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卢平：我无条件跟随你
卢平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你，不是，梅洛普……”他接连呛咳出声，掀开的眼皮急促望向梅洛普。
梅洛普却加深了笑意：“原先的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生活在冈特家里，曾经无可救药地爱上隔壁的一个麻瓜，仅仅因为他厌恶魔法而不喜欢我，我便利用迷情剂让他疯狂迷恋上了我，不顾家中的父母与未婚妻，与我私奔离开。”
指腹摩挲自己的面颊，那碎发也随之摇曳，梅洛普眼瞳略微上移，回忆的姿态。
“然后，我便在一处寻觅的木屋中，发觉自己怀孕了。”
温柔的话语，偏过头的梅洛普细细为其讲述着先前发生的一切往事，事无巨细娓娓道来，在卢平逐渐惊愕的目光中——
“在今天晚上，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当我护送哈利和塞德里克传送回霍格沃茨之后，小天狼星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都在不久时赶了过来。”梅洛普柔声说道。
“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老老实实地将这些全部摊出，我是伏地魔的母亲，是曾怀孕并生下黑魔王的人，我在墓地里与他们对峙，我亲口告诉他们那些在过往发生的种种——”
那双深不见底的空洞眼瞳静静注视着卢平的面容，勾人心魄的眼神，大胆又狂放，却又统统包裹内敛于一对儿小小的漆黑。
那只手按着自己的面腮更紧，几乎要摁出红痕，那平静缓慢的语气终于有了轻微的波动——
“当然，在知道这一切后，小天狼星立即对我表达出强烈的恨意。”
那语调却是往下沉的，一点点更绝望的姿态，眼波流转间是含着淡淡的悲伤？
梅洛普的语速越来越快，沉浸在了某种不知名的幻想之中，充盈着魔力的右手开始暗暗将魔力凝聚在指尖——
“他对我施加恶咒，他对我身旁的孩子施加恶咒，他怒骂着我——我相信就在今天或明天，哈利也会将通过小天狼星或是邓布利多的口中知道我的身份。”
“身为他们的儿子，恐怕哈利也将会对我只剩下恨意。”
那么，莱姆斯，你呢？
你会恨我吗？你会对我的情感只剩下痛苦与悲伤吗？
你会不会因为那些无数失去生命的人而对她拔出魔杖？或者干脆握住魔杖起身，头也不回地干脆离去？
随意地勾起唇角，梅洛普心满意足地看着男人逐步凝重的表情。
看年轻男人脸上的彷徨迷茫，因某种复杂情绪而逐渐不受控制的表情，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一切的景象是多绚烂多美丽，或许要不了多久，即便是温和如卢平也会当场离开。
梅洛普本来就是个彻彻底底用迷情剂的恶人，更遑论她的儿子曾害过他的亲朋好友，无数的灾难自她而起，莱姆斯理应——
“那么，梅洛普。”可却是长久的沉默。
“你在遇见我，第一次给我熬制狼毒药剂时，”卢平深吸一口气，良久，他哑声问道，“当时的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梅洛普怔了一下：“……不知道。”
那时的她确实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连密室也还未曾开启——
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梅洛普狐疑地瞧着他看，卢平却低下了头，未再言语。
那对儿睫毛都不再扇动，灰绿色的眼睛半眨，在这昏黄的房间里，浅棕色的发丝塌软落下，莱姆斯垂头时的表情都显得看不真切。
是她看不懂的姿态。
“莱姆斯，是我亲自将伏地魔的游魂放走。”梅洛普骤然起身，伸出那只凝聚魔力的手扣住卢平放在柜台上的手背。
“是我将他交给了同样身为食死徒的卢修斯，或许在他日不久，这世界上最邪恶的黑魔头，杀死莉莉与詹姆的人就会重新壮大，因为我的身份和伏地魔的事情，凤凰社兴许也会将在不日后重新开启——”
她俯下身，漆黑的长发落下，上挑的语气：
“莱姆斯，只要你想，我允许你随时离开我这里，重新回到凤凰社之中。”
“我相信像邓布利多小天狼星诸如此类的人不会排斥你，只要你在知道我的身份后立即离开，他们会欢迎你的。你的那些朋友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现在的你不再是狼人，你注定会拥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梅洛普，你是在赶我走吗？”
可忽而，一道低缓的声音便轻轻打断了她。
卢平倏然掀开眼皮，抬起的眼瞳就这样注视着她，另一只宽大的手按住梅洛普的手背。
“你是觉得，我在听完你说的这些话，就会立即离开？”
那双眼睛明明蕴含着更复杂的东西，在梅洛普太过灼人的目光里，卢平闭了闭眼。
他能怎么办呢？梅洛普曾为他研发出永久性狼毒药剂，在她第一次为他提供的帮助的时候，那会儿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且即便她知道，梅洛普也真真切切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耗费了那么多心思。
那些言语，那些辛劳熬制的药剂又总不能是假的，就算梅洛普对不少人都有愧有伤，可最起码对他——
他已经是她的人了。
“梅洛普，是你说过不允许我的逃避。”卢平固执地说，“难不成就要因为你的身份问题，你就要强行将我推开？”
“更何况，那些是伏地魔做的，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卢平轻轻说道。
那场穿越发生在她怀孕之初，梅洛普甚至都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教育，本质上伏地魔所做的一切几乎与她无关。
他又如何将伏地魔所做的事情寄托到梅洛普身上呢？
小天狼星既然和她已经决裂，他总不能在此刻——
“坐过来。”被火山灰掩盖的激烈情绪下，卢平忽然抽回手，将身子完全陷入椅中的姿态。
他掩面叹息道：“梅洛普，来到我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