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哈利,试图偷她的魂器
魂器。
翻倒巷的店铺里,瘦高的少年孤零零反身坐在椅子上,乱糟糟的黑发垂落。哈利正百无聊赖地将脑袋搁在椅背上。
那双春绿色的眼睛抬起,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月,他按照约定再度来到了梅洛普的店铺,年轻的女人正位于隔间,进行针对他手背伤疤治愈魔药的最后一个流程。
在这个月里,哈利过的日子比之前要好得多。
小天狼星重获得了清白,在邓布利多的保护下,哈利至少没有再被乌姆里奇写下“我不可以说谎”的句子,那道伤疤依旧维持着浅淡的痕迹,即便在《预言家日报》里,邓布利多和他仍旧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抹黑。
那日办公室的谈话刻在哈利的脑子里。
邓布利多交代了他所知的一切,包括十几年前的预言球,包括伏地魔选中他的原因,也包括了,关于魂器的事。
“伏地魔为了他的永生事业,曾制作过不少魂器。”老人平静的声音在记忆中传来,湛蓝色的眼睛深深望向他,“我不知道他究竟制作过多少个——但我只知道,当年的日记本,就是其中一个。”
“而现在,冈特小姐把他复活了。她的手里也不止有日记本一个魂器——她脖颈上的挂坠盒,她手指上的戒指。”邓布利多顿了顿,紧接着眨眨眼,“我想,梅洛普的房间里估计也还有其他魂器。”
“以伏地魔的性格,想必他一定会收集些珍贵而具备意义的物品。”
不将魂器毁灭,伏地魔就没有办法真正死去。
哈利抬起头,幽绿色的眼扫过房间。
自从上次他在梅洛普的这家店里待了整整一天,他已经对房间的大部分布局都了解得透彻。
就譬如这眼前的柜子,他知道,梅洛普总是将它保护得很好,小心翼翼,上面还流转着保护的符文。
哈利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柜子被拉开,他成功看见其间被珍惜保护好的冠冕以及上次从他伤疤下剥离出的碎片,却在下一秒,一道轻柔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你在干什么,哈利?”
肩膀被突兀按住,吐息擦过他的脖颈,心跳加快,哈利张张嘴:“没,没什么……”
可梅洛普的手却缓缓下滑,顺着脊背的弧度,一寸一寸落在腰侧。
“亲爱的,想要从我手里偷魂器,并顺便将它销毁?”梅洛普挑眉,“看来邓布利多的确告诉了你不少啊。”
哈利磕磕绊绊回过头:“梅洛普,并没有,我并不是——”
“只可惜,你被我抓到了。”梅洛普一弯唇角。
下一刻,哈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踉跄着跌倒在她怀中,压在了沙发上。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接受惩罚。
那熟悉的清苦气息再度席卷进他的鼻腔,鼻梁上的眼镜被干脆利落丢在一旁,微凉的唇瓣贴上他的唇角,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模模糊糊。
他被彻彻底底笼罩在梅洛普怀里,面颊升温呼吸紊乱,脊背还在被一只纤细的手环住,梅洛普在他的耳边低低叹息:
“想要偷魂器的话,还是下次再说吧,哈利。”
……
如果偷魂器的惩罚是这样的话,哈利觉得,或许以后也不是不再能去尝试。
浑浑噩噩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水里打捞出来,黑发彻底黏在额头,没戴眼镜的视野像是被蒙上一层水雾:“对不起,梅洛普,是我……”
脸还是烫得过分,梅洛普攥住他的手腕,俯下身为他的手背上药。
“嗯?做错了什么?”
那药被她刻意抹得有些力道,带着些轻微的疼痛,哈利觉得自己的伤口都在发痒。
他轻轻喘着气:“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去试图查看你柜子里的东西……”
“关于魂器,邓布利多知道了多少?”她忽然直起身,冷不丁问道。
哈利:“嗯?”
那双幽潭绿色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少年匆匆忙倚靠在梅洛普肩上:“他就是说,伏地魔大概不止有一个魂器……”
“但具体的数量不清楚,他就知道有日记本,还有你脖颈上的挂坠盒……”
梅洛普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伸出的手不自觉揉过少男的发顶,在哈利更加困惑的目光里,年轻的女人无奈摇头:“哈利,难道你不觉得,你对我太过信任了吗?”
无条件的,将什么事情都轻而易举地向她诉说,哪怕她所问出的问题究竟暗藏了多少玄机,试探出的消息又蕴含了多少价值。
可她毕竟是伏地魔的母亲,是他理论上的敌人。
“你不应该信任我的,比起我,你更应该全权地信任邓布利多或是小天狼星。”梅洛普轻声说着,“哪怕是西弗勒斯,也都远远比我更加值得信任。”
即便你不喜欢他,即便你对他深有怀疑。
“但我的认为,你完全可以就像信任邓布利多那样信任西弗勒斯。”她真情实意道,“你应该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以他的智慧,以他的阅历,你又怎么能……”
“可是,梅洛普——”哈利却突然打断了她,“我并不觉得你不值得信任。”
他沉默了一瞬,垂下眼睫,手背上的伤疤经过梅洛普的处理,如今已然光滑如初了。
“你救过我。不止一次。”哈利一字一句说,“且不仅如此,你还救过小天狼星,在四年级那次,你虽然背叛了我,将克劳奇带走,但也只是为了获取信息,并没有选择将克劳奇先生杀死。”
梅洛普与伏地魔的本质是不一样的。
她不像伏地魔那样热衷杀戮,她拥有着对所有血统一视同仁的观念,她帮助卢平,提升狼人这一群体的地位,她也并不像其他巫师一样,对赫敏的S.P.E.W表示强烈的反感。
“更何况,”哈利的声音低下去,却更执拗了,“梅洛普,你要是真的想骗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怎么可能劝他不要信任她?
怎么可能告诉他,你应该去信任别人?
哈利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模糊的视野里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坦荡。
虽然他知道,她是伏地魔的母亲,他也能理解,或许梅洛普并不想对伏地魔动杀心——可是,这是天底下大部分人都对自己孩子具备的心理,他又怎么可能会怪她?
双臂一紧,哈利将下巴搁在她肩膀:“所以,梅洛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你还想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