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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女:被覆面们盯上了第200章 沉重的决定0%

第200章 沉重的决定

这里面,装着谢菲尔德勾结外敌、背叛军方的全部核心罪证,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足以让那个道貌岸然的叛徒万劫不复的铁证,是141全队洗清叛国污名的唯一希望。

Keegan攥着模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战术手套的薄料渗进来,带着几乎要压垮人脊梁的沉甸甸的重量。

他垂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模块表面干涸发黑的血渍,那是Krueger拼着半条命,用身体死死护下来的东西。

密林里的风带着腐叶与硝烟混合的腥气卷过来,吹得头顶的阔叶哗哗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追兵逼近的脚步。

他抬眼扫过周遭,目光锐利如鹰,快速确认过四周没有异动,这才抬手撩开作战服的衣襟,将模块小心翼翼地塞进最内侧的防水口袋里,指尖捏着拉链头,一下一下,慢而郑重地锁死,最后还用掌心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它牢牢贴在胸口,不会有半分闪失。

这个动作做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肺里的浊气。

谢菲尔德与马卡洛夫的追兵,随时可能顺着血迹与车辙排查到这里。

这片密林看着幽深隐蔽,实则处处都是陷阱,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围剿、被包抄的致命危险。

四人很快围拢在一起,身形齐齐压低,靠在三人合抱粗的粗壮树干后,树干上斑驳的弹孔还在往外渗着树脂,混着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人先开口,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气氛凝重得像一块沉进深海的铁。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Keegan,他皱着眉,指尖在战术终端的屏幕上快速划过,上面代表你的定位光标还在原地稳稳亮着,却没有半分通讯信号回传。

“Kid难道没跟你们一起吗?我再去附近找找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冷冽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说不定Kid就在附近,只是走散了。”

他话音刚落,身侧就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意的呼吸声。

Ghost靠在树干上,原本半阖着的眼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还带着些混沌,却在听到你的名字的瞬间,瞬间聚拢了焦距。

他左肩的贯穿伤刚刚被包扎好,纱布已经被新渗出来的血染红了一小片,刚才Keegan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撕裂般的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半分声响,只有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那会脑子不清醒,他居然没反应过来。

“她的定位?她最后是和我分开的,独自去了撤离点,不可能和Krueger在一起。”

他开口,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虚弱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楚,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他撑着树干想要坐直一点,可刚一发力,浑身的伤口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眼前瞬间闪过一阵白茫,只能伸手死死攥住身侧König的胳膊,才没再滑下去。

König立刻俯下身,用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背,覆面下的眼眸里满是紧张,却没敢多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动。

Zimo看着Ghost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动,张开手,掌心躺着一枚沾着血污的战术耳麦。耳麦的外壳已经摔得变形,却依旧能正常运作,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是从Krueger耳朵里拿出来的,”他说,刚才处理Krueger伤口的时候,他看到的。

“定位器应该在里面,主要队长说了这是妹儿的定位。”

就在这时,战术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随即,普莱斯那标志性的、带着烟嗓的沙哑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了过来。

他显然一直保持着频道畅通,沉默地听着他们刚才所有的讨论,此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出口,才能不戳破这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安稳。

“那个耳麦,是最初她假死的时候,我们给她用来单线联络的。”普莱斯的声音顿了顿,频道里传来他指尖摩挲打火机的声响,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阿列克谢不知道什么时候擅自往里面装了定位芯片,这事也是那会阿列克谢通知你们任务是陷阱时告诉我们的,我们刚想到定位器的事立刻查了一下,然后锁定了位置。”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频道里的电流声突然变得嘈杂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的凝重又重了几分。

“撤离点那边,阿列克谢在那里,YN应该没事,只是我们跟阿列克谢也失联了,他最后发来消息的时候,就是你们刚找到Krueger没多久,消息很急促,只说了一句‘YN在我这,我们被盯上了’,信号就突然断了,我们尝试恢复通讯,但是没什么用。”

Ghost的瞳孔骤然一缩,攥着König胳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失联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的颤抖被他强行压下去,可依旧藏不住那翻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焦灼。

他甚至没顾得上自己浑身的伤,撑着树干就要站起来,“他最后发的定位在哪?有没有追踪到信号源?”

频道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带着疲惫的叹息,是肥皂接了话。他的声音比普莱斯要亮一些,却也带着掩不住的焦虑。

“没追踪到,不过你们别慌,阿列克谢那家伙没那么弱,最擅长在这种鬼地方钻空子脱身,他知道跟我们汇合的安全路线,YN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

五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不,应该是四颗,毕竟Krueger还陷在深度昏迷里,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其他四人因为肥皂这句话,悬着的心又稍稍落下去了些许,可那股压在心头的不安,却没有半分消减。

没人说话,林间的风再次卷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枪声。

所有人都清楚,“应该没事”这四个字,在这种四面楚歌的境地里,有多苍白无力。

普莱斯的声音再次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硬生生把所有人飘着的心神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听着,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支援你们,谢菲尔德的影子军团已经把整片山区都封锁了,马卡洛夫的人也在边境线上来回巡逻,我们的支援小队要绕路过来,至少还要四个小时,你们现在必须做决定,怎么汇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挣扎与沉重。

最终,所有人在沉默里,达成了那个最艰难,也最理智的决定。

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Zimo带队,驾驶藏在密林边缘的改装越野车,带着重伤昏迷的Ghost与Krueger,全速赶往四十多公里外的隐秘安全据点,和肥皂率领的支援小队汇合。

那个据点是141早就备好的后手,藏在边境线的夹缝里,有专业的野战医疗设备,有完善的防御工事,有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物资,是眼下唯一能给两名重伤员抢回一线生机的地方。

第二路,由Keegan与König组成两人狙击小队,随身携带DSM核心模块,朝着密林西侧全速行进。

普莱斯派遣的接应小队,正带着重火力武装从那个方向全速赶来,他们必须带着这份铁证,在约定的时间点与接应小队汇合,将模块妥善交到普莱斯手里,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模块是根,同袍是本。

两者,缺一不可。

这个决定,沉重得像灌了铅,残酷得让人喘不过气。

分离,意味着他们要各自奔赴险境,各自面对未知的围剿与追杀,意味着这一次转身分开,下一次相见,或许就是生死相隔。

可他们没有选择,在谢菲尔德与马卡洛夫双重夹击的天罗地网里,这是唯一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唯一能既护住人,也守住证的办法。

“我带他们走。”

Zimo先开了口。

他的腰刚才摔进深坑的时候磕到了岩石,直到现在还在一阵阵抽痛,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牙,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沉稳笃定,

“四十公里,山路我熟,我刚研究半天地图了,最快一个半小时能到,肥皂已经带着医疗组在据点等着了,只要能冲过去,他们两个的命就能保住。”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Keegan的肩膀,力道沉稳,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比谁都清楚,Keegan和König这一路,要面对的风险比他们大得多,模块在他们身上,一旦暴露,面对的就是谢菲尔德不死不休的追杀,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两个带着模块去接应点,”Zimo看着Keegan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模块比什么都重要,人在,模块就在。”

Keegan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坚定。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贴身藏着模块的位置,隔着布料,能摸到那块冰凉的金属,那是全队人的希望。

他开口,语气冷冽,掷地有声,像立下了生死状:“放心,模块在,我们在,你照顾好他们,到了据点,立刻用加密频道联络,不得延误。”

König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俯身,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Ghost与Krueger身上的纱布。

他的手指很粗,动作却轻得不像话,指尖避开了所有伤口位置,确认纱布没有松动、没有持续渗血,又往他们作战服的口袋里各塞了两支强效阵痛剂和一支肾上腺素,这才挺直身躯,对着Zimo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覆面下的深邃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煽情的告别,没有多余的话语。

141的人,从来都是如此。

生死相交,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足以托付所有的信任,交付所有的后背。

他们见过太多生死,走过太多地狱,早就把“同袍”两个字,刻进了骨血里。

Zimo不再耽搁,和König一同,小心翼翼地将Ghost与Krueger扶起来。

Krueger依旧陷在深度昏迷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全靠König用手臂托着腰腹,才不至于滑下去;Ghost醒着,却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大半的重量都压在Zimo身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伤口被牵扯的剧痛,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面罩的边缘,却硬是没吭一声。

路过Keegan身边的时候,Ghost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眼看向Keegan,干裂的唇瓣动了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哑着嗓子开口。

他的声音太虚弱了,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可每一个字,都藏着他昏迷之中都放不下的执念:“如果可以……找到她,基地肯定回不去了,阿列克谢那小子太年轻,我怕……”

他话没说完,就被Keegan打断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Keegan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恳求与不安,沉默了两秒,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话。

毕竟那也是他的爱人,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Ghost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一直紧绷着的肩线才微微松了些许,任由Zimo扶着,一步步朝着密林边缘越野车藏匿的方向走去。

Zimo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名重伤员小心翼翼地扶上越野车的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