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小巴蒂,一上来就要杀她?
“哦,原来还是个小女孩?”
略显波动的语气,在小巴蒂扭头的一刹那。
苍白的不见血色的面容,睁大的瞳孔闪着月色的光芒。
凌乱的刘海在一瞬间向下遮掩了眉毛,小巴蒂甚至舍不得眨眼,兴奋的表情凝视着眼前站在此处纤细的少女。
“让我猜猜,是同样喜欢魁地奇,来到这里观看一场比赛,却没想到会在夜晚的时候碰见如此可怕的景象?”
他的距离猛地与她拉近,修长有力的长腿迈过来时实在显得太过轻巧。
还算清俊的五官,模样似乎格外年轻,少年的意气都快要从中迸发出来。
“可怜的女孩。”小巴蒂感叹着,就连身形也降低,与她平视的角度,“让你看到如此折磨且不堪的一面,嘿,一群懦夫折磨着麻瓜,自称对主人忠心耿耿。”
“噢,不过你现在应该会对我更加惧怕万分吧?”他歪了歪脑袋,“毕竟我刚刚施展了如此恐怖的咒语。”
“黑魔标记……你这个年纪,或许还没亲眼见过,但一定从大人口中听过它的丰功伟绩吧?”他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是黑魔王的代表物,以往的这个东西每当出现在天幕之上,那就意味着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是折磨,是死亡,是独属于黑魔王的胜利。
秩序在崩溃,绝望在生根,恐惧会随着这个咒语无休止地蔓延开来,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会更加仓皇逃窜,完全无力抵抗的魔法部在逐步瓦解。
快意,实在太快意了。
灵魂颤栗的滋味,小巴蒂至今记得那个男人是如何向他伸出手的。
眼中独一无二的赏识与期待,他对他给予了唯一的肯定,他视那个男人为自己的父亲,黑魔王会为他给予无上的荣光和最真挚的赞赏,他心安理得地跌入了深渊的沼泽。
“所以,你就因为愤怒那些家伙的行事,又鄙夷那些人的怯懦不敢追寻,于是干脆在此刻发出了那道黑魔标记恐吓他们?”
梅洛普轻轻扯了扯唇角:“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忠诚的食死徒,”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他的肩膀,“都会进到阿兹卡班。”
漆黑的长发随之落在她的肩膀上,这一按甚至将小巴蒂按得比梅洛普的身形要低了一些。
月光下,小巴蒂·克劳奇的面容更清晰了。
苍白,瘦削,颧骨略高,眼睛翻涌着的突然被冒犯而来的兴致盎然。
“哈,你问我叫什么?”小巴蒂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笑,诡异的红晕浮现在苍白的面颊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亲爱的?”
“好吧,是巴蒂·克劳奇,美丽的小姐。”他看着梅洛普一瞬间不悦的目光,仰起脸观察着她的表情,“跟我父亲相同的名字。”
“——是的你没有猜错,伟大的公正的无私的克劳奇还会有一个这样让他失望的食死徒儿子。”
“这个食死徒儿子还被他用夺魂咒控制长达十几年,并在一只可悲的家养小精灵的请求下才得以身着隐形衣观看此次的世界杯,只因为哪怕是连家养小精灵都记得,我曾经是有多么喜爱魁地奇。”
跌宕起伏如讲故事般的语调,小巴蒂甚至托起腮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的鼻尖几乎都要碰上了她的,眸光微仰盯上了她的眼瞳。
“而我亲爱的父亲,只会在日记本上记录我被夺魂的状态稳定,然后继续奔赴他光明伟大的仕途。”
多么可悲又可笑。
小巴蒂的肩膀又再度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笑声自他的喉咙里挤出,眼神迷离,脸上的红晕比先前更甚。
“勇敢的行为,小女孩。”他反手按住她的肩膀,低低地笑着,魔杖却已掏出指向了梅洛普的正前方。
能在这种情况临危不惧,还试图与他交涉,这无疑在同龄人中算得上优越,甚至颇有做傲罗的天赋。
“只可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要去寻找那个男人,去帮助主人重筑往日的荣光。
那些人不敢、不愿、不能……但他却可以,他会是主人最忠诚、最得力,也是会最先找到他的一个。
“而你,亲爱的小姐,你知道得太多了。”
小巴蒂望尽她的眼底,就像是在欣赏一张即将被抹去的画。
语气带着惋惜,稻草金的发丝滑过额角:
“所以,我只能遗憾地向你说一句——”
“永别了。”
魔杖的杖尖甚至在此刻发出绿光。
小巴蒂的指节收紧,杀戮咒的魔力在杖尖凝聚、压缩,可就在这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痛猝然从他左臂内侧炸开。
“呃——”
灼烧的、凶猛的。
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皮肉,沿着骨髓一路焚烧至灵魂深处,所有的魔力流转在瞬间被这股剧痛打断反噬,小巴蒂浑身猛地一颤。
“啪嗒。”
魔杖从他痉挛的手指间滑脱,掉落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
小巴蒂踉跄着倒退一步,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他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被压抑的喘息忍不住自唇边逸出,左臂的衣袖下,那枚沉寂了十三年的黑魔标记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灼烧、发烫。
为…为什么?
冷汗瞬间浸透小巴蒂的后背,梅洛普轻嗤一声,懒懒倚靠在身后的树木。
身为伏地魔的母亲,她自然有启动食死徒身上黑魔标记的这项权柄。
“是吗?”她淡淡道,居高临下的视线,“那很可惜。”
“你无法在此刻终结我。”
……什么?
小巴蒂猛地抬头。
月光在此刻勾勒出她纤细的线条,清瘦的少女就这样斜斜倚靠在树上。
黑发流淌在肩头,站在那里的态度实在平静得惊人,那张面容在月光下是那么多苍白,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漫不经心流转他的轮廓。
左臂内侧的黑魔标记仍在疯狂灼烧,剧烈的痛楚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神经。
可此刻,更汹涌的、足以淹没理智的惊涛骇浪,正从他灵魂深处翻腾而起。
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主人失踪、所有食死徒皆已失去联系的十三年后,为什么它会在此刻突然爆发,以接近惩罚的方式?
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巴蒂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此刻狼狈的姿态,被她尽收眼底。
冷静。
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甚至没去捡起掉落的魔杖,眼睛因剧痛和极度兴奋蒙上了水光。
梅洛普的手还在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魔杖,指节转动,那根魔杖被她随意地指向小巴蒂的额头。
男人面上的红晕更加明显。
撑着地面的手指深深抠进潮湿的腐叶与泥土,小巴蒂的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一眨不眨地盯着梅洛普的容颜。
“你,”他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亲爱的小姐?”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要向她爬近,灼热的吐息迫不及待地想缠绕上去。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四周寂静的黑暗里,隐约的人声由远及近。
“等等,我的魔杖呢,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掉了?再找找,哈利,我帮你施展了荧光闪烁……”
是哈利和赫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