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伏地魔:梅洛普是他后辈?
昏黄的烛光流淌在塞德里克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塞德里克抬起眼来,纤长的睫毛随眨眼摇曳。
塞德里克,身为在霍格沃茨唯一一位与原身家庭有联系的人,向他旁敲侧击打听细节最好不过。
“当然可以。”塞德里克自然地往长凳里侧挪了挪,为她腾出空间。
梅洛普刚在他身旁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含笑打趣。
“哇哦,塞德,一直看你和这位斯莱特林的学妹关系很好嘛。”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男生挤眉弄眼地说。
塞德里克温和地举起饮料杯,坦然笑道:“别乱说。奈瑞欧是我在德姆斯特朗结识的好友,梅洛普是他的妹妹,我受朋友所托,自然要多照顾一些。”
“哇——朋友的妹妹哦——”另一个学生拖着长音,调侃意味更浓,却被塞德里克一个警告的眼神剜了回去。
赫奇帕奇的学生大多友善,即便是调侃也并无太多恶意,那个学生很快就在塞德里克的眼神下乖乖闭嘴,开始玩闹着询问她的喜好。
一份盛在精致小碟子里的慕斯蛋糕被轻轻推到了梅洛普面前,汉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两条辫子晃荡。
“冈特,尝尝这个吧?”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梅洛普看着眼前这个在魔咒课上被她指导过的女孩,又瞥了一眼那份看起来柔软可口的蛋糕,唇角弯起:“谢谢你,艾博。看起来很棒。”
冰凉的纤细的手接过盘子,无意中擦过汉娜的手腕。
梅洛普抬起眼,顺道拢住了她的辫子。
“你的头发好像有些散了。”她开口,漫不经心勾住那金黄的绸缎,“需要我帮你重新梳一下吗?”
纤长的指节将那松垮的发彻底散开,梅洛普顺滑地取下原先的发带,将其分为三股。
陌生的触感自不敏感的发丝传来,汉娜的脸变得更红,她只呆呆地瞧见梅洛普微微起身,垂着眼将她的发编成了麻花辫。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活人编头发。
她还以为她会编不好。
“我很喜欢。”她重新坐下,用叉子尝了一口蛋糕,状似无意开口,“味道很好,只可惜,今天晚上没有我喜欢的焦糖布丁。”
“我……”汉娜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塞德里克却微微俯身,压低声音。
“没关系,我知道哪里可以吃到今晚礼堂没有的焦糖布丁。”
他朝她眨了眨眼。
吃完晚餐后,塞德里克带着梅洛普一路往楼下走去。
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城堡楼下。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梅洛普跟在塞德里克身侧,脑海中飞速思考。
以塞德里克开学第一天对她的态度来看,若她没猜错,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时机正好。
“塞德里克,说起来,开学那天,好像是我第一次真正见你?”梅洛普忽然开口,“虽然听哥哥提起很多次,但真人还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呢。”
塞德里克侧头对她笑了:“奈瑞欧那家伙,肯定在信里没少说我坏话吧?”
他在一幅油画前停下脚步,伸出手,用指尖挠了挠画上那只碧绿的梨子。
梨子当即扭动起来,化作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塞德里克握住它,拉开门,一股温暖却又混杂着食物香甜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倒也还好。”梅洛普淡淡道,随即她加快了步伐,走向塞德里克前方回身看向他的眼,“我只是有些好奇,塞德里克。”
“在你眼里,我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废物!”
几乎是在梅洛普离开关上门的瞬间,办公室内,奇洛的后脑勺便骤然发出一道怨毒的嘶吼。
紫色的浮夸围巾缓缓褪去掉落地面,男人的后脑勺赫然出现一张极为恐怖的蛇脸。
瘦削扁平的面容,如死人般苍白的脸色,一双血红的瞳孔因愤怒而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线。
“我让你试探她,不是让你像个被吓破胆的巨怪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伏地魔恶狠狠地说,“你几乎把我们暗中调查的那点底细,全都摆在那个女孩面前了!”
“主…主人。”奇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他慌忙辩解,“我…我没有。”
“我没有告诉她我们发现她会蛇佬腔的事。”那是他花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斯莱特林学院内打听到的消息,“那个女孩,她刚才的样子太可怕了,她看着我的眼神……”
那全然锁定纠缠不清的视线,那一步步走来无形的威压,明明那女孩还在漫不经心地微笑,可奇洛就是觉得一切都可怕极了。
“没有泄露?那我是否还要感谢你的无能?”伏地魔嗤笑道,“害怕,她是对你用了钻心剜骨,还是举起了魔杖?”
“不过是一个一年级的女孩,几句装神弄鬼的话,就让你丑态毕露!”
奇洛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声音几乎抖得不成样子:“可是主人…我们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魔法石吗?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花费精力去调查那个女孩…”
“多事!”伏地魔的声音骤然拔高。
怒火在他心里逐步盘旋,梅洛普的面容在伏地魔脑海里清晰形成。
梅洛普·冈特。
当分院仪式上,麦格念出这个名字时,无人知晓伏地魔内心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个他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名字。
他一生都忘不掉她,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她,梅洛普的名字犹如他烙印给食死徒黑魔标记一般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梅洛普·冈特。
……他的母亲。
那个赋予他生命,赐予他姓名,又在他降临人世伊始便决绝抛弃他的女人。
……不。抛弃这个词显得太过摇尾乞怜,她只是一个懦弱得无可救药被所谓的爱冲昏头脑的愚蠢女人。
在霍格沃茨的这个女孩,名字不可能只是巧合,伏地魔想。
被分入斯莱特林、豢养毒蛇、展现出象征着斯莱特林血脉的蛇佬腔,还有那句刚刚直指核心的质问。
她绝不简单。
难不成,是那个过往被他送入阿兹卡班的所谓的舅舅莫芬留下的后代,恰好也叫了这个名字?
那这么说,那个女孩或许竟还与他有些可笑的血缘关系。
伏地魔勉强收敛起翻腾的思绪,声音冰冷:“那个女孩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今后在她面前,务必谨慎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下达新的指令:“今晚,我们去禁林。”
“去猎杀独角兽。我需要它的血……来维系这苟延残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