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守护神,慢性毒药
推开翻倒巷熟悉店铺的门,年轻的男人正独自一人坐在柜台之后,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今天恰好是月圆之夜,但莱姆斯再也不需要忍受化作狼型的痛苦。
梅洛普三两步走上前,借着窗外的月色,已然喝下增龄剂的她直接一把环住男人的腰,将下巴懒洋洋地搁在他肩上。
“看见最近的新闻了吗?”她低声问,话语里含着笑意,“有关魔法部对狼人权益改革的法案?”
卢平的身躯轻轻一颤。
掌心下意识覆上她扣在腰间的手,却并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灰绿色的眼瞳扫过柜台上摊开的文件:“……看见了。”
其中相关的内容虽还没有正式实行,但已然可以通过某种渠道提前阅读。
加强监管、限制就业、禁止狼人从事绝大多数魔法职业……法案字里行间透出的并非保护,而是更严苛的隔离。
在这个魔法界,愿意主动向魔法部登记狼人身份的,大多本就是意外被咬、多年来安分守己的巫师。
若此法通过,他们本已狭窄的生存空间,恐怕将被挤压至窒息。
“狼毒药剂所需的材料珍贵,熬制周期漫长,容错率极低。”梅洛普的另一只手滑过他小臂,指尖描摹着他腕骨的轮廓,“所以即便是我,在日后公开出售时,价格也很难降下来。”
……是啊,也就只有与她保持如此关系的他,才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瓶免费的永久性狼毒药剂。
卢平抿了抿唇角,却被她顺势贴了上来。
干涩的柔软的,束在他腰间的手缓缓移向后背,她的身子也不忘贴过来,温和的不容置疑的掠夺。
一吻结束后,卢平的气息已然有些不稳。
梅洛普将她全身的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卢平的唇瓣被碾磨得色泽鲜艳。
“还有,”卢平喘着气,勉力掀开眼皮,伸出手将她扶稳,“关于这次三强争霸赛,你和哈利……”
他定定用目光看她:“真的不是你投的?”
“不是。”梅洛普摇摇头,将他的碎发别至耳后。
“你知道的,我对这种无聊的竞技比赛向来没什么兴趣。”虽然现在看奖金的确诱人,“也不知道具体是谁,将我和哈利投入了火焰杯。”
在邓布利多和穆迪的眼皮子底下,就敢把她与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卢平皱眉,神情严肃地思索。
“但不管怎样,”他轻声说道,“那个将你名字投入火焰杯的人,一定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以梅洛普的能力,即便踏入三强争霸赛的险局,也足以自保。哪怕幕后之人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记得万事小心。”
“以及……”他叹息着抚过她肩,灰绿色的眼睛里掠过近乎执拗的柔软。
“可以再试一次守护神咒吗?在我面前。”
他似乎总是对此耿耿于怀。
梅洛普闻言,竟真的安静地坐回椅子上,慢悠悠捏起了魔杖。
“呼神护卫。”
熟悉的技巧,熟悉的毫无反应的状态,连一丝银雾都未泛起,与以往无数次尝试的结果别无二致。
很好,今天也不是魔杖向她发射蛆虫的一天。
余光瞥见卢平微微蹙起的眉。担忧的神色,在烛火间摇曳分明的面容,如今的梅洛普倒觉得他这模样可爱极了。
浅棕色的头发泛着柔软光泽,眼尾是常年疲惫的恹恹模样,唇瓣漂亮得惊人,让人忍不住想揽在怀里好好疼爱。
“你真的……”卢平犹豫着开口,“在施咒的同时,有在回想快乐的记忆吗?”
梅洛普顿了顿。
是啊,他看起来总是这样——衣衫旧而整洁,笑容温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却总是专注的,关切的,几乎烫人的暖意。
被时光磨损却依然干净的白衬衫。明明自己历经坎坷,却总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再试一次,可以吗,梅洛普?”
他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语速,耳根红得彻底:“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的话我可以……”
梅洛普反扣住他的掌心。
卢平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窘迫,梅洛普迎上他的眼瞳,忽而将魔杖轻轻挥动。
“呼神护卫。”
这一次,星星点点的光亮自杖尖冒了出来。
……
次日清晨,梅洛普自卢平的床上醒来。
甚至没有去吃早饭,少女匆匆忙忙地在恢复成原本年龄的模样后就要穿衣离开。
卢平被她的这番动作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噢,对了,梅洛普。”他在她临走之前轻轻说道,“你在对角巷的那间魔药店铺开门。”
“但,以往的我在翻倒巷并没有任何外貌上的遮掩。”他语气里带着顾虑,“所以,如果我在后续继续出现在对角巷店铺时,很容易被人联想到你曾在翻倒巷的……”
“这样吗。”梅洛普闻言勾勾唇,“无妨。”
没关系。
她早有准备。
反正她在翻倒巷那间店铺所做的一切,本就完全合法,无可指摘。
……
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梅洛普率先走到了猫头鹰的棚屋。
无数猫头鹰在栖木上咕咕低鸣,羽翼扑簌。她在鹰群中一眼看见了那只雪白的海德薇,将随手带的面包撕成小块喂给了它。
“有谁想要帮我寄一封信吗?”她捏起剩余的面包,同时将一封信放进掌心轻摇了摇,“帮我寄到冈特老宅。”
这是她为小天狼星写的信。
自那次梅林勋章的颁奖典礼后,西奥多彻底向她坦诚了他家里的全部情况。
父亲伪善专权,姑姑虎视眈眈,即便西奥多手中有人,那些人也并不完全忠于他本身。
对此,梅洛普的回应很简单:若想让人主动递出橄榄枝,必先展示足够慑人的实力。
“你是独子,至少在明面上,是诺特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梅洛普抿了抿杯中的南瓜汁,“而有些事,只要拥有足够压倒性的力量,操作起来……便会简单得多。”
她如今熬制的,便是一款慢性毒药。
无色无味,服用后只会逐渐虚弱,营造出久病沉疴的假象——这还是她从西奥多那条被诅咒的项链中获得的灵感。
“这个配方除却你以外,也就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她慢悠悠掀开眼皮,“所以,不必担心有人会寻求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即便寻求到了,在强大的魔法实力面前,弱小如他们也根本就于事无补。”
可现在,她的魔药原料倒缺少一样东西。
斯内普的地窖里没有,她甚至写信旁敲侧击问过斯拉格霍恩,得知那原料需要极漫长的年月才能生长成型。
暮色苔藓,只生于百年以上古宅最阴暗潮湿的石缝,且采摘后魔力仅能维持数月。
或许某些古老纯血家族的宅邸深处,还会有收藏。
走出猫头鹰棚屋时,梅洛普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哈利。
少年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黑发被汗水黏住。
“梅洛普!”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昨天晚上……海格让我披上隐形衣去了趟禁林。”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看见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
“是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