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圣诞节，夜游霍格莫德
“是你？”梅洛普掀开眼皮。
昏黄烛光下，少年满是雀斑的脸上笑意盈盈，为他脸上镀上些许金黄的暖意。
他仍旧笑着，声音比先前亮了几分：“怎么不说我的名字，冈特小姐？”
……她哪知道眼前这位究竟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于是梅洛普答：“好久不见，韦斯莱。”
距离稍稍有些近，梅洛普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椅背，却猝不及防撞上一片温热的掌心。
另一个长相一样的少年垂下眼来，他单手扶着椅背，气息喷洒耳畔，嗓音里噙着笑：“冈特小姐，你这样就有点犯规了。”
“你们不也是叫我冈特？”她回首，干脆将手搭在少年扶着椅背的旁边，站她身后的少年覆在阴影处，火红发梢扫过眉骨，倒别有一番风味。
“那这样说还是我们的错喽？”撑在桌上的少年失笑，顺势迈步走向梅洛普旁边，“好吧，梅洛普，我是弗雷德。”
“听说你前些日子不慎把带着追踪咒的游走球，”乔治的指尖在她椅背上轻轻敲击，“砸到奇洛的后脑勺上了？”
“虽然我们知道，”弗雷德接话，笑容狡黠，“那是卡罗家的小混蛋想阴你。”
“但把游走球引导砸向奇洛，造成那么大的轰动……”乔治俯身，“是你故意的吧？”
将游走球砸向奇洛时，这俩双胞胎不还在飞天扫帚上紧盯着哈利？
他俩是怎么发现的？难不成是罗恩赫敏他们提过？
梅洛普眯起眼，两位韦斯莱却已经一左一右坐到她的旁边，双手托腮散漫地看她。
“真好啊。”乔治真心实意赞叹，“能光明正大把东西砸到奇洛后脑勺，还不用受到任何惩罚。”
“一点也不像我们，”弗雷德佯装叹息，“只不过是不小心给雪球施加了魔法，让它一直追着奇洛脑袋跑了几圈……”
“就关了整整三天禁闭。”乔治痛心疾首。
“格兰芬多的分数也遭了殃。”弗雷德无奈摊手。
难道这不是因为你们纯活该？
梅洛普无语扫过左右两人的面颊，一样眉眼弯弯的弧度，她的眼球都转得难免有些累。
估计这个雪球也是最后砸到奇洛的后脑勺吧。
也不知道奇洛后脑勺上那个生物会是什么感受……或者说，她也很好奇，那个宽大的紫色头巾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们。”弗雷德捂着胸口，“至少我们是共同袭击过奇洛后脑勺的盟友。”
乔治：“兼夜游伙伴。”
“说到夜游……”梅洛普忽然抬眼，“话说你们知道，夜晚时的霍格莫德，还会营业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她从三楼那处独眼女巫的通道里出来，街道上的商店还有不少处都亮着灯。
只不过若是圣诞节假期的话……
大部分商家，恐怕都会休息吧？
“霍格莫德的商店一般都是全年营业的。”弗雷德轻飘飘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它们可不比其他商铺，那里的巫师常年居住在自己的店里，永远也不会打烊。”
“怎么，冈特小姐想要在圣诞节当晚来一个精彩纷呈的夜游？”
乔治吹了个口哨：“有趣的霍格莫德奇妙夜。”
梅洛普：“……我打算买点礼物。”
既然有不少人都给她送了圣诞节礼物，那么她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些回礼。
至少客观而言，她现在手里的加隆的确不少。
“好吧。”弗雷德打了个响指，橘色烛火的反光在他指尖跳跃成星，“带你去见识真正的圣诞夜霍格莫德。”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渐渐沉寂，不少在外游玩的学生都湿漉漉地回到休息室，保暖咒成为了最为流行的咒语。
休息室内，梅洛普瞥了眼奈瑞欧织的围巾，最后也没有戴，仅穿着校袍来到了三楼。
双胞胎早已站在独眼女巫的旁边，披着厚实的外套，衣襟大敞，蓝色的毛衣在其间显现，露出绣着金色的字母。
一个G，一个F，格外鲜明。
“穿这么少，”字母上是G的少年伸手拂过她肩，“冷不冷？”
“我有保暖咒。”梅洛普的视线扫过两人的毛衣，随后又略微一挑眉，“这下我能分清你们了，乔治。”
弗雷德眯着眼扯了下毛衣下摆：“噢，这是我们妈妈亲手给我们织的。”
梅洛普：……
她早对自己的母亲毫无印象了。
三人挤进独眼女巫雕像后的窄道时，梅洛普几乎被夹在温热的身体之间。
乔治的围巾蹭过她的后颈，弗雷德的外套纽扣则硌在她肩胛骨上。
他们就这般拥挤地走出密道，当梅洛普从地窖爬出离开蜂蜜公爵时，靴子一下子陷入厚重的雪里。
寒风灌入衣袍，梅洛普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默不作声地挥动魔杖，加固了身上的保暖咒。
温暖的掌心突然抚上她冰凉的手背，梅洛普一抬眼，弗雷德笑吟吟的脸便映入眼帘。
只见他的外套拉链不知何时拉上，另一只戴了手套的手轻巧地捏起只毛绒绒的驯鹿图案手套。
“外面这鬼天气，”他眨眨眼，“要不，我和乔治一人贡献一只？虽然不成对，但总比冻着强。”
身旁的乔治在她面前当场表演起了脱手套，右手从左手指尖开始慢慢捏起，修长的红润的手从毛线里缓缓蜕出，指尖还不忘翘起。
“用不着。”梅洛普摇摇头，呵出一团白雾，自顾自向前走去。
夜晚的霍格莫德确实比她想得要热闹一些，灯光闪烁，不少巫师三三两两走在一块儿，漫天的雪花仍在纷飞。
他们三人安静地并行，一路上看了不少礼品店。
梅洛普随手买了几样物品，还有一袋滋滋蜜蜂糖。
“话说，你是不是在给你的朋友挑圣诞礼物？”弗雷德突然开口。
梅洛普愣了一下。
话还没开口，乔治就迫不及待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不早说，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研究的东西卖给你啊——我是说，我们自己也是研究各种笑话玩具的。”
“没错，”弗雷德说着，突然朝她抛来一只鼓鼓囊囊的圣诞袜，“比如这个！”
梅洛普下意识接过，里面赫然是一串流光溢彩的铃铛。
可在拿到手上铃铛发出脆响的瞬间，无数的粉末便就此掉落在她衣服上。
下一秒，她的整件衣服就开始焕发七彩绚烂的光芒，活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梅洛普·成为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冈特：？
弗雷德和乔治看着她这副模样，立刻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响亮笑声。
“哎呀！”乔治率先用魔杖将她衣袍上的粉末弹开，炫彩的粉末簌簌落在雪地里消失不见，女孩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
“怎么不笑啊？”他问。
弗雷德却往她掌心塞了双新袜子：“要是觉得被捉弄了，欢迎报复回来，粉末管够。”
梅洛普：？
她捏着圣诞袜子的手一顿：“也还好。”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满，这种发光的东西算不上什么，她大不了随便一个魔咒就能解决掉。
弗雷德追问：“那你怎么不笑 ？”
乔治也凑近了些，红发上沾着未化的雪花：“多笑笑才好，我们发现你总是不太爱笑。”
明明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成天除了傻乐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眼前的梅洛普倒好，似乎永远面无表情，像个早熟的小古板儿。
梅洛普一愣：“倒也没有。”
至少梅洛普觉得自己挺爱笑的，她看见帅哥总会笑。
嬉闹声渐渐沉淀在雪夜里，三人沿着原路返回。
当再次钻出独眼女巫的密道时，提着一大把东西的梅洛普忽然停下脚步。
“伸手。”她轻声说。
弗雷德与乔治意外挑眉，同步伸出手掌。
两只几乎完全一样的手向上摊开，手套不知何时褪下，在昏暗中依稀可见。
她转身将两枚一模一样的胸针放在两人掌中，随口笑了笑。
“送你们的。”她的眼眸在黑夜中格外亮，“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