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任务是陷阱!需要支援!
你对谢菲尔德身边的这位副官印象不深,记忆里仅存的碎片,差不多只在基地遇到过几次,全是他说话时那股拗口又浓重的腔调。
卷舌音生硬地砸在每一个单词末尾,元音被拖得冗长浑浊,是典型的南亚口音,分不清是巴基斯坦人,还是孟加拉人,于你而言本无区别,可此刻,那些关于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偏见,却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你清楚地记得,在那样的文化桎梏里,女性的生理周期被视作污秽不堪的禁忌,是需要被遮掩、被隔绝、被鄙夷的存在,女性的尊严被踩在泥泞里,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不配被正视。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撞得肋骨生疼,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芜山林,枯褐色的枝桠交错缠绕,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这趟驶向死亡的车程里。
连绵的树木遮蔽了天光,车厢内的光线愈发暗沉,副官身上那股冰冷又倨傲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一寸寸舔,舐着你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距离那座埋葬141忠魂的别墅越来越近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将众人推向深渊。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退路可走,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赌上所有的侥幸,赌上这位南亚副官刻在骨子里的偏见,赌他会因这份愚昧的嫌弃,放松所有警惕。
无论如何,你暂时想不到第二个办法避开他使用耳机了。
你缓缓蜷缩起身体,脊背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形成一个紧绷又脆弱的弧度。
双手死死捂住小腹,指尖用力到泛白,指节因为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掌心紧紧贴合着作战服冰凉的面料,仿佛真的在承受着翻江倒海的痛楚。
下颌线绷得笔直,你狠狠咬住下唇,柔软的唇肉被牙齿碾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逼得眼眶瞬间泛红。
生理性的泪雾凝聚在眼底,氤氲了视线,却没有一滴泪水滑落,恰到好处地描摹出强忍剧痛的隐忍与狼狈。
“啊……”
一声细碎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又沙哑,被你刻意压得极低,裹挟着难以忍受的煎熬,在死寂的车厢里炸开。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没有半分刻意表演的痕迹,只有濒临崩溃的脆弱。
身侧的Krueger几乎是在你发出声响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你的异常。
他周身慵懒的气息骤然消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金棕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立刻侧身倾靠过来,宽阔的肩膀护住你的半边身体,温热的手掌稳稳揽住你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作战服传递过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语气却紧张到不受控制地发颤,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肚子疼?是下腹绞痛,还是坠痛?疼得很厉害?撑得住吗?”
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没有半分敷衍,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担忧。
他的目光紧锁着你苍白的脸颊,扫过你攥紧小腹的双手,眼底的慌乱愈发浓重,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驾驶座上的Ghost,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色的方向盘上压出清晰的凹陷。
他猛地蹙起眉峰,深邃的眼眸透过车内后视镜,时不时锁定着你的身影,瞳孔里褪去了所有的平静,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警惕。
他没有说话,却已经下意识地放缓了车速,越野车的引擎声渐渐柔和,车身平稳地向前滑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藏着不动声色的迁就。
你感受到两人的担忧,心底掠过一丝酸涩,却不敢有半分停顿。
你微微偏头,将脸颊埋在臂弯里,肩膀轻轻颤抖,声音愈发破碎,带着极致的窘迫与慌乱,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
“厕所……我要上厕所……我好像来生理期了……”
话音落下,你刻意加重了呼吸的频率,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泪雾更浓,语气里的窘迫几乎要溢出来。
“再不去……就要弄脏裤子了……求你了……”
这句话,是说给Ghost和Krueger听的,更是说给副驾驶那位副官听的。
你赌对了。
Ghost没有丝毫迟疑,脚下的刹车轻轻踩下,力度沉稳而精准,没有带来半分颠簸。
越野车的速度持续放缓,轮胎摩擦着粗糙的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声响,朝着路边的荒草坡缓缓靠近。
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却用最果断的行动,给了你最坚实的支撑。
Krueger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清楚地记得,你的生理期根本不在今天,日期偏差了足足一周。
可当他低头,看到你苍白如纸的脸颊,看到你眼底强忍的泪光,看到你浑身紧绷、痛苦不堪的模样,所有的疑虑都瞬间被汹涌的担忧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没有心思去深究这份反常,满心满眼只剩下你的安危。
他立刻俯身,长臂在座椅下方、战术储物格之间飞快翻找,动作慌乱却有条不紊。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女性应急的卫生用品,早已成为141任务车辆上的标配,被他们细心收纳,妥帖安放,只为应对你的不时之需。
“时间紧迫,不准停车!”
一道冰冷刻薄的声音骤然划破车厢的温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厉声呵斥,尖锐又刺耳。
副官猛地转过头,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你,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女性生理期的嫌弃与排斥,像看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满是不耐,字字句句都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与苛责:
“不过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毛病,就这般矫情做作,肆意耽误任务进程!若是延误了最高指令,你担得起这份罪责吗?”
你在心底将所有能想到的刻薄词汇悉数骂了一遍,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可脸上依旧维持着脆弱痛苦的模样,指尖死死攥着作战服的布料,将隐忍与窘迫演绎得淋漓尽致。
Ghost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凛冽的寒气如同寒冬的暴雪,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
他眉峰蹙得更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焦糖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刺骨的寒意,显然,副官这番恶劣的态度,触怒了他的底线。
他清楚,副官是谢菲尔德的心腹,安插在队伍里肯定有目的,此刻强行争执,只会提前暴露破绽,打乱所有部署,让对方有所察觉,让众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可他绝不会任由自己的队员,或者说爱人,被如此苛责羞辱,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沉默了短短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至腕间,目光扫过战术手表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时间充裕,五分钟,解决完毕立刻归队。”
顿了顿,他抬眼,透过后视镜,目光冰冷地与副官对视,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的队员,出任何事,我来担责,时间还够,不会耽误任务。”
话音落下,越野车稳稳停在路边的荒草坡旁,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彻底陷入寂静。
车门解锁的轻响落下,你立刻推开车门,动作慌乱而踉跄,跌跌撞撞地冲下车,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作战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与枯黄的荒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朝着远处茂密幽深的荒草堆狂奔而去,脊背微微佝偻,步伐急促,完美复刻出急不可耐、狼狈不堪的模样。
Krueger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快步跟了上来,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没有靠近,恪守着分寸,却也绝不远离,像一头忠诚的猎豹,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生怕你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遭遇任何意外。
副官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底的怀疑与不耐愈发浓重,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你狂奔的背影,带着审视与猜忌。
可碍于Ghost方才的强硬态度,他终究没有强行阻拦,只是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下车的那一瞬间,你的指尖早已隔着战术裤的面料,精准地按下了内侧口袋里那枚微型耳麦的开机键。
冰凉的金属按键陷入指尖,细微的震动感传来,提示设备成功启动。
你背对着车辆,转身狂奔的刹那,指尖微动,动作娴熟而隐蔽,将那枚小巧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耳麦,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耳廓深处。
发丝垂落,完美遮掩了所有痕迹,没有任何人察觉这转瞬即逝的小动作。
你一头扎进茂密的荒草深处,枯黄的草叶没过膝盖,锋利的边缘轻轻刮过作战服的面料,带来细微的触感。
你迅速蹲下身,脊背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借助浓密荒草的掩护,将自己的身形彻底隐匿起来。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间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车辆的轮廓模糊可见,没有任何异动。
你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压低声音,语速快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与恐慌,清晰地传入通讯频道:
“喂!讲话!速回!立刻!”
“我在。”
阿列克谢的声音几乎是秒速传来,低沉、沉稳、厚重,像深海里的定海神针,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你心底一半的慌乱与恐惧。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无谓的疑问,只有最纯粹的待命与信任。
你攥紧掌心,指尖冰凉,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以此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声音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字字清晰,带着足以颠覆一切的致命急切,将这场惊天阴谋全盘托出:
“立刻联系Zimo,联系Konig,联系普莱斯!动用所有加密频道,一秒都不要耽误!”
“这次任务根本就是陷阱!是谢菲尔德精心策划的灭口陷阱!他要全歼141所有残余成员,斩草除根!我们被刻意拆分了,双线围剿,结局会无一幸免!”
“我现在在去往格鲁吉亚与俄罗斯边境的私人别墅据点的路上,这次目的DSM数据储存模块是关键证据,我们需要支援!”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你全身的力气。
你死死咬着牙,控制着声音的音量,不敢有丝毫放大,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肾上腺素疯狂飙升,四肢冰凉,浑身的肌肉都处于极致的紧绷状态,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通讯频道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这短短几秒的寂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如同预知一般的真相,该如何让他们相信这场毫无征兆
下一秒,阿列克谢凝重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但缓过神后,他没有丝毫质疑,没有半分犹豫,只选择无条件的信任。
“知道了,我立刻告告诉普莱斯,同步通知所有人全员戒备,进入一级战斗状态,你保护好自己。”
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动,你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目光越过层层荒草,瞥向路边的车辆。
Krueger正站在一米开外的荒草旁,背对着你的方向,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烟身。
他身姿挺拔,周身笼罩着淡淡的担忧,时不时侧过头,目光温柔地望向你藏身的方向,眼底的牵挂清晰可见,没有半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