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小天狼星：我会恨死你的

卢平最终没有选择回到对角巷的店铺里，假装自己不在家。

今日的店铺难得打烊，像是她特意在等他，小天狼星幻影移形到梅洛普店铺的门口，在门开的瞬间，他已经将准备好的台词砸了出去。

“梅洛普！”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铺里炸开，在黄昏之际，柜台后的女人正低头看着什么。

沉沉的晚霞透过橱窗洒进去，在她乌色的头发上染上些许飞红，小天狼星下意识将门关上锁死。

他迈着长腿走到柜台，一手按在了柜台上。

“你——”小天狼星梗着脖子，捏紧了魔杖，“你对我教子做了什么，你凭什么将他带到了你翻倒巷的店里，还用了赤胆忠心咒，不让别人进去？”

梅洛普闻声抬眼，壁炉内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小天狼星的喉咙突然紧了一下。

“还有那天！”小天狼星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他仰起头颅，凸显出流畅线条的脖颈，但不知为何，底气却已漏了一半，“那天在魔法部，你凭什么——凭什么那样看我？”

突如其来的，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他搂在怀里，那个时候他被摄魂怪的阴冷所笼罩，整个人太茫然，竟不自觉地——

话一说出口，小天狼星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质问，这种话听上去就像——

“哈利难道没有和你说？”梅洛普轻轻挑眉，“我只是在帮他，帮他还他的教父一个清白。”

“对角巷的店铺太嘈杂，翻倒巷只是一个更好的会话地点。”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柜台后绕出来，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哈利太渴望别人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与陪伴，他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秘密与信息。”

“而这些东西，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做到。”

小天狼星的脚步钉在原地。

梅洛普的眼睛落在他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今天穿的衬得那极凸显他身形的外袍上，落在他喷过香水的脖颈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笑，是某种更……温和的东西。

“小天狼星，你今天很好看。”梅洛普说。

小天狼星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

这句话，像是传播了一个什么信号。

梅洛普忽然加快了脚步，将小天狼星一步步向后逼去。

“小天狼星，”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脸颊，“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

小天狼星下意识往后一仰，但脚没动。

“我——”他开口，声音却劈了。

梅洛普的指尖滑到他的下巴，逼着他往下按，小天狼星被迫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我当然就是为了问这些！”他哑着嗓子，“不仅如此，还有上次——”

“撒谎。”梅洛普笑了笑，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他的腰。

小天狼星的身体僵了一瞬。

魔杖几乎被他下意识抬起，软弱无力的银光，毫无疑问地射偏了，打在旁边的柜子上。

梅洛普攥住他握魔杖的手腕，俯下身，吻了吻他的手背。

小天狼星手一滑，魔杖“啪嗒”一声摔落在地，滚进了柜台底下。

“梅洛普，你——你别以为——”小天狼星的声音在发颤，空出来的手抵上她的肩膀，“别以为我会——”

梅洛普把他往后推了一步。他的脊背抵上了门板。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小天狼星僵在原地，感受着她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

梅洛普的呼吸就在他耳侧，清苦的魔药气息包裹着他，让他想起那天他在格里莫广场醒来时，枕头上也全是这个味道。

“梅洛普。”他哑着嗓子，手还搁在她肩上，推也不是，放也不是，梅洛普又向前踏了一步，“你给我站住——”

“我站住了。”梅洛普轻声说，竟真的在他面前停下了。

可她的手没有停。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确实不需要她再往前走了，那只按在他腰侧的手缓缓收紧，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小天狼星的呼吸乱了，他猛地抬起手想推开她，却被她顺势扣住了手腕。

“小天狼星，”梅洛普偏过头看他，弯了弯唇角，“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不是刚刚才救了你的命？”

即便他是因为失踪的哈利才从布莱克老宅溜出来，但他毕竟是她救的，她的的确确是让他洗白了冤屈。

“是，可这又和你这么对我有什么关系……”小天狼星轻轻喘气，脑子已经乱成一团。

当然有关系。他当然承她的情。

可她救他，和她对他做这些事，是两码事。她对哈利做的那些他还没算账，她对莱姆斯的那些，他也——

但梅洛普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机会。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蜻蜓点水，却把小天狼星准备好的台词都炸得粉碎。

男人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梅洛普已后退半步，正看着他。

唇瓣上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温热触感。

“你……”小天狼星抹了抹唇，辱骂的话还没开口，她便再把他按在门板上，吻又一次落下来。

小天狼星：！！！

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深、更久、更不容拒绝。

梅洛普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揉得一团糟，她五指收紧，迫使他低下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渡进他身体里。

小天狼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肩上滑落，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心脏在狂跳，他怀疑梅洛普甚至都能听见，视野彻底变得浑浑噩噩，卷曲的发落在男人耳侧，令人沉溺的亲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他。

小天狼星大口喘着气，嘴唇发麻，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他抬起手想抹一把脸，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

“梅洛普，”他颤抖着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梅洛普也同样回视着他。

暮色更浓了，晚霞从橱窗里一点点退去，店铺里暗了下来。

梅洛普的脸在昏暗中只剩一个轮廓，只有那双眼睛显得异常鲜明，浓成一片黑郁，足够深刻与强烈的东西。

“我想要的，”她低低道，“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小天狼星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从很久以前，从她被抵在树上那次，从她上次在墓地里说的那堆胡话开始，他就知道。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一直用愤怒和质问来掩饰那种知道。

“你做梦。”他哑声说。

可他的身体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试图从门板上离开。

于是梅洛普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里一闪而过，随即她的脸凑近，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

小天狼星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慌乱的、嘴唇红肿的自己。

“小天狼星，”她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知道吗，你每次做的任何事，所透露出的动机，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香水的气息弥漫着他们二人的周围，混合她身上淡淡的魔药气息，梅洛普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向上滑，小天狼星的呼吸越来越重。

抵在她肩上的手终于滑落，落在她腰侧——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吻她的。

也许是下一瞬间，也许是过了很久。小天狼星只记得当她的唇再次落下来时，他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进那片清苦的气息里。

店铺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壁炉的火光还在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门板上，拉得很长很长。

……

后来，小天狼星不知道过了多久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的外袍不知何时已经落在地上，月亮从窗外高高升起。

身高腿长的男人瘫坐在一处椅子上，在月光下被洗涤的格外秀美的面颊，竟泛出一股不自觉的疲倦慵懒。

梅洛普坐在他身边，指腹沿着他的面颊滑过，带着某种满足的意味。

“你那天，”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一点笑意，“穿高领衬衫的样子，很好看。

小天狼星的脸又烫了起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被她做过的痕迹需要遮遮掩掩，怒气冲冲地闯进她的店铺，结果看到她正和莱姆斯在一起。那种被羞辱、被背叛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

“你还好意思提。”他别过脸，语气有些冲。

“那可是我的——”话语却在他说出口的时候戛然而止。

梅洛普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他锁骨上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痕迹。

短暂的沉默。

“梅洛普。”在稀薄的月光下，小天狼星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那只修长的手握住梅洛普的手腕，小天狼星主动靠在她的肩上，仰起脸，典雅的乌发还垂在两侧。

“假如有一天，你要让我知道，你是完完全全站在伏地魔那边的。”他咬牙，愤愤盯她，“我会恨死你的。”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从苍白面腮处渗出来的红晕，俊秀的容颜。

“好。”梅洛普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