蹭了蹭，有些费力地仰起脸，拉起他面罩，向上掀到鼻尖处，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薄而微凉的唇，在昏暗的光线下迷迷糊糊的往上亲，第一下只轻轻贴到了他紧抿的嘴角，带着夜风的微凉。

你不满地哼了一声，凭着本能又往上蹭了蹭，这次终于准确覆上了他的唇，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兽般，你先是试探地贴紧，继而无意识地用唇瓣轻轻磨蹭他微凉的唇线，甚至伸出舌尖，懵懂地舔了一下，然后开始毫无章法的亲吻。

Keegan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你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能尝到你唇齿间残留的甜酒气息，还有那毫无章法却柔软至极的触感，像一道猝不及防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几秒钟后，或许更久，你像是把自己憋得缺氧了，微微向后挪开一点，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看他，唇上还带着暧昧的水光，在昏黄灯光下勾出一道极细的银丝。

“Kid……”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胸腔剧烈起伏，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像有风暴在聚集，紧紧锁住你迷离的双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含糊地、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喜欢。”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颗投入沸油的冷水。

Keegan眼中最后那丝挣扎和克制彻底崩断。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大手扣住你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你的腰，将你更深地压向自己，然后，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却又无比珍视的力道，狠狠地吻了回来。

不再是刚才你那种孩童般的触碰。

这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的、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他撬开你的牙关，长驱直入，席卷你口腔里每一寸气息，纠缠你的舌尖，吞没你所有细微的呜咽和喘息，他的吻带着硝烟、薄荷牙膏，和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灼热渴望。

你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依附着他，任由他将你揉进怀里，带回床铺，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他沉重滚烫的呼吸，喷在你的耳廓、脖颈，点燃一片又一片战栗的火焰。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却又在触及你迷蒙而全然信任的眼神时，闪过一丝近乎痛苦的温柔。

夜还很长。

而某些坚守的界限，在此刻，彻底土崩瓦解，碎得一干二净。(标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