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犬狼决裂,沉默的月亮
名分,男女朋友的关系,向世人公开。
是啊,他是那么喜欢梅洛普,梅洛普也对他做出了那么多的事。
那些亲密的令人不可忘却的心跳失序的日日夜夜,卢平记得梅洛普每一张带着温柔的笑脸,在无数个夜晚里,她吻过他的眼泪抚摸向他的面颊。
亲昵的暧昧的,可他却从未等来她的一个承诺。
那些被久久藏在心里,自欺欺人甚至刻意不去想的东西——
终于在小天狼星的一句质问里破土而出。
卢平的步伐不禁向后退了退,面上血色尽失,头颅垂下,唇瓣无力翕动间,传来小天狼星一声轻嗤。
“看吧,我就说。”那件高领衬衫在月色下是那么显眼,衬得面颊上的皮肤尤为白皙透亮。
夜风从门缝灌入来阴凉的气息,小天狼星秀美的脸庞上唇瓣饱满艳丽,流露出全然嘲弄的弧度:“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以她的性格,以她所真正表露出恶劣的作风。
她又怎么可能舍得给男人一个真正的名分?恐怕只有那个死去的麻瓜男人——
小天狼星扯扯唇角:“莱姆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就像——”
可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却护上了卢平的身旁。
梅洛普大步走到卢平的面前,将年轻的男人挡在身后半分,墨色的长发自在散落。
她冷冷抬起眼:“说够了吗?”
嗓音很轻,却像冰刃划过寂静。
小天狼星愣住了。
那双灰眸里的火焰跳了跳,随即燃得更旺。
“我?”他嗤笑,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发颤,“这难道不是你做出来的吗?梅洛普,你怎么在此刻不承认了?”
“我是说,你刚刚说的,那些关于莱姆斯的话语。”梅洛普淡淡。
她的身上还披着属于卢平的外袍。
宽大的,长度足以抵达她的大腿,最上方的扣子被系紧,一副要维护他的姿态。
小天狼星站在她的正对面,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与梅洛普的影子交叠又错开。
那件高领衬衫还被他整整齐齐穿在身上,领子下遮挡的地方根本完全没眼看,明明白天她才对他做过那种事。
可现在,她却站在他的面前,维护着他的老友。
那件衣服上还蔓延着莱姆斯的气息。
小天狼星原以为,他在深更半夜闯到梅洛普可能所在的店铺,看到的无非也就梅洛普一人。
他可以冲进去质问,可以爆发,可以扯下领子诉说着她对他做的一切可恨的行为,把所有愤怒都砸向她。
可如今呢?
他不过刚走,她就找了别人?
再看两人如此熟稔亲昵的姿态,说不定早已在此前经历过八百回。
那在她眼里,他穿着高领衬衫遮住痕迹、怒气冲冲冲过来质问的样子,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长久的沉默。
梅洛普保持着维护卢平的姿态,他的那位老朋友还匆促眨动着眼睫,一副用尽全力才能站稳的模样。
“非常抱歉,小天狼星,我……”
“好,很好……”小天狼星怒极反笑,眼瞳垂下,缓缓扫视着梅洛普与卢平,“原来如此,原来你对谁都那样。”
门在“啪”的一声后重新合上。
小天狼星大步离开,夜风无声无息地消失,并不透明的门阻隔了月光。
那支撑对话的最后一丝气力也消失殆尽,卢平身子一软,跌在了梅洛普的怀中。
麻木的、不知如何应对的,柔软的身躯倚靠在她怀里,梅洛普伸出手,乌黑的发丝弯弯绕绕落在他肩头。
“你还好吗?”她的指腹挑开他被汗浸湿的发丝,轻柔地将它拨至耳侧,“莱姆斯。”
奇怪,明明刚才小天狼星开门闯入时,那从门缝灌来的夜风是那么寒冷冰凉。
可为什么,莱姆斯却在此刻像是被汗水浸透了。
“没,没事。”卢平的身躯却还在发软,他被梅洛普搀扶着,竟一点点滑落在了柜台的边缘。
脊背抵上柜台的壁,身子蜷缩,梅洛普顺势弯下身来,同样坐在了卢平的身旁。
“真的还好吗,可我看你的状态不太对。”梅洛普柔声说,指尖悄无声息地勾入他掌心,“莱姆斯,小天狼星刚刚说的话,确实很过分。”
“他也不过是一时生气,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卢平闭闭眼。
她在那时做出了维护他的姿态,阻止了事情的更加恶化。
但……梅洛普明明可以早点起身插话的。
可她偏偏就一直等在那里,像个沉默的月亮。
沉默的,就像刚刚通过门缝洒在屋内,安静地注视着一切的月亮。
明明知道身边在发生些什么,可却就是视若无睹。
只要战火不波及到她的身上,只要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的利益无关,哪怕这些战火又有多少与她直接间接的关系,她也只会沉默地观看。
“但是,梅洛普。”卢平深吸一口气,“可小天狼星之前说的,关于你我之间的关系……”
“嗯?”梅洛普偏偏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没关系。”卢平却很快压低声音,勉强笑了笑,“当我没问过就好。”
他能看出,梅洛普身边总是有很多人。
沉默寡言的西奥多、温和有礼的塞德里克、包括被她带到身边眼中兴趣与依恋浓烈得几乎要把梅洛普抵死缠住的小巴蒂。
甚至就连小天狼星,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卢平也能隐约猜出——
他也与他一样对她拥有着浓烈的爱意。
梅洛普似乎总能让周边的人轻而易举地喜欢上她,她拥有着极端蛊惑的能力,牵引着人的思考,将大部分对某种东西有缺憾的人都牢牢束缚——
让人情不自禁地完全依赖她。
“真是可惜,”梅洛普漫不经心将他的手牵起,“我原本还想说,想让莱姆斯替我加入凤凰社,帮我透露些信息呢。”
现在看来,小天狼星不可能再邀请卢平进入凤凰社了。
卢平的面色又白了一瞬。
矛盾的、挣扎的,那张脸又泛起了浓郁的痛苦,黏湿的浅棕色发覆在额头。
梅洛普又将他的额发轻轻撩起,偏过身直视对方的眼瞳。
“当然,我想说的,也是一些有必要的,你可以透露给我的信息。”梅洛普弯唇笑了笑,“我又不会对你强行摄神取念的。不是吗,莱姆斯?”
卢平的眼睫颤了颤。
那双眼瞳下意识偏移开梅洛普的视线,脑海里的画面却在飞速流转。
他想起了过往与梅洛普相处的一切,那些平淡的忧愁的矛盾的但总归泛着甜意的过往。
“梅洛普。”突如其来的,卢平将她揽入怀中,“其实有的时候,梅洛普,你也可以,不必对我那么温柔。”
梅洛普的动作总是太温柔。
她会细细地照顾到他的一切细节,每一次都是那么体贴入微,在那些浑浑噩噩的记忆里或凝视着月亮的夜晚里,她总是会给他一种错觉。
一种,眼前的人也深深爱着你的错觉。
可是,他明知道梅洛普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身边不仅有他,他也能看出来。
她和小巴蒂,她和那个同届的斯莱特林男生,他们都有过——
“梅洛普,我不明白你对我感兴趣的点是在哪里。”略微带着哭腔的,卢平的语速加快,甚至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我年纪也大,长得又不够好看,人又很无趣……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她的点,他所能做到的最多的就是帮她处理店铺的事务,处理相关的杂事,他本人早已不再充斥着活力,甚至只会一点点逐步衰老——
可为什么,梅洛普却对他那么温柔?
还要帮她费尽心思,研发出了永久性狼毒药剂?
那张秀气的面颊在退后,逐渐显现在梅洛普的眼瞳,她看见泪水慢慢地自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淌落,不声不响地,滑过卢平的面颊。
卢平搂着梅洛普的手正顺着脊背逐步下滑,直至轻柔地叩住她的腰侧。
常年带着疲惫笑容的男人轻吸一口气,破罐破摔地看向梅洛普的面容,释然地笑:“梅洛普,你也可以……”
“对我粗暴一点的。”
只要顺着你心意,让你高兴快乐,那么,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