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血拼
硝烟裹挟着木屑与血腥气扑面而来,爆破的余震还在骨骼深处震颤,厚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坍塌的瞬间,Ghost没有半分迟疑。
黑色作战服勾勒出他挺拔而凌厉的身形,如同蛰伏已久的黑豹骤然破笼,重心压低,肩背绷紧,率先突进庭院。
步枪在他手中切换全自动模式的声响清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枪口吞吐着幽冷的火舌,子弹裹挟着破风的锐响,精准撕裂守军的防御。
他的动作是千锤百炼的本能,侧身规避、抬枪射击、换弹上膛,一气呵成,枪枪毙命,每一发子弹都落在敌人的致命要害,没有丝毫浪费。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清剿,更不是教科书般完美的战术碾压。
马卡洛夫的精锐守军远比情报中更为凶悍,庭院两侧的掩体后瞬间迸发出密集的火力,步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打在墙体上溅起细碎的石屑,擦过耳畔时带着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啸。
你紧紧贴在Krueger的身侧,他宽阔的脊背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牢牢将你护在火力盲区,左臂横挡,将你按在石柱后方,右手持枪沉稳点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敌人应声倒地。
“交替掩护,逐层推进!”
Ghost的声音透过战术耳麦传来,低沉冷冽,压过了漫天的枪声与嘶吼,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那是长时间作战的疲惫,更是浴血厮杀的紧绷。
全员呈扇形战术阵型突进,可伤亡来得猝不及防,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破了所有人的紧绷。
一名年轻的队员刚侧身冲出掩体,一枚流弹便精准贯穿了他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便直直栽倒,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侧,两名队员负责侧翼包抄,却踩中了守军预埋的诡雷,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吞噬了两人的身影,破碎的战术装备与血肉混杂在一起,散落一地,只剩下凄厉的惨叫在庭院中短暂回荡,旋即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这就是战争。
没有主角光环,没有侥幸生还,每一步都踩着战友的尸骨,每一秒都在与死神擦肩。
一楼大厅、奢华客厅、开放式厨房,每一个区域的肃清都伴随着鲜血与牺牲。
守军依托家具构筑防线,负隅顽抗,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震撼弹的嗡鸣让人耳膜刺痛,视线昏花。
你握紧腰间的手枪,指尖冰凉,作为医疗兵,你的职责不是冲锋陷阵,却是这场厮杀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你穿梭在掩体之间,俯身按压伤员喷涌的伤口,撕扯急救包的绷带,指尖沾满粘稠的鲜血,鼻腔里全是铁锈与硝烟交织的刺鼻气味。
有人腿骨被炸断,蜷缩在地面上,死死咬着战术手套,压抑着撕心裂肺的痛呼;有人腹部中弹,内脏外流,意识模糊,口中喃喃念着家乡的名字;还有人只是眉心中弹,双目圆睁,定格在最后一刻的警惕与决绝。
伤亡数字在飞速攀升,出发时整支精锐小队,此刻已然折损近半,活着的人浑身浴血,呼吸粗重,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被战火淬炼出的冰冷杀意。
就在众人堪堪肃清一楼,准备向二楼推进之际,天空骤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划破了山林的死寂。
“迫击炮!规避!”
观察手的嘶吼声带着极致的惊恐,几乎是撕裂了喉咙。
数枚迫击炮弹拖着漆黑的尾迹,从三点钟方向的山林疾驰而来,精准砸在别墅的外墙边缘。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毁天灭地的气浪席卷而来,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身上,你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重重撞在墙体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一阵眩晕袭来。
坚硬的墙体被炮弹炸开一道道狰狞的裂痕,碎石与混凝土块漫天飞溅,砸在作战服上生疼,整栋别墅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坍塌。
“迫击炮阵地!三点钟方向,八百米!”
Ghost临危不乱,身形死死钉在原地,哪怕气浪掀动了他的面罩,哪怕碎石擦过他的脸颊,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所有的喧嚣,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全员依托承重墙隐蔽!火力组压制炮手,突击组绕后摧毁阵地!快!”
指令下达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
众人迅速俯身,紧贴厚重的承重墙,将身体缩在杀伤盲区之外,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着满是硝烟的空气。
火力组队员单膝跪地,架起轻机枪,朝着三点钟方向的山林倾泻密集的火力,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死死压制住敌方炮手,让他们无法完成炮弹装填与发射。
突击组的三名队员身形低伏,借着漫天的硝烟与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快速绕后。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猛,避开敌人的视野,翻越断壁残垣,短短数十秒,便抵达迫击炮阵地侧翼。军用匕首出鞘的寒光一闪而过,没有枪声,只有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与敌人临死前的窒息呜咽。
数分钟后,迫击炮的呼啸声彻底消失,山林间的重火力陷入死寂。
可代价,是突击组仅一人归来,另外两人,永远留在了那片硝烟弥漫的山林里。
战场短暂陷入僵持,只剩下零星的枪声,与伤员压抑的痛哼。
Ghost依旧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先士卒,从未后退半步。
一枚流弹不知何时擦过他的小臂,锋利的弹片撕裂了黑色的战术面料,深深嵌入皮肉之中,伤口狰狞可怖。
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渗出,浸透了漆黑的作战衣袖,顺着线条凌厉的小臂缓缓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妖艳的血花,触目惊心。
可他仿佛毫无知觉。
眉头未曾皱起半分,眼底没有半分痛楚,只有冰封般的冷冽。
他只是抬起宽大的手掌,随意按住流血的伤口,掌心用力,粗暴地压制住奔涌的鲜血,指尖沾染的鲜血与硝烟混杂在一起,更显悍勇。
他依旧抬枪点射,清理残余的零星敌人,依旧沉稳地指挥战术部署,声音没有半分颤抖,仿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擦伤。
你看着他浴血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快步上前,无视周遭尚未完全肃清的危险,挤到他的身侧,抬手就要去触碰他的伤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担忧。
“别动,我给你处理。”
Ghost侧头,面罩下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冷冽的锋芒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战场的凛冽。
他轻轻摇头,按住伤口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用眼神示意你无需多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安抚。
“小事,推进优先。”
话音未落,二楼楼梯口骤然迸发出密集的火力,子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封锁了整条楼梯通道。
那是马卡洛夫的最后一股精锐守军,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依托楼梯拐角构筑防线,机枪与步枪交织,子弹如同密雨,根本不给任何人突进的机会,寸步难行。
伤亡还在继续。
一名队员试图探头侦查,瞬间被机枪子弹击中头盔,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直后仰,倒地不起。
Ghost与Krueger下意识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没有手势,没有任何多余的暗示。
那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刻在骨血里的默契,是生死相依的信任,是无需言说的配合,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汇,两人便已然敲定了战术,心照不宣。
你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握紧手枪,呼吸放缓,指尖贴合扳机,时刻准备补枪。
你的脸颊不知何时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一道浅浅的血痕划过下颌,刺痛感清晰传来,却被你彻底忽略。
这点轻伤,在满地的尸骨与鲜血面前,不值一提。
下一秒,Ghost毫无征兆地直起身,主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之内,步枪抬至肩窝,正面全力火力压制,将所有守军的注意力与子弹,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打在他身侧的墙体上,石屑四溅,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他身姿挺拔,纹丝不动,脊背挺直如枪,面罩下的眼神冷冽如刃,毫无惧色,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压制着敌人的火力点。
这是赌命的战术。
用自己的安危,换取队友绕后的一瞬生机。
借着这短暂的火力掩护,Krueger身形骤然提速,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快速绕向楼梯侧面的狭窄通风管道。
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猎豹,脚掌轻点地面,翻越障碍,悄无声息地抵达守军后方。
锋利的军用匕首瞬间出鞘,寒光凛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弧光。
利刃破风,刺入血肉,割断咽喉。
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干净利落的杀伐。
转瞬之间,数名守军便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割性命,尸体软软倒地,没有惊动前方任何人。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死守楼梯通道的精锐守军瞬间陷入混乱,阵型溃散,在Ghost与Krueger的双重绞杀之下,转瞬覆灭,全军覆没。
楼梯通道,彻底肃清。
可活着的人,更少了。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
粘稠的鲜血浸透了地面,踩上去黏腻打滑,硝烟与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喉咙发紧。
活着的队员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眼底布满血丝,只剩下麻木的警惕与深入骨髓的疲惫。
副官站在人群后方,他的左臂被子弹贯穿,鲜血浸透了绷带,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看似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阴鸷与冷静。
他靠在墙体上,抬手按压着伤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扫过Ghost,扫过Krueger,最后落在你身上,带着一丝隐晦的审视。
你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指尖冰凉刺骨,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弯腰,快速给身边重伤的队员包扎伤口,动作娴熟而急促,指尖的鲜血怎么也擦不干净。目光掠过Ghost小臂上不断渗血的狰狞伤口,掠过Krueger匕首上沾染的暗红血迹,掠过满地冰冷的尸骨与尚未干涸的鲜血,心底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你彻底淹没。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场惨烈的厮杀,这场浴血的冲锋,不过是死亡的序幕。
真正的死局,真正的绝杀,真正足以埋葬所有人的背叛,就在二楼最深处的那间书房。
那里有马卡洛夫的情报中枢,有DSM数据模块,更有谢菲尔德通敌叛国、出卖战友的全部罪证。
那里,是游戏设定里,Ghost他们的埋骨之地。
众人短暂休整,清理枪械,更换弹夹,按压伤口,没有人说话,整个楼梯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枪械零件碰撞的细微声响。
压抑的氛围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之后,Ghost率先抬步,朝着二楼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哪怕浑身浴血,哪怕伤口剧痛,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颓态。
众人紧随其后,脚步沉重,踩着满地的血腥,一步步走向那间注定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书房。
抵达书房门口,Ghost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做出一个标准的噤声战术手势,冷冽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下达无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