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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103章 烬土与迷途0%

第103章 烬土与迷途

运兵车在边境的碎石土路上持续颠簸,轮胎碾过砂石的钝响混着引擎的低鸣,在密闭的车厢里反复冲撞。

晨雾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荒草的腥气和清晨的寒气,打湿了作战服的袖口,也让车厢里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沉了几分。

你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医疗包的搭扣,夹层里那把冰凉的枪身隔着布料传来熟悉的触感;脖颈间König送的银链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蹭着锁骨,末端那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装饰贴着皮肤,微凉的触感让你纷乱的思绪稍稍定了定。

那是Zimo连夜赶出来的微型U盘,后半夜他又进你房间找到后,被他细心打磨成了吊坠的样子,让你藏在项链里,像个不起眼的装饰,没人会多留意。

虽然他不知道你要这个做什么,但他始终选择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耳内的纽扣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是Zimo他们守在接应点的频道,二十四小时畅通,你轻轻咳了一声,用气音报了句:“还有十五分钟抵达目标区域,一切正常。”

两秒后,Zimo低沉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收到,北线接应点已就位,信号全程追踪,有事立刻喊,别硬撑。”

紧接着是Keegan的声音,压得很轻:“Kid,任务区周边地形已同步到你终端,三个接应点坐标标红,离线可看,如果信号中断,优先往北线撤,我们在那守着。”

你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攥了攥医疗包的背带,目光不自觉扫过车厢的角落。

那里坐着个高个子的外勤队员,和其他人一样戴着黑色覆面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澄澈的冰蓝色眼睛,像北欧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眼尾微微上挑,看过来的时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可扫过窗外任务区方向时,又会瞬间凝起冷锐的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战术刀。

你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心头莫名泛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像是在基地的训练馆里见过,又像是在食堂的擦肩而过里瞥到过,可搜遍了所有记忆,却抓不住半点具体的轮廓。

你晃了晃头,把这点莫名的疑虑压了下去,战场上,多余的好奇只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车厢里其余六名队员大多闭目养神,三个资深老兵靠着车厢,手指搭在枪柄上,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紧绷感;两个新兵坐在斜对角,手死死攥着腰间的步枪,指节泛白,面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剩下的两个普通外勤队员互相递了个眼神,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弹匣。

带队的队长坐在车头位置,忽然转过身,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最后重申一遍任务部署。目标废弃村庄,中心三层砖石建筑为敌方据点,情报确认武装人员30名,两挺重机枪分别部署在二、三层东侧窗口,无重火力支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你身上:“A组三人,左翼包抄,清除外围暗哨;B组三人,右翼牵制,吸引火力;医疗兵跟随中路两人推进,优先保障伤员救治。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清缴据点内武装人员,活捉头目,听清楚没有?”

“清楚!”整齐的应答声在车厢里炸开,唯独两个新兵的声音发着颤,尾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在心底默默算了一遍兵力对比——八人小队,仅三名资深实战老兵,两个毫无战场经验的新兵,面对三十名占据高地、配备重机枪的武装人员,哪怕情报完全准确,这也是一场以弱搏强的硬仗。

谢菲尔德的安排,从一开始就没给你留多少退路。

死老头子 (ꐦ°᷄д°᷅)

运兵车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队长沉声下令:“下车!呈战术队形散开,五分钟后接敌!”

厚重的车门被拉开,边境的寒气瞬间灌满了车厢,晨雾还没散尽,将远处的废弃村庄笼在一片朦胧的灰白里。

断壁残垣被半人高的枯黄野草半掩着,最中心的三层砖石建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被木板钉死,只留着几个射击孔,像一双双盯着猎物的眼睛,透着森然的冷意。

队员们依次下车,动作利落无声,踩在枯黄的草地上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你跟在中路两名老兵的身后,医疗包紧紧贴在身前,指尖扣住了腰间手枪的保险,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每一处可能藏人的断墙和荒草堆。

刚往前推进了不到一百米,耳内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声,Zimo的声音瞬间变得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最终彻底归于死寂。你心里一紧,抬手按了按耳麦,反复调试了好几次频道,可里面只有无尽的杂音,连一点信号都捕捉不到。

整个任务区,被信号屏蔽器覆盖了。

你心脏猛地往下一沉,抬眼看向接应点的方向,隔着晨雾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一定也发现信号断了,一定急疯了,可你现在连一句报平安的话都传不出去。

“医疗兵,跟上!”走在前面的老兵回头低喝了一声,你立刻收回思绪,快步跟了上去,指尖把医疗包的背带攥得更紧了。

“A组到位,发现外围暗哨两名,正在清除。”

“B组到位,已占据右侧高地,随时可以牵制。”

队长的耳麦里传来两声汇报,他抬手打了个前进的手势,压低声音道:“A组清除暗哨后,原地待命,等B组火力牵制后,同步向中心建筑推进。”

命令下达不过十秒,两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响从左翼传来,短促又沉闷,很快又归于寂静。A组的声音再次传来:“暗哨清除完毕,无异常。”

一切都和情报里的部署一模一样,没有伏击,没有意外,可你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这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戏,就等着你们一步步走进核心的包围圈。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晨雾渐渐散了些,能见度慢慢提高,距离中心建筑只剩不到五十米。队长打了个手势,B组率先开火,步枪的枪声瞬间划破了村庄的寂静,子弹朝着中心建筑的窗口泼洒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楼和三楼的窗口突然喷出两道火舌,重机枪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子弹像暴雨一样朝着B组的位置泼洒过去,打在石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石,火星四溅。

重机枪的火力太猛,B组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连开枪反击的间隙都没有。

“行动!”队长大吼一声,带着中路和A组朝着中心建筑的正门冲了过去。

可刚冲出去不到十米,建筑两侧的民房断墙后突然冒出十几个武装人员,步枪的火力从侧面横扫过来,瞬间形成了三面夹击的态势。

他们的防守部署远比情报里写的要严密,不仅占据了中心建筑的高地,还在周边民房里布置了大量暗哨,就等着你们冲进来,再关门打狗。

“卧倒!!”你身边的老兵大吼一声,猛地把你扑到旁边的断墙后面,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打在墙上溅起的碎石糊了你们一脸。

你惊魂未定地抬眼,就看到左翼的两个新兵慌了神,竟然忘了卧倒,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枪都忘了举。

还没等老兵喊他们隐蔽,两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两个新兵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一朵朵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圆睁着,里面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瞬间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前后不过三十秒,八人小队折损两人。

“操!这帮狗娘养的!”队长狠狠骂了一句,探出身子对着侧面的民房开了几枪,却立刻被更密集的子弹压了回来,左臂被子弹擦过,瞬间划开一道血口。

你立刻爬过去,拉开医疗包,指尖飞快地摸出止血带和纱布,刚给他包扎好,就听到右侧传来一声惨叫,B组的一个老兵被重机枪扫中了腿,整个人从高地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局势瞬间崩盘。

对方三十人,三面夹击,两挺重机枪牢牢锁死了所有进退路线,而你们这边,新兵当场阵亡,B组一死一伤,A组被火力分割,根本没法形成有效反击。实力的悬殊像一道天堑,哪怕情报没有半分出错,你们也根本没有胜算。

“医疗兵!过来!A组老周中弹了!”左翼的断墙后传来嘶吼声,你咬着牙,把止血带死死扎在队长的左臂上,抬头看了一眼火力间隙,猛地矮身冲了出去。

子弹在你脚边的地上打出一个个深坑,泥土溅满了你的裤腿,后背的作战服被流弹划开一道口子,灼热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你扑到A组的掩体后,才看到那个叫老周的老兵腹部中弹,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把身下的泥土都浸透了。

“救……救我……”他气若游丝地抓着你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你冷静的撕开他的作战服,把整包止血粉都倒在了狰狞的伤口上,再用纱布死死缠住。可伤口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就浸透了厚厚的纱布,顺着你的指尖往下滴。

“该死,你撑住。”你暗骂着,另一只手继续去拿止血粉,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手腕拦住。

“没用的……留给其他,兄弟们。”老周笑了笑,嘴里涌出一口血沫,另一只手抓着你制止了你的动作。“帮我……帮我把身份牌寄回我家……”

他的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你指尖还沾着他温热的血,没有半分迟疑,伸手攥住他脖子上的身份牌,指节用力一扯,磨得发烫的金属牌被你拽下来,精准塞进作战服最贴身的内袋。

口袋里已经躺了另外两枚同样冰冷的身份牌,沉甸甸的坠感压在胸口,这是你眼睁睁看着死去的第三个队友。

“小心!”旁边的老兵低吼一声,猛地把你拽到身后,对着冲过来的两个武装人员连开三枪,枪枪命中眉心。他回头看了你一眼,声音沙哑:“掩护我!”

你根本没给情绪留半分溃散的间隙,反手握紧腰间的手枪,在他换弹匣的瞬间,从掩体侧方探身出去,精准锁定窗口露头的两名敌人,连续扣动扳机。两发子弹稳稳命中对方胸口,敌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可开枪的瞬间,一颗流弹擦过你的小臂,瞬间划开一道两指宽的血口,灼热的痛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你咬着牙迅速缩回掩体,掌心按在粗糙的石墙上借力,被凸起的碎石划开密密麻麻的细小口子,血混着尘土糊了满手,你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指尖飞快地给空了的弹匣换弹,目光死死锁着对面的火力点。

可你们的反击杯水车薪。

对方的人数太多了,火力太猛了,你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半个小时后,原本八人的小队,只剩下你、左臂负伤的队长,还有那个一直守在右翼、蓝眼睛的覆面队员。

要死了吗……好不甘心。

队长靠在断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血已经浸透了绷带,连举枪的力气都弱了几分。你靠在他身边,腰间的配枪弹匣已经空了,医疗包夹层里的掌心枪只剩三发子弹,医疗包里的急救用品已经用得七七八八,连止血粉都只剩最后一包了。

硝烟味和血腥味灌满了你的鼻腔,耳边是重机枪持续不断的嘶吼,还有敌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俄语叫嚣声。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你的胸口,让你喘不过气。

你指尖攥紧了医疗包的背带,冰凉的尼龙面料硌着掌心,脑子里全是他们的样子。

Zimo端着给你做的布丁咧嘴笑着看你,König抱着Bond眼巴巴的盯着你,Krueger答应你的速射课,Keegan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Ghost说过的“我们一定在”。

脑袋里像是走马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