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决斗，但梅洛普vs斯内普？
梅洛普抬眼望向空中，目光追随着那道疾驰的身影。
哈利的飞行技巧确实出众，即便面对这颗明显失控的游走球，他依然能够敏捷避开。
天色阴沉，细腻的雨朦朦胧胧地下起，奈瑞欧又悄然拉下梅洛普的兜帽，使其刚刚遮挡眉头。
修长的手在不经意触碰梅洛普的肌肤，奈瑞欧浓密的睫毛扑闪，雨水停驻在此，如蔚蓝海洋上黏连的浪花。
“雨下得有些大，我把兜帽拉一拉。”那细密的浪花随着他眼睫的颤动而起伏。
梅洛普眨眨眼，顺势举起了魔杖：“防水防湿。”
所有的雨水在降落之际全部自动隔离，眼前的少年怔忪着望向她，梅洛普勾起唇角，伸出指尖，自然拂过他湿润的睫毛。
细密、纤长。柔软的指尖擦过眼睫，像一缕轻柔的风。
从此，碎浪从退潮般坠落在地，悄无声息。
热情的呐喊声直冲云霄，讲解员乔丹的声音极度澎湃——
“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此次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战胜斯莱特林！”
世界却是安静的，仿佛那咒语不止是隔绝了雨幕。
砰砰——砰砰——
奈瑞欧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收起了魔杖。
他抿起唇，压低声音，耳边却未曾见到半点红晕：“……谢谢。”
话音未落，那个失控的游走球便猛然摔落在地面上，仅仅在哈利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擦伤。
梅洛普顺势收回了魔力。
……
许多学生围拢过去，自然有人发现了哈利手臂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伤痕。
偏偏洛哈特教授最爱出风头，他挤开人群，自信满满地表示要亲自为哈利治疗。
他挥舞魔杖，成功地将哈利那道原本只是擦破皮的伤口，变得更深更显眼了。
“嗯，至少现在，你是不是感觉轻松很多？”洛哈特说着，整理下自己耀眼的金色卷发，“我刚才施展的是一个相当高深的无痛愈合咒，虽然可能……会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哈利：……谢谢，本来也不是很痛。
围观的不少巫师发出质疑，哈利张望着绿色眼睛寻觅梅洛普。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他，是梅洛普让这个游走球摔落在地面，可人群外，梅洛普瞥了一眼哗众取宠的洛哈特，便垂下眼离开。
所以她就说，即便有她的帮助，像洛哈特这样的人，也迟早会原形毕露。
……
“他们已经开始质疑我了，质疑我的能力，质疑那些作品的真假！”被装修得浮夸的办公室内，洛哈特金发凌乱，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我说过的，我需要得力的一个人来帮助我，冈特小姐，你总不能不帮我吧？”他声音几乎像是在乞求，“你拿走了我办公室内所有的加隆，你知道我的一切，你还在开学初对我——”
他的表情几乎屈辱得彻底。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仅仅二年级的女孩，为什么会掌握那么多独创的咒语，为什么会想到那种折磨方式……
他精妙的遗忘咒在她身上彻底行不通，洛哈特几乎是卑微地弯下腰去。
“你已经答应了做我的课代表吗，不是么……”
下巴贴在桌面，洛哈特将那张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庞微微仰起，湛蓝色的眼瞳透露着充足的惊惶，而眼中倒映着的梅洛普却懒散坐在高背椅上。
她背靠椅背，手指不耐地敲着扶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这惨白的貌美皮囊。
“当然，教授。”她最终微微抬起下巴，应允道。
“我会……帮助你的。”
在魁地奇比赛结束后的不久，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科林也惨遭了继承人的毒手，被发现时已然彻底石化。
当受害者不再是猫，而是一位活生生的学生的时候，有关密室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传闻瞬间变得真切而恐怖。
猜疑和恐惧在暗流中滋生，谣言在愈演愈烈，即便是一向以温文尔雅形象示人的奈瑞欧，也难免因身份而遭受些质疑。
梅洛普走进了洛哈特精心准备的决斗俱乐部，这个地方显然是被精心打扮了一番：空气中悬浮的几百只蜡烛格外耀眼，深紫色的帷幔高高挂起。
先前还在胆怯的男人穿着崭新的紫红色长袍，胸前别着的勋章擦得锃亮。
他匆匆瞥了一眼梅洛普，很快就强装着热情：“在当前这样充满挑战的时期，学会如何保护自己，变得格外重要。”
“这正是我成立决斗俱乐部的初衷，旨在教导大家实用的自卫技巧，面对危险时，能够从容不迫。”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在无数对他崇拜的目光里，露出一个自以为魅力无边的笑容。
“那么，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今晚的第一场示范对决。”他声音拔高，挥舞手臂，“我会让我亲自指导、才华横溢的学生冈特小姐，来代表我进行这一场决斗！”
“而她的对手，将是我特邀的助手，我们学识渊博的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当梅洛普走上镀金舞台，在听到对手名字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嘴角一抽。
让她，一个明面上的斯莱特林二年级学生，去和斯莱特林院长决斗？
洛哈特到底在想些什么？
被改造成决斗俱乐部的礼堂内，洛哈特退开舞台边缘，眯起眼观察刚刚上场的梅洛普与斯内普。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他是希望梅洛普能够凭借她高超的魔力，去暗中辅助他完成一场精彩的决斗表演，将那些拙劣的咒语修饰得威力无穷，好让他展现所谓的实力。
只可惜，梅洛普拒绝了他。
“为什么！”他当时几乎咆哮出声，保养得宜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冈特，你不是已经答应我——”
凌厉的咒语骤然将他掀翻在地，梅洛普当即起身，懒懒地把玩手中魔杖。
“我想，难道你现在还没意识到，在这场交易中，你没有质问的权利？”她走到办公室门前，用魔杖抬起洛哈特的下巴，“在这场交易里，我想走就走。”
他们当中没有任何誓言束缚，而洛哈特的行为本身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谎言。
即便她直接摔门而出，即便她直接寻到洛哈特是骗子的充足证据上报给《预言家日报》，洛哈特都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但你夺走了我的稿酬，试图断我的财路。”被魔杖冰凉的触感激得一个哆嗦，洛哈特仍试图挣扎，“如果你现在离开，我立马就会上报威森加摩法庭，起诉你——”
“哦，是吗。”梅洛普漫不经心地笑了，“这很好办。”
她将魔杖慢慢滑升至男人的额头，悠悠开口：“一忘皆空——”
“等等！”衣袖被下意识拽住，洛哈特像触电似地赶快回缩了手臂。
原先的恨意与愤怒彻底消失不见，他勉强记得梅洛普讨厌自己的任意部位触碰她的一切，蔚蓝色盛满恐惧，先前随意主宰他人记忆的快感被彻底颠覆反转——
“求求你，冈特小姐，是我错了…不要清空我的记忆…不要清空我的记忆…”他不断软声求饶，泪水竟从中滑落面颊，“我不说加隆的事了，你想怎么帮都可以…不帮也行…”
“我，我只是希望…不要揭穿我…不要清除我的记忆…”他竟小心翼翼跪趴在地面，整个人再也看不出半分体面。
荣誉是他的一切，他自出生到此的一辈子都在追求！
他好不容易靠无数个日夜的努力才抵达今天的位置，遗忘咒的精进文笔的练习容貌的养护，难道都不需要努力吗？要让他真正去记录那些面容平庸甚至丑陋的巫师的冒险经历，还有谁会去阅读？！
无论怎样，他不能失去现在的名声。
自尊，魅力以及一切的一切，在真正的身败名裂前，都不值一提。
“冈特小姐，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任你处置……”讨好谄媚的笑容疯狂从他脸上挤出，他最终低下了他本就不怎么值钱的头颅。
梅洛普冷眼看着这一切，空闲的那只手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门把手。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此刻的金发男人。
窃取他人成果，油嘴滑舌，装腔作势，令人作呕，就连此刻的哭泣与讨好，都是如此廉价而拙劣。
除却那副还算漂亮的皮囊外，真是一无是处。
要不是这整个霍格沃茨除却他以外没什么漂亮且适龄的男的，梅洛普根本懒得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钟。
魔杖被轻轻一甩，一道无形的力量抽在洛哈特脸上，让他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将魔杖轻巧地塞回袍子口袋。
啧，真是……越发怀念老汤姆那张脸了。
洛哈特看向舞台上的两人，拼命深呼吸，试图让发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
梅洛普最终没有答应在暗中用魔力为他作弊，他费尽口舌，才勉强争取到让她作为自己的学生代表进行这场示范决斗的机会。
心跳如擂鼓，洛哈特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开战的二人。
斯内普再怎么不近人情，总归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面对本院学生，总会留点情面吧？
洛哈特试图安慰自己，他并不指望这场决斗能完全洗刷质疑，只不过这场学生挑战教授的戏码，无论输赢，本身就极具话题性。
只要过程看起来够精彩，学生们对他的议论就自然会被转移注意力。更何况梅洛普还挂着他学生的名头。
若赢了，是他教导有方；输了，是则学生经验尚需磨练，而他洛哈特，无论如何都是那个敢于组织如此高水平对决的、富有魄力的教授。
舞台下的议论如他所希望的震惊雀跃，不少学生都在窃窃私语。
“她就是那个奈瑞欧·冈特的妹妹啊，她哥哥看起来就深不可测……”
“赌一个纳特，斯内普教授一招就能结束战斗。”
“不一定吧？我记得上次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冈特一个人就制服了一群发狂的小精灵……”
“她还是去年的年级第一来着……”
在纷杂的议论声中，舞台上的两人相对而立。
梅洛普的余光环绕四周，这场决斗俱乐部办得声势浩大，几乎全校的学生都来此参与。
她最终看向对面斯内普的神色，下意识地先行了一个决斗礼仪。
用魔力暗中辅助洛哈特本就是件脏手的麻烦事，幸亏没答应，否则的话若是面对的斯内普这样的决斗对象和那么一大群旁观者，那她的辅助可真就会百分百被发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会答应，做洛哈特的助手……梅洛普心下微疑，看斯内普平常的做派，他也不像是个多么热心肠的人啊。
西弗勒斯·因为某人抢占他心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且对方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故而想借此机会狠狠毒打对方一顿·斯内普：……
他嘴角微抽，显然也低估了洛哈特的无耻程度。
不过这样也好，梅洛普暗下心思，斯内普低沉的声音便赫然打断了她。
“作为教授，我给你先出手的机会，冈特小姐。”他乌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但愿你的表现，能对得起洛哈特教授……那充满信心的推荐。”
大脑里所有跟邪恶黑魔法有关的咒语都被她快速筛选一遍，梅洛普决定果断将它们掖在心底，别让一会儿的自己不小心施展出来。
一个正常的巫师应该用什么咒语展开决斗来着？
她没有推辞斯内普的建议，魔杖轻抬，一道红光却疾射而出。
糟了，下意识用了无声咒……梅洛普抬眼，却见斯内普已然微动手腕，无形的屏障自然隔离掉咒语，另一道银光自杖尖射出。
“盔甲护身。”她轻声念道，凝实的防护罩骤然将咒语消解，带来些许的魔力波动。
梅洛普暗暗向后退了一步。
她能感受到，刚刚的斯内普肯定是留了手。
不过……梅洛普稳住身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被激起的兴味。
这场和院长的决斗，倒不是不可以，认真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