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模仿长官被撞破怎么办…
发完消息,你把手机揣回作训服内侧的口袋,端起面前的搪瓷碗,金属勺刮过碗底发出刺耳的声响,大口扒了几口混着土豆泥和牛肉丁的米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金属餐具碰撞的脆响、战友们的说笑声、远处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熟悉的、属于基地的嘈杂。
饭菜的热气模糊了你的视线,牛肉的腥味和米饭的淀粉味在嘴里搅成一团,索然无味得像在嚼浸了水的硬纸板。
你机械地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视线却失焦地落在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上。
满脑子都是晚上要怎么开口,怎么告诉他们,那个他们在墓碑前献过三年花、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酒杯敬过酒的普莱斯上尉,其实还活着。
勺子在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
你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碗饭推到一边,算了,不想了,这种费脑子的事,本来就该让普莱斯自己来干,他当年能想出假死这么绝的主意,自然也有本事跟他们解释清楚,正好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自己把积压了三年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打定主意,你端起碗站起身,把剩饭倒进泔水桶,然后把碗扔进回收处。
你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阿列克谢的身影,又去了训练场,靶场上只有几个新兵在练射击,枪声震耳欲聋,器械区也空着,只有几个哑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最后你绕到了靶场后面的维修间,隔着虚掩的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咔哒咔哒”的枪械拆解声。
你推开门,阳光顺着门缝斜斜地照进去,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阿列克谢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背对着你,手里拿着一把拆开的AK-47。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沾着点点黑色的机油。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阿列克谢。”你轻声喊道,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门。
他闻声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看到是你,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弯起,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他把手里的枪管放在桌上,用抹布擦了擦手,几步就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任务还算顺利吗?”
你点点头,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还行,没出什么岔子,我问你,你这里有没有特殊加密的投影传讯设备?我想让他们跟普莱斯见一面,虽然不能真的见到,但至少能看到人,听到声音。”
你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的关上门往里走压低声音,并没注意到阿列克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浅金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上的油污。
“有。”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等等,我去拿一下。”
说完,他没等你再说什么,就转身快步走出了维修间。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留下你一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默默叹口气。
没过五分钟,阿列克谢就跑了回来,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点急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终端,递到你面前。
终端的外壳是磨砂质感的,边角有轻微的磨损,看得出来经常被使用。
“拿着吧,姐姐。”他说道,“已经调好最高加密等级了,信号不会被拦截,用完直接关机就行,这个可以留在你那边。”
你接过终端,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你把它放进内侧口袋,对着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谢啦,阿列克谢,回头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他也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有事随时找我。”
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维修间。
阿列克谢站在原地,看着你走远的身影,直到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他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
他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原来她找自己,真的又只是为了那几个人啊。
……
你快速回到宿舍,推开宿舍门,Bond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甩着大尾巴,“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它围着你转了两圈,用头蹭着你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你蹲下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乖,自己玩去。”
Bond听话地摇了摇尾巴,叼起地上的网球,跑到一边玩去了。
你上楼快速洗漱完毕,用毛巾裹着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走出卫生间,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里,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已经七点十分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你拿起放在桌上的通讯终端,走出了房间。
会议室在走廊的尽头,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你推开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白色的荧光灯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照亮了长长的黑色会议桌和周围整齐摆放的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冷咖啡混合的味道,这是会议室独有的味道。
墙上挂着巨大的世界地图和中东地区的作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各种据点、路线和目标。
有些标记已经褪色了,桌上散落着几份最新的情报文件,几支没盖笔帽的黑色水笔横七竖八地躺在文件上,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杯壁上结着褐色的咖啡渍,看样子是早上留下的。
你走到会议桌的尽头,停在了那个最显眼的位置前。
这是Ghost平时坐的主位。
黑色的真皮办公椅,椅背很高,能把整个人都藏在后面,椅背上搭着一件Ghost的黑色战术背心,上面还别着他的对讲机和一把备用匕首。
你伸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冰凉的皮革椅面贴着你的后背,你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就像每次Ghost坐在这里时那样。你把笔记本和笔放在桌上,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嗒、嗒、嗒。”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着,和你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
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十五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催命一样。
七点半。
七点四十五。
你随便拿了张空白的A4纸,开始写写画画,空白页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有他们五个的名字,有歪歪扭扭的小人,有看不懂的符号,还有Bond的爪子印。
会议室的门依旧没有被推开。
八点整。
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笔扔在桌上,好无聊。
┑( ̄Д  ̄)┍
你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东看看西看看,目光扫过墙上的作战地图,扫过桌上的文件,突然,你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玩的。
你“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门口,拉开一条缝,探出脑袋。
“Bond!Bond!过来!”你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喊了两声。
没过两秒,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Bond甩着大尾巴,吐着舌头,飞快地跑了上来,它看到你,立刻兴奋地摇起了尾巴,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屁股都跟着扭了起来,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它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棕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招了招手,让它进来。
Bond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然后用头顶着门,想把门关上,但又想赶紧跑到你面前,随便一顶,门还是留了一条不小的缝。
“快来。”你看它还在门口,又喊了一声,然后又一屁股坐回了Ghost的主位上。
你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学着Ghost平时那种冷冰冰、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语气,对着Bond说道:“全体都有。”
Bond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你,尾巴还在慢悠悠地摇着,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你强忍着笑意,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学着Ghost的样子在椅子后面踱来踱去。
你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拖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和Ghost平时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
“今天的训练报告,所有人,晚上十点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你顿了顿,走到桌子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谁要是交不上来,明天,加练十公里,负重。”
Bond还是歪着头看着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尾巴,像是在回应你一样。
你被它这副样子逗得不行,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差点笑出声来。你赶紧捂住嘴,憋了半天,才继续板着脸,压低声音说道:“YN。”
你学着Ghost的样子,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气里那个不存在的自己。
“昨天射击训练,移动靶脱靶三次,今天晚上,加练五百发子弹,打不完,不许睡觉。”
“König,近战训练,力度不够。”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明天,和Krueger对练,直到他满意为止,他什么时候说停,你什么时候才能停。”
你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学着Ghost平时摇头晃脑看人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的,肩膀微微下沉,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冽,连说话时微微停顿的节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殊不知,就在你学得正嗨的时候,门口那条缝已经被人悄悄推开了更大一点。
早就结束训练和忙碌的四个人,正站在门口,把你摇头晃脑学Ghost说话的样子,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
Zimo刚才跑下楼切水果了,剩下的四个人,表情各异。
Krueger靠在对面的墙上,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实在忍不住了,甚至顺着墙滑了下来,蹲在地上,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König站在他旁边,依旧戴着那个遮住整张脸的头套,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
他的肩膀也在不停地抖动着,头套都跟着一晃一晃的,头顶的布料因为憋笑而鼓起来一块。他死死地咬着牙,把脸埋在胳膊里,努力憋着笑,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Keegan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双手抱胸,他一开始还想维持自己的形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可当听到你那摇头晃脑的小模样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咧到耳根。
他假装看着天花板,可眼神却一直瞟向会议室里的你,肩膀也在微微地抖动着。
而站在最前面的Ghost,脸上虽然戴着骷髅面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走廊里的温度都好像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他死死地盯着里面笑得前仰后合的Krueger和König,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你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模仿着Ghost。
你甚至还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假装是手枪,对着Bond比划了一下,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下次再犯错误,就不是加练这么简单了,听明白了吗?”
Bond依旧歪着头看着你,尾巴摇得更欢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就在这时,Ghost再也忍不住了,他伸手,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看来,最近的训练强度还是太低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冷硬严肃,尾端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无奈与宠溺,一字一句,轻轻落进你耳里。
你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你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门口,正好对上Ghost那双能黑的能滴墨的脸。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Krueger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König也发出了一声闷闷的笑声,Keegan则直接笑出了声,靠在墙上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墙。
Bond和你对视了一眼,夹着尾巴,“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路过Ghost的时候,它还小心翼翼地绕了个弯,生怕被他迁怒。
你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脸颊烫得厉害,估计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
“那个……你们来了啊。”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巧啊,哈哈。”
Ghost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地向你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每走一步,你心里的紧张就多一分。你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走到你面前,停下脚步,然后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你整个人圈在他和椅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