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别靠那么近

你眉头一蹙，舌尖卷走唇角沾着的酥皮碎屑，将剩下半块蛋挞尽数塞进嘴里。

甜腻的蛋奶香气堵在喉咙里，却压不住后颈那道黏腻的视线带来的烦躁，你侧过肩，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别靠那么近。”

阿列克谢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骨节泛出一点青白。

他听话地直起脊背，往后退了两步，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他抬眼盯着你，瞳孔里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委屈，喉间滚出低哑的一句，带着近乎执拗的期盼：“没想我吗？”

你端起桌边的玻璃杯，冰凉的橙汁滑过喉咙，冲散了嘴里的甜腻，也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不耐。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你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目光扫过长桌，随手抄起一根半米长的法棍。

硬实的面包棍握在掌心，分量沉甸甸的，你抬手，将另一端直直抵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往前戳了戳。

布料下的肌肉绷紧，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骤然紊乱。

法棍横亘在两人之间，硬生生隔出半米的安全距离，你抬眸，眼神清明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想什么想？再讲这些没分寸的话，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力道推着他又往后踉跄了半步，他垂眸看着抵在胸口的法棍，又抬眼看向你冷硬的眉眼，掌心死死攥成拳，指腹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几秒，他终于打破沉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顿，砸在空气里：“我喜欢你。”

你的眉峰蹙得更紧。

你不可能没察觉，他对你的态度很明显，你都看在眼里，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事情不戳破是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当这四个字直白地从他口中说出来，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连敷衍的余地都没有了。

你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抵着他胸口的姿势，眼神平静无波。

这份沉默对他而言，比直白的拒绝更残忍。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发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试图缩短那点距离，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YN……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看看我，好不好？”

法棍抵在他胸口的力度没有丝毫松动，你甚至微微加重了力道，阻断了他靠近的动作，你的态度清晰明了，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我不喜欢你，阿列克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刃，直直扎进他的心脏。

他嘴角习惯性维持的温和笑意骤然僵硬，肌肉线条绷得发紧。

下一秒，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楼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快得像一场错觉，随即迅速垂眸，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酸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你喜欢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值得你掏心掏肺，值得你赌上一切？”

“你想说什么？”你冷声打断他的话，眉梢染着愠怒，你一心想着如何给他留个体面的台阶，毕竟大家是同一阵营的，他之前也帮过你不少，丝毫没有察觉他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眼神，更没有看见，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

König宽大的身躯隐在暗处，面罩下的呼吸沉得发重，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紧绷成坚硬的线条。

Krueger斜倚在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墨色的眼眸沉沉地锁着楼下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占有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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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你重复着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他们当然值得，我来到这里，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他们，我爱他们的全部，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样，这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但如果你想靠贬低他们来博取答案，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阿列克谢咬紧后槽牙，牙龈泛出酸胀的疼。

他死死盯着你，脸上那副温和无害的面具彻底龟裂，眼底翻涌着不甘，声音沙哑：“在姐姐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我不喜欢你。”你避开他的问题，重复着最核心的答案，眼神坦荡又认真，掌心的法棍依旧稳稳地隔在两人之间，“我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依旧是朋友，这是我能给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攥紧的拳头猛地收紧，又骤然松开，指腹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抬眼看向你，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的不甘：“你就甘心？甘心困在永无止境的任务里，甘心陪着他们过刀尖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甘心把一辈子都耗在这种随时会丢命的生活里？”

“我甘心。”你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无奈，语气却无比坚定，

“只要是和他们在一起，刀山火海我甘之如饴，生死相随我心甘情愿。”

“听到你想听的答案了吗？”

“别再执着了，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里的甜香都变得凝滞，他抬眸看向头顶的吊灯，刺眼的光线落在眼底，酸涩得发涨，却硬是逼退了眼底的湿意。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一点点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一抹释怀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落寞：“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就好，我知道答案了。”

顿了顿，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你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是。”

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你将手里的法棍放回长桌，往前走了两步，想起正事，随口问道：“他们在哪个房间？”

阿列克谢的目光落在地板的纹路里，声音低沉：“三楼，303。”

“谢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你转身，径直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脚步干脆，没有回头。

楼梯口的那两道身影早就没了影。

阿列克谢抬眸，目光黏在你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点燃烟丝，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落寞，他咬着烟蒂，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转身走出了大厅，背影孤寂，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拾级而上，指尖拂过冰凉的栏杆，心底那点因拒绝带来的沉闷渐渐消散，走到三楼走廊尽头，303的房门紧闭，你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

门很快被拉开，Zimo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看见你，眼底掠过一丝温柔，伸手牵住你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你拉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光线偏暗，暖黄的壁灯勾勒出满室的烟火气，Ghost靠在窗边，黑色的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眸，指尖夹着一支烟，白雾缭绕，和普莱斯还有肥皂坐交谈着什么。

Keegan手里端着威士忌，站在他们旁边；伊万靠在柜边，手里把玩着酒杯，笑意随性，其余人围坐四周，酒杯碰撞的轻响，低沉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安稳的气息。

众人的目光在你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继续着各自的话题。

你扫了一眼房间，沙发、座椅都坐满了人，没有多余的空位。

Zimo下意识想去找张椅子，却见你脚步一转，径直走到了König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坐进了他宽阔的怀抱里。

Zimo无奈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收回手臂，端起桌上的酒杯，转身坐回了原位，眼底满是宠溺的纵容。

König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将你稳稳地圈在怀里。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你的腰侧，力度轻柔，微微低头，下巴抵在你的发顶，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落在你的发丝间，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安稳又踏实。

你窝在他怀里，浑身放松，指尖无聊地勾缠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柔，任由你把玩着，没有半分不耐。

身侧的Krueger挪了挪身子，靠得更近了些。他姿态慵懒，时不时伸手捏捏你的脸颊，扯扯你的发丝，惹得你偏头瞪他，他便低低地笑，眼底盛满戏谑的温柔。

偶尔他会拿起桌上切好的水果，递到你的唇边，指尖轻轻蹭过你的唇瓣，带着刻意的撩拨，看着你张口咬住果肉，眼底的笑意便愈发深邃。

你一边应付着他的打闹，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众人的交谈，话题无非是军情部署，情报核对，任务路线的规划，字字句句都离不开硝烟与生死，枯燥又沉闷，听得你昏昏欲睡，浑身都透着百无聊赖。

你靠在König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视线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扫过，无聊得快要长出蘑菇来。

不远处的Keegan刚点燃一支烟，抬眼便撞见了你这副蔫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烟蒂凑到唇边，吸了一口，差点被烟雾呛到。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喉间的痒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转头看向伊万，开口打破了满室的沉闷：“这地方，还有什么能消遣的去处？”

伊万正和Ghost低声说着什么，闻言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地看向Keegan。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窝在König怀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满脸写着无趣的你，瞬间恍然大悟，眼底漾起笑意，点了点头：“后院有私汤温泉，室内恒温泳池，独立电影房，对了，我还养了两只猫，黏人得很。”

猫。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你所有的无聊。

你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浑身的慵懒一扫而空，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雀跃，却又下意识地偷偷瞄向Ghost和普莱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神色，像只讨食的小猫，不敢放肆。

普莱斯抬眼，对上你亮晶晶的眼眸，又转头看了一眼Ghost，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眼底都漾起笑意。

普莱斯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带着长辈式的纵容：“去吧，坐在这里也是无聊，满屋子烟味，对你也不好，让König和Krueger陪着你，老伊万把员工都遣去休假了，偌大的宅子，你一个人乱跑不安全。”

其实是怕你自己玩水不注意淹死了，不过他没敢直接说。

得到准许，你心底的雀跃瞬间炸开，忍不住低低欢呼了一声，你从König的怀里弹起来，动作轻快，眉眼弯弯：“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去透透气！”

话音落下，你伸手，一手牵住König微凉的指尖，一手拉住Krueger的手腕，拽着两人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满是迫不及待。

三人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各自回房更换衣物，你换回那件泳衣，换好衣服，你率先下楼，在大厅等候，没过多久，两道挺拔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König和Krueger也换好了泳裤。

三人并肩往后院走去，晚风微凉，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吹得发丝轻扬。

穿过铺满青草的小径，果然看见草坪中央，两只毛茸茸的小猫正蜷缩在一起打滚，雪白的绒毛沾着细碎的草屑，软乎乎的，可爱得紧。

你的脚步瞬间顿住，眼底满是柔软。视线扫过旁边的置物架，上面摆着几包猫条，你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包撕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两只小猫立刻竖起耳朵，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跑过来，围着你的脚踝蹭来蹭去，软乎乎的叫声甜得人心尖发颤。

你蹲下身，将猫条挤在掌心，看着它们埋着头小口小口地舔舐，小舌头粉嫩柔软，蹭得掌心发痒，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König也学着你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动作笨拙又温柔。

他撕开一包猫条，指尖微微颤抖，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小家伙，看着小猫凑过来舔舐，面罩下的眼眸弯起，盛满了细碎的温柔，周身的冷硬气息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不过片刻，两只小猫便和你们熟络起来，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指尖，黏人得很。

Krueger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好奇，也伸手拿起一包猫条，撕开包装。

他喂了两口，看着小猫吃得津津有味，眉梢微挑，竟将猫条凑到自己鼻尖，轻轻嗅了嗅，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东西，有这么好吃？”

说着，他又低头，喂了小猫两口，姿态难得的笨拙，没有了平日里的痞气与冷硬。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好奇，你要不尝尝？”

他立刻收回手，摇了摇头，眼底漾起戏谑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你的脸颊：“还没饿到要跟小猫抢食的地步。”

你看得出来，他喜欢这些软乎乎的小家伙，只是碍于面子，不敢伸手触碰，你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猫条，挤了一点在他的手腕内侧，温热的肉香瞬间吸引了小猫的注意。

一只雪白的小猫立刻颠颠地跑过来，小脑袋埋在他的手腕上，粉嫩的小舌头飞快地舔舐着，软乎乎的触感蹭得皮肤发痒。

吃完之后，小猫抬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掌心，发出软糯的喵喵声，讨好又黏人。

Krueger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眼底满是无措与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向上，轻轻托住小猫的身体，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将那团软乎乎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绒毛，爱不释手，连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