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纳西莎恳求,与伏地魔谈话
彻底黑下来的面容,梅洛普偏头又瞥了瞥斯内普此刻的状态,唇瓣抿紧,一双乌漆漆的眼盯向桌面。
“想想看,难道你们的外貌不都是具备着一样的黑发黑眼,五官也因着血统有很多相似,甚至气质和性格都是那么相近——”不过是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梅洛普还依旧侃侃而谈着,余光却注意到斯内普此刻的神色:虽然看上去依旧无波无澜,但熟悉他的人一看便知,斯内普现在很恼火。
她干脆停了话,将手伸向他的面前,勾起唇角询问:“怎么,生气了,西弗勒斯?”
“话说我一直以来都发现,你似乎很讨厌小天狼星。”梅洛普慢慢道,“噢,不仅有小天狼星,还有莱姆斯,以及哈利。”
“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难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堪的往事?
斯内普冷冷瞥她一眼:“我还以为,这件事布莱克和卢平会向你主动提起。”
那就是不肯说了。
梅洛普也不气馁,干脆将视线转向贝拉:“贝拉堂姐,那你知道吗?”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不了太多,同为斯莱特林,即便贝拉当时已经毕业,但身为小天狼星的堂姐,身为与当年的斯内普同样追随伏地魔的人,或许也应该知晓一点。
贝拉显然又被这声“堂姐”惊吓了一瞬。
“以我那愚蠢的堂弟性子,他能干出什么也不奇怪……”
“好像斯内普经常被他们四个人组团一起欺负?”躲在角落里的小巴蒂兀自掀开隐形衣的一角,吹了声口哨,“我之前在前往图书馆自习的时候经常能看见……”
只不过当时的他还一心奢求父亲的赞赏,强撑着个一板一眼的皮囊,除却在看见魁地奇流露出些许向往来,从来不参与学习以外的任何事。
“尤其是布莱克与那个波特,我经常能看见……”这在当时的学校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那小天狼星是很过分了。”梅洛普懒洋洋道。
不过,虽然这些事很过分,但她并不认为仅凭这一些校园里的欺凌打闹,就会转化成几乎彻骨的恨意。
贝拉与斯内普的视线却都迅疾落在小巴蒂身上,看向这个自那场火焰杯决赛后就再也不见踪迹的青年,小巴蒂无辜地眨眨眼,悄无声息地将贝拉挤开。
自下方趁虚而入,骨节分明的手扶上桌面,一颗脑袋也随之抬起,毛茸茸的发蹭向梅洛普自然垂落的手背。
衣袋里的双面镜却再度作响。
小巴蒂原本的神色一僵,梅洛普从衣袋抽出那面镜子,看向镜子周遭一圈闪烁的光芒:“……是小天狼星。”
在知道小天狼星也有一对双面镜后,她便用了些魔法,将自己的双面镜同时也能与小天狼星的相联系。
贝拉与斯内普同时沉默了一瞬。
梅洛普干脆利落接了双面镜的通话,反身朝着大厅的角落走去,在面对小天狼星那张英俊的脸时,一上来便开口道:
“小天狼星,我现在在马尔福庄园。”
……还知道先暴露行踪,好让对面知道此刻不该说些什么。
虽说人是隔得远了些,但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并不会让身处的大厅内的几人完全听不见。
“……嗯,我当然没事,那些报纸上的内容折磨不到我,你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或许魔法部还有一定概率,趁此情况将小天狼星重新逮捕。
“什么,你还说有一辆会飞的摩托,原先寄存在海格那儿,现在想带我去散散心?”从贝拉的角度望去,梅洛普的脸色几乎都要泛上淡淡的薄红了。
梅洛普挑眉:“当然可以。”
小巴蒂立即恼怒地想要走上前拍开她的双面镜,这个布莱克在霍格沃茨已然和梅洛普待了足够长时间,怎么能……
话音未落,一道瘦高的身影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伏地魔沉默着,不知已经站在这里多久,他的身形比厅内所有人都高出一截,猩红的眼瞳扫过大厅,落在梅洛普的身上。
身后还跟着两名战战兢兢的食死徒,纳西莎走在最末尾,脸色比从前更加憔悴。
藏不住的惊惶与疲惫,在看见梅洛普的一刹那,嘴唇不自觉抿起,随即被贝拉护到一旁。
此刻的霍格沃茨虽然已经进行完OWLs考试,但毕竟没到放假时间,等待着学生们的还有最后的年终宴会和学院杯分数的公布,德拉科自然是不在家里。
“母亲,没想到你会在这里。”伏地魔安静地说。
梅洛普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按在双面镜的边缘,切断了通话,镜面上小天狼星的脸消失在黑暗中。
她弯弯唇角,眼底却是冰冷的毫无笑意:“我想我们需要聊聊,不是吗?”
隔间的门被无声推开。里面陈设考究,茶几上铺着暗纹的桌布,纳西莎犹豫了一下,不顾贝拉的阻拦,迈开长腿快步跟了上去。
“黑魔王,冈特小姐。”她咬咬唇瓣,迅速俯身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两只精致的瓷杯,“我为你们准备一下茶水甜点。”
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衣料凸出来,似折翼的蝶,仿若失去所有气力,却竭力稳住自己,手指发颤地捏起茶壶。
倒水,再将甜点同样放进托盘,趁伏地魔没注意的时候,这位憔悴的女人抬起眼,在将茶水与甜点放置在桌面的一刹那,指尖悄无声息地勾住梅洛普的小指。
恐惧、恳求,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
梅洛普看见,纳西莎的唇瓣在一张一合:小姐,隔壁房间,求您。
梅洛普的指节兀自颤了一下。
在伏地魔转回来的那一刻,她趁势抽开手,从容地抬起眼睛:“来聊聊吧,汤姆。”
伏地魔果不其然在听见“汤姆”这个称呼后皱了皱眉。
纳西莎默默退开了房间。
门在最后也被贴心地合拢,梅洛普在高背椅上翘起腿,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这间布局得体的房间。
“汤姆,你为德拉科烙下了黑魔标记。”她确切地看向伏地魔猩红的双眼,“就因为卢修斯犯下了错误,所以你就想惩罚他,给他发布了一项他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杀死邓布利多,这件事哪怕伏地魔本人亲自出手都几乎不可能完成,更遑论是在霍格沃茨在读的德拉科。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来惩罚他、刁难他——只要邓布利多产生一分一毫的怀疑,伏地魔就会顺理成章地将德拉科处置。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梅洛普平静地说,“德拉科·马尔福是我的人?”
伏地魔垂下眼,那张蛇一样的面孔看不出表情。
“你来到这里,”他的声音轻柔缓慢,细长苍白的指节将魔杖抽出,缓缓滑过掌心,“就是为了替马尔福家的孩子鸣不平?”
“可若我没记错的话,母亲。”他猩红的眼瞳里映着她的倒影,“你同样阻碍了我的计划。”
破坏了他精心谋划的神秘事务司之战,将预言球残忍夺去,还害他暴露了行踪。她的存在,他的母亲已经成为了他计划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冰冷的愤怒携带着不甘倾轧而下,血脉间的天然联系,全然的无法掌控和实力带来的认可与威胁。
凭什么?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那么强大,却得不到她的认可;不甘心那些不如他的人,却轻而易举得到她的青睐。那些负面意义上的情绪被彻彻底底转化为愤怒,但他却不能对她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