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万圣节，邓布利多的猜测
“简而言之，她疑似对迪戈里用了某种高深的、影响精神的咒语，其魔药技巧也远超一年级水平，不仅如此，麻瓜家庭出身的她居然还拥有蛇佬腔的天赋。”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甜蜜的香气充斥其间，历任校长的肖像在画框里假寐。凤凰福克斯栖息在架，梳理着赤红色的羽毛。
斯内普在办公室烦躁地走来走去，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
“且在前些日子，三年级的卡罗小姐称自己被冈特小姐豢养的毒蛇所咬，可露出的手臂却毫发无伤，我怀疑是冈特小姐用了什么魔咒……”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眼珠一直随着走来走去的斯内普不停转动。
他举起手中热气腾腾的柠檬蜂蜜茶：“不如先来喝一杯茶？在这样微凉的夜晚，它们总能带来些许慰藉。”
斯内普终于停在办公室中央，嘴唇紧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是你要我留意那位冈特小姐的吗？”他冷冷道，“现在，我如你所愿。”
他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而且，并非只有我们这关注她。”
“奎里纳斯·奇洛，同样对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邓布利多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奇洛也在调查她？”
“是。”斯内普讥笑道，“奇洛也在调查她。”
“怎么，难不成你要改变主意，决定叫我现在去保护她了？”
邓布利多倒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将目光投向福克斯。
奇洛对她感兴趣，这倒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梅洛普·冈特。
这个名字对邓布利多而言，也称得上是极其熟悉。
在他深入调查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身世背景的时光里，这个名字曾反复出现。
伏地魔的母亲。
在他的认知中，那是一个怯懦、痴情、可悲又可怜的女巫。
依靠迷情剂引诱了麻瓜乡绅，天真地以为爱情和孩子能维系住虚幻的幸福，却在怀孕后被无情抛弃，在贫病交加中难产死去。
这个名字理论上早该在历史中消失。
可却在今年，那个孩子……甚至还会蛇佬腔……
据他所知，梅洛普的哥哥，莫芬·冈特，那个被伏地魔亲手送进阿兹卡班的男人，并未留下任何后代。
按理说，冈特家族的血脉，应该仅剩下汤姆·里德尔一人……
邓布利多沉吟着。
斯内普从黑袍内抽出一张羊皮纸，略显粗暴地递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羊皮纸上，是女孩清晰秀逸，却透着一股冷峻力道的字迹。
“这是她自己写的，”斯内普的声音更冷了，“关于迷情剂的……改进方式。”
迷情剂？
邓布利多的神色变得更加微妙。
他低头扫过羊皮纸上那些大胆的材料替换和步骤精简。
逻辑清晰，论述却离经叛道。
这风格……让他感觉更熟悉了呢。
斯内普语气还充满了专业上的不认同，不停在他耳边絮叨：“花里胡哨，不按规矩行事，完全无视了《高级魔药制作》上标注的稳定剂标准……”
“西弗勒斯，看样子，你还挺喜欢冈特小姐的，不是吗？”邓布利多忽然抬头微微一笑。
斯内普：……
他笑呵呵的表情看得斯内普眉心一跳。
斯内普无法否认，在如此小的年纪便能对如此复杂的魔药成功进行改进，即便以他最苛刻的标准来看，也堪称惊才绝艳。
只可惜……她的路数太野，太偏。
说是擅长魔药且最终成品品质上佳，可细究其熬制思路和处理手法，倒像是完全凭借直觉和某种天生的敏锐，从未经受过任何系统性训练。
难道真如她所说，魔药是完全自学的？
但若是一点儿不按系统训练，纯靠自己的摸索，在今后的精进练习中，或许会因知识结构的不完整而陷入瓶颈，甚至一叶障目。
……但她的悟性很高，且既然在霍格沃茨学习，就不会担心无法接受系统训练这件事。
只是，霍格沃茨如今的魔药教学对她太简单了。
斯内普沉下心神，先前梅洛普对塞德里克施展的那个咒语，他能感觉到，那咒语虽然高深莫测，但其中并无真正的恶意或伤害意图。
既然迪戈里那个自愿充当骑士的傻瓜选择维护她，那他自然懒得去继续追究。
看着斯内普如同吞下了一整罐狐媚子蛋的表情，邓布利多愉快地眨了眨眼：“好啦，西弗勒斯，放轻松些。”
“别忘了，今天可是万圣节前夕。不要让忧虑吞噬了节日的乐趣。”
他站起身，魔杖一挥，手里便多出了一个色彩斑斓的盒子，里面堆满了蟑螂堆。
“真的不来一点儿糖吗？”他直接将一把黏糊糊的蟑螂堆塞进斯内普怀里。
被塞了一堆蟑螂的斯内普：……
是啊，万圣节确实要到了。
五光十色的装饰品在礼堂摆放，上百只蝙蝠在天花板上盘旋，节日的氛围笼罩整个霍格沃茨，梅洛普于寝室阅读着书本。
斯内普告诉她，让她以后每个周末前往魔药教室进行私人补习。
怎么，这是嫌暗中观察不够透彻，干脆将她置于眼皮子底下严密监控？
想到自己一看就不是同龄人的魔药水平，和先前自己吐露的改进迷情剂的话，梅洛普还真不知道该怎样表现才能不让斯内普怀疑。
一个正常的一年级魔药天才应该是什么水平？
……只是好在来找她补习的是斯内普而不是奇洛，不然梅洛普可受不了后者一身的大蒜味。
“万圣节到了，你不打算给自己打扮一下吗，梅洛普？”达芙妮领口别着朵枯萎的黑玫瑰，深紫色的裙摆摇曳在地，她的手扶在寝室边缘，正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不用了。”她干脆合上书本，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一是原主没准备，二是她从来懒得打扮。
说起来，这甚至是梅洛普有记忆以来，正经过的第一个节日。
达芙妮在这段时间与她已然算得上是相熟的点头之交，梅洛普与她共同走出寝室，却正好瞧见将自己打扮得艳丽的潘西凑在德拉科面前，并在梅洛普来临的时候故意遮挡了下他的视线。
……虽然因为蛇佬腔那件事，大部分斯莱特林的人已然对她称得上友善，但总有少数几个不长眼的，潘西就是其中一个。
“德拉科，你看看她。”女孩讥笑的声音毫不遮掩，“果然是从麻瓜家庭出来的，连万圣节都不知道要穿件像样点的礼服呢。”
……说得就跟麻瓜不过万圣节了一样。
德拉科闻言却忽而将长袍一甩，三两步揽住梅洛普的手腕，把潘西甩在原地。
“你怎么不好好打扮打扮？”他低声道，锐利的尖牙就此露出，今日的他显然将自己打扮成了吸血鬼。
本就苍白的神色被涂抹得更加白皙，唇珠像是吻了血一样的艳红，黑色的皮质长袍格外秀气，将他的身形体现得一览无余。
“懒得打扮。”她懒洋洋，不忘上下打量了下德拉科此刻的美貌。
一旁的潘西的笑容僵在脸上，变得难看至极，达芙妮却不免轻嗤一声。
愚蠢的做法。
帕金森的家教也就这样了。
就因为有个家里还有个男孩作为家族继承人，便从小教她做交际花攀附势大的马尔福家族，甚至可以为此不顾体面。
眼界如此浅薄，难怪听她妈妈说，帕金森家族近几十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
外强中干，难复旧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