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奢华游轮
就这样被他抱着,听着他的心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的手掌还在你后背轻轻拍着,那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温热的,让人安心。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一下一下,拂过你的发顶。
你突然感觉到他低下头,隔着覆面,在你的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
“晚安,Liebling。”他低声说,声音沙沙的,软软的。
你弯了弯嘴角,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他的手继续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的,沉沉的。
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黑甜的梦里。
这一夜,你睡得很沉,很安稳。
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暖洋洋的光,和始终环绕在身侧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也睡得很好。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个觉。
第二天清晨,你是被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第一秒感受到的,是身侧的温暖,他还抱着你,手臂环在你腰上,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呼吸均匀而绵长。
你轻轻动了动。
他立刻就醒了。
“Liebling?”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的,软软的。
“嗯。”你应了一声,翻过身,面对着他。
他的眼睛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蒙,蓝汪汪的,像两汪化开的湖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你伸手,帮他拨开额前的碎发。
他乖乖地由着你弄,眼睛一直看着你,亮亮的,软软的。
你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漫过整张脸,隔着覆面都能感受到那份欢喜。
你忍不住也笑了。
“起床吧,”你说,“今天要出任务。”
他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像是不舍,又像是遗憾,还有点别的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松开抱着你的手。
你们各自起床,洗漱,换衣服。
你换上作战服,把头发扎起来,检查装备。他从你房间离开,回自己房间收拾,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人大概也都在准备。
半个小时后,你们在一楼集合。
Zimo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你下来,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他的耳根有点红,但面色如常,只是递给你一个打包好的三明治:“路上吃。”
你接过,冲他笑了笑。
Ghost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你下来,目光在你脸上转了一圈,确认你状态还好,然后移开,Krueger在系靴带,头也不抬地嘟囔着什么,Keegan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听见动静回头看你一眼“Kid,等会和我坐一起。”
你咬着早餐点点头“好。”
König最后一个下来,快步跟上队伍。
“都齐了?”Zimo扫了一圈,“走吧。”
你们走出宿舍楼,外面已经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黑色的越野,七座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另一辆是灰色的装甲运兵车,更大一些,能坐更多人。
越野车旁边站着几个人。
四个老兵,穿着标准的作战服,站姿笔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手,他们看见你们出来,立刻站得更直了,目光带着敬意。
“长官。”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沉稳。
Ghost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你扫了一眼那四个老兵,嗯不,五个人,四男一女,女生站在最边上,穿着医疗兵的制服,肩上背着医药箱,浅棕色的卷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伊拉娜。
她的目光越过你,落在你身后的Keegan身上,又移开,落在Ghost身上,又移开,最后她的视线转回来,看着你,笑得更甜了一点。
“YN长官,”她主动开口,声音清亮亮的,“早上好。”
你点了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早。”
她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其他老兵往灰色装甲车走去。
你们上了黑色的越野车。
Zimo开车,Ghost坐在副驾驶,你和Keegan挤在中排,Krueger和König则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驶出基地。
你透过车窗,看着基地渐渐远去,看着周围的景色从建筑变成荒地,从荒地变成公路。天色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偶尔的颠簸声。
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车厢一路颠簸,气氛沉闷得让人提不起精神。
百无聊赖下,你侧头看向身旁的Keegan,先是轻轻抓住他的手指把玩,指尖绕着他的指节打转。
玩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结实的大臂,硬实的肌肉在你指尖下瞬间绷紧。
你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手往下滑,试探着捏了捏他的大腿肌肉,那里的肌肉同样猛地一紧。
每一次触碰,他被碰到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绷紧,Keegan只是垂眸看着你,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全然由着你胡闹。
玩累了,你便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发呆,他顺势轻轻握住你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你,你开始闭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
你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码头,灰色的,空旷的,停着几艘船。远处是海,灰蓝色的,一望无际,和灰蒙蒙的天连成一片。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凉的,有点潮湿,吹在脸上黏黏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贴在皮肤上。
那艘游轮就停在不远处。
很大,很奢华,白色的船身在灰暗的天色里格外醒目,几层甲板,无数的窗户,最顶层还有露天的泳池和酒吧。
隐约能听见音乐声从那边传过来,混在海风里,飘飘忽忽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几层甲板,无数的窗户,最顶层还有露天的泳池和酒吧,能看见那些小小的身影在甲板上晃动,端着酒杯,靠着栏杆,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等着看什么热闹。
“到了。”Zimo熄了火,回头看了你们一眼。
你们下车。
脚踩在码头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另一辆灰色的装甲运兵车也停下来,车门打开,四个老兵跳下车,动作利落,落地无声。伊拉娜跟在最后,浅棕色的卷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抬手拢了拢,目光扫过你们几个。
Ghost扫了一眼游轮,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码头上零零散散停着几艘船,有破旧的渔船,也有崭新的游艇,还有几艘看不出用途的快艇,用粗重的铁链锁在岸边。几个穿着工装的码头工人蹲在角落抽烟,看见你们,目光警惕地扫过来,又移开。
“按计划行动。”Ghost开口,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起伏。
老兵们点头,分散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伊拉娜走在最后,经过你身边时,她顿了顿,冲你笑了笑,那笑容浅浅的,恰到好处,可总让你感觉不对劲,是多虑了吗……
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转角处。
“走吧。”Keegan走到你身边,低声说。
你点点头,跟上他们。
登船的通道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边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安,他们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你们腰间的武器,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在这地方,带枪才是常态,空着手反而奇怪。
走进游轮的那一刻,你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纸醉金迷”和“龙蛇混杂”搅在一起的味道。
大厅比你想象中更大。
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可那灯光不是清亮的,而是带着某种暧昧的暖黄色,混着烟雾缭绕,让整个空间都笼在一层朦胧的纱里。
烟味很重。
不是普通香烟的那种淡烟,而是混杂着雪茄、水烟、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呛得人想咳嗽。
音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震得心脏都跟着颤,低音炮的轰鸣几乎要把人的骨头震酥。
赌桌一张挨着一张,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大厅。
每一张赌桌旁都围满了人。有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袖口的扣子闪着光,领带却歪到一边;有穿着暴露裙装的女人,妆容精致,眼角的笑却带着某种职业性的麻木;有穿着皱巴巴夹克的佣兵,腰间鼓鼓囊囊的,眼神像狼一样四处乱转。
有人在挥金如土。
你看见一张赌桌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把一整摞筹码推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筹码在灯光下闪着各色的光,每一枚都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对面的荷官面无表情地把筹码拢过去,然后推出一张牌。
那男人看了一眼牌,脸色瞬间变了。
惨白,然后涨红,然后惨白,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鼓着,应该是枪,但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开。
有人输红了眼。
另一张赌桌旁,一个瘦削的男人正在拍着桌子骂娘,声音大得盖过了音乐,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整个人像是随时要发疯。旁边的保安走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男人立刻蔫了,乖乖坐下。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
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围坐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人抬头扫一眼四周,目光警惕。他们的手都放在桌下,不知道在交换什么。旁边站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站在阴影里。
一根柱子后面,一个男人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四处乱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每一个腰间的鼓包,每一只放进口袋的手。他在找什么,或者在等什么。
吧台旁边,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在调笑。她们的笑声很尖,很亮,却带着某种空洞的回音。其中一个端着酒杯,目光越过面前的男人,落在远处某个赌桌上,那里,一个穿着名贵的男人正在大把地输钱。
服务生端着酒水穿行其间,脸上的笑容千篇一律,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他们灵活地绕过赌桌,避开醉醺醺的客人,把酒送到该送的地方。
你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这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站在这里你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不真实,毕竟换做以前的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没有规则,没有秩序,没有人在乎你是谁。钱就是通行证,枪就是话语权,越有攻击性、越像混灰色地带的人,越安全,因为在这里,只有弱者才会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