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知羞耻，德拉科落荒而逃
这话梅洛普倒说得是实话。
冈特家的财产早已在梅洛普前几代人就已挥霍殆尽，留给他们的除却一间阴森破败的冈特老宅便一无所有。
她的父亲与哥哥自诩为高贵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不屑于从事任何“有失身份”的工作，整日蜷缩在昏暗的老宅里阴暗爬行，用蛇佬腔对她颐指气使。
他们穿着沾满污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长袍，却依旧傲慢至极，指使着梅洛普负责所有家务和糊口的活计，梅洛普在冈特家里的地位简直与其余纯血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的地位没什么区别。
同样负责所有家务，穿着根本不合身的连衣服都不能称上的衣服。
在这种境况下，冈特家自然没有加隆，也早已断绝了能与外界交换昂贵魔药原料的人脉。
梅洛普若想研究魔药，只能绞尽脑汁，用最廉价、最易得的少量材料，摸索出那条能以最短时间、达到最强效果的路径。
梅洛普回答这句时，眼睛并未完全落在斯内普身上。
她留了一丝余光，对准了前排那个铂金脑袋，与那双灰色眼睛四目相对。
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斯内普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那双漆黑的眼锐利得像要刺穿她。
迷情剂？一个一年级新生？
德拉科嘴巴下意识张大，猝不及防接收到她瞥来的目光，灰色眼瞳不可置信。
她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全班的面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还往他这边看？
“迷情剂？”哈利困惑地碰了碰旁边罗恩的肩膀，低声问，“那是什么？”
罗恩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赫敏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话。
“是一种非常强大的爱情魔药，能让人对给药者产生疯狂的迷恋，我在《魔法药剂与药水》的进阶附录里读到过。”
她讲得头头是道：“据说迷情剂的气味会根据个人的喜好而变化，而且制作过程极其复杂……等等。”
赫敏的表情突然困惑起来：“…所以，她一个一年级新生，是怎么会制作迷情剂的？”甚至还会改进？
而且一个一年级学生制作迷情剂要做什么？
哈利的目光也落在梅洛普身上。
他听说过她，一个学习优异，让弗利维教授赞不绝口的人，只可惜，在斯莱特林好像被孤立了，马尔福似乎也格外讨厌她。
那个女孩还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角落。
站起来规规矩矩，刘海却未曾打理，墨色的宽大巫师袍更衬得她身形纤细面色苍白，那双黑瞳却平静得惊人。
像深不见底的黑洞，足以将一切吞噬。
能制作出这样的魔药，她一定很厉害吧？而且，看见斯内普被噎住的表情，哈利莫名觉得有些快意。
这家伙正好也与马尔福不对付……
“迷情剂？冈特小姐，你的业余爱好还真是别具一格。”斯内普审视道。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么，或许你愿意向全班阐述一下你那卓越的改进思路？”
梅洛普挑了挑眉，又瞥了眼德拉科，语气随意：“这很简单。”
“迷情剂原料里的火灰蛇蛋太过稀有，但只要用普通蛇蛋加一茶匙火焰花粉末就能达到相似效果。毒蕈不必特意石化，直接碾碎更能保持药性新鲜。在过滤步骤上……”
梅洛普列举了几处关键的材料替换和步骤精简，涉及到的几种廉价替代品名字让斯内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斯内普指尖轻轻敲打着那瓶属于梅洛普的疥疮药剂瓶身。
半晌，他沉声命令：“把你改进的配方和步骤，详细地写下来，下课前交给我。”
一节课终于结束。
梅洛普慢吞吞坐在座位上收拾着东西，德拉科甩开了跟班，气势汹汹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刚才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瞪着她。
梅洛普漫不经心地合上书：“就正常回答教授问题啊。你没看见斯内普教授那眼神？我说对了，不是吗？”
德拉科像是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质疑：“你一个泥巴种，怎么可能有加隆或者人脉去买那些原料练习？”
听到那个词，梅洛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个词总能让她瞬间想起马沃罗和莫芬在老宅里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咒骂。
她干脆利落地向前逼近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小小年纪，这种脏话倒是学得快。”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意，“以后这种话可别乱说。”
德拉科没料到她会突然靠近，女孩的脸近在咫尺，身上属于魔药的清苦气味扑面而来。
他脸一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肯服软：“要、要你管！我说的是事实！”
梅洛普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弯了下眼睛，伸出手拢住了德拉科的手臂，将他拽得近了些。
冰凉柔软的触感从手臂间传来，像藤蔓，又像一点点蜿蜒而上的蛇，他根本无法抗拒，就被强硬拽了过来，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瞳。
她淡淡道：“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脉和加隆，所以才需要改进，以减少原料消耗啊。逻辑很难理解吗，马尔福？”
声音无波无澜，自有一番质感。
德拉科怔住，半晌才找到新的攻击点：“就算这样……那你干嘛要研究迷情剂？”这实在不像一个正常女巫会公开承认的爱好。
梅洛普闻言，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一丝不苟的铂金头发扫到带着点婴儿肥却故作老成的脸颊，再到熨帖合身的校袍。
唇红齿白，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只可惜性格太讨厌。
不过梅洛普对待这种傲慢性格早已习以为常了，反倒有种怪亲切的熟悉感。
她轻轻一笑，故意逗他：“当然是用它本来的功能啊。兴许哪天看见个唇红齿白的小帅哥，就偷偷喂给他喽？”
德拉科的脸“轰”一下全红了。
他连脖子都染上粉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甩开她的手猛地往后退，几乎语无伦次：“你……你……不知羞耻！”
说完，他就几乎落荒而逃，连放在桌上的魔药课本都忘了拿。
梅洛普看着他那仓惶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所学校里，或许比她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她收回目光，一转身，却看见西奥多不知何时收拾好东西，安静坐在不远处，似乎正准备离开。
他动作慢条斯理，声音平淡：“不过，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生，还是麻瓜出身，却能对迷情剂进行改进……确实令人费解。”
梅洛普回视着他。
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抽出魔杖。
下一秒，她已逼近西奥多，俯下身来，一手用魔杖稳稳抵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啪”地按在他身后的墙壁，将他困在墙角。
梅洛普的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是你。”
“开学第一天晚上，在休息室楼上发出脚步声的……是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