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我干什么，你倒是打他啊战甲被装进大型货车送往哥谭西北部的阿奇·古德温国际机场，将在那里装进重型运输机送往堪萨斯附近。
巴里和戴安娜向李杰告辞之后，也纷纷离去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你在害怕吗？”李杰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阿尔弗雷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说真的，警长。”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礼貌的笑着回应道，“我没有一天不害怕。这么说可能有些晦气，可我总是在担心有一天布鲁斯老爷离开了，但再也没有回来。”
“别担心。”
李杰拍了拍管家的胳膊，安慰的说道，“反正担心了也没用，说了他也不会听。”
“呃……”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您的语言表达能力真是……别具一格。”
“大家都这么说。”李杰自豪的回答道，朝椅子上正在发呆的贝恩喊了一声：“走了，又不留你在这儿吃饭。对了……”
他又转向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的事，暂时别让乔纳森他们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拜托你了。”
“明白，我会小心的，警长。”
阿尔弗雷德送他们从蝙蝠洞的秘密通道离开。两人登上车，冲锋车发出苟延残喘般的呻吟，在空旷了不少的街道上缓慢爬行。
由于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冲击波波及，车身上布满了凹痕和擦伤，像是被巨人的手指随意捏过。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碎了一半，贝恩拉了一把门把手，副驾驶的车门干脆哗啦一声躺在了地上。
“这样也好，比较凉快。”李杰耸耸肩，“总比全车都烂了只剩下空调好用要合理。”
他们勉强开回了市区，贝恩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东区的秩序像一块投入浑水的明矾，正在让狂暴的混沌勉强沉淀，远处有警笛短促地响起，又很快平息。这一切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座城市的崩溃都不同，这里没有狂欢式的毁灭，而是被高压强行摁住令人窒息的有序。
“你的办法。”
贝恩忽然开口说道，“在东区之外，有用吗？”
“有用？”
李杰单手握着方向盘，瞟了他一眼，“有用是怎么个有用？”
“像这里一样，”贝恩朝窗外扬了扬下巴，“让混乱停止，让人们听话。”
“听话？”
李杰想了想，“不是听话，而是听得进话。你得先让噪音停下来，让那些喊的最大声的闭嘴，然后人们才能听见你的声音。”
车子拐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一个临时设立的“治安点”。其实就是用两辆报废公交车横过来堵住路口，中间留个缺口，几个穿着马甲的壮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防暴盾和橡胶棍。旁边的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听从指引，购买平价物资，闹事者严惩”。
治安点后面排着蜿蜒的队伍，人们低着头，沉默地移动着，脸上大多是惶恐，但至少没有骚动。
“看见了吗？”李杰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那呻吟般的引擎声终于停了。“短期来看，这有用，非常有用。它能立刻阻止最坏的事情发生。”
贝恩的目光扫过治安点。一个男人似乎想插队，推搡了前面抱着孩子的妇女，旁边的治安员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一棍子砸在男人小腿上。男人惨叫着倒地，被拖到一边，像垃圾一样丢在墙角。
队伍甚至没有因此产生多大涟漪，只是默默地继续向前移动。
“但长期呢？”贝恩追问道。
“长期？”
李杰靠在座椅靠背上想了一会儿，“靠这个长期恐怕不行。恐惧会积累成仇恨，高压会催生更致命的问题。你现在用棍棒和子弹让他们安静，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想的不会是‘谢谢你让我能听清’，而是‘我记住你了，等我找到机会’。
你需要在他们安静下来的那个窗口期塞进去别的东西，食物、水、药品，哪怕只是每天定时发放一次救济餐，或者保证一条街的路灯在晚上七点亮起。你需要让他们觉得，服从这套残酷的规则，不是为了不挨打，而是为了能看到一点希望。”
他顿了顿，指了指治安点后面那些领到两小袋面包和瓶装水后的市民。
“就像我上次问过你的，之后呢？之后你准备做些什么？秩序不能只建立在‘不许做什么’上，必须很快让他们看到‘做了能得到什么’。否则，墙砌得再高再硬，里面关着的也只是随时准备炸开的火药桶。”
贝恩沉默的消化着这些话，这与刺客联盟灌输的“绝对力量铸造绝对秩序”这种一步到位的理论不一样。
“所以，在东区，”贝恩缓缓说道，“你既有棍棒，也有面包。”
“人活着最终还是为了面包，大小不同罢了。”
李杰点点头，“恐惧是急救绷带，但想让伤口愈合，你需要更多的药和营养。而且，你不能让绷带一直勒得那么紧，不然血液就无法流通。”
“要不要去体会一下？”
李杰跳下车，朝队伍努了努嘴，“去排队，或者去维持秩序，体会一下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感觉？你想回去当领袖就得先明白，让人怕你和让人跟你走，是两回事。”
贝恩站在路口，高大的身影在混乱的背景前显得有些突兀。他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治安点，投向那些麻木而顺从的面孔，投向挥舞棍棒的治安员，也投向墙角那个呻吟着却不敢再发出太大声音的倒霉蛋。
“为什么……”
贝恩深深地看了李杰一眼，“为什么你懂这些东西？你的老师是谁？”
“呵呵。”
李杰呼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想听实话？”
“当然。”贝恩点点头。
“实话就是，我根本就不懂这些玩意。”李杰哼了一声，“我只是说些形而上学理论，用几个似是而非的比喻，你自己就会在脑子里把它们补充完整的。”
“哈？哈哈哈哈！”
贝恩大笑起来，摇着头站到了领取物资的长队的最后。李杰跟前面的治安员交代了几句，开着车离开了现场，在一个无人的路口停下。
深蓝，加点！
哈克尼斯、特纳、布鲁斯·韦恩，包括刚刚被干掉的菲奥拉，加上之前洗出来的点数，让他攒了十来个技能点，产生了天下谁是我敌手的感觉。
……
“布鲁斯……”
思维像细针一样刺穿屏障，穿过数百英里的距离，连接进蝙蝠侠的大脑之中。
“荣恩？”
正在战机上的蝙蝠侠抬起了头，“位置。”
“飞船中心区域。三层甲板之下。”
荣恩·荣兹努力将自己化为无形，他的身体转化为另一层相位空间的分子，像一层薄雾渗入氪星飞船的通风管道。这里的环境对心灵感应者来说简直是地狱一样，每面墙都在散发着陌生的能量频率，干扰着他与外界的精神连接。
他透过舱壁的微小缝隙观察。他看见的并非武器阵列或战斗岗位，而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容器内部都浸泡着未成形的胚胎状生命体，连接着复杂的生物导管和能量管线。
“他们在培育新个体。”
“先找到克拉克和亚瑟。”
“正在寻找生命体征。这艘船有生物力场屏蔽，但……等等。”
荣恩将感知延伸到极限，在飞船深处，他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心灵信号。
“找到了。下层审讯室。但布鲁斯……情况有点奇怪……”
……
“卡尔-艾尔。”
佐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我们再梳理一遍逻辑。你父亲乔-艾尔是氪星首席科学家。在星球毁灭前，他将生命法典放进了你的逃生飞船，把整个种族的未来托付给一个对此毫无概念的孩童。”
克拉克咬紧牙关，重力场压迫着他的胸腔，让呼吸变得困难。
“我真的不知道……”他嘶哑地说道，“我父亲从未……”
“那么我们就换个方式帮你回忆。”
佐德冷笑一声，微微侧头。审讯室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
克拉克看见了隔壁的房间，亚瑟被束缚在固定装置上，两名氪星人正用能量鞭对他严刑拷打。
亚瑟没有惨叫，七海之王的骄傲不允许他那样做。但超人看见了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看见他咬紧的牙齿间渗出的血丝和他眼中因剧痛而失控放大的瞳孔。
“停下！”克拉克吼道，“你们要的是我！跟他无关！”
“一切都有关系，卡尔-艾尔。”佐德甚至没有看隔壁，“你珍视的这些关系，这些情感联结，这些你称之为‘朋友’的纽带——它们是你的弱点，但也可以成为工具。”
“如果你拒不交代，我们会一直折磨他，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