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演讲开始?可望不可即的月
梅洛普关于集会的宣告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通过她名下的各个魔药店铺,再辅之以各大纸媒的宣传,掀起的轩然大波,这位黑魔王的母亲甚至公开表明,集会的日期将定在八月的中旬。
地点就定在诺特家的庄园,设立最高级别的诅咒和反互相伤害的古代魔文,欢迎每一位巫师的前来。
……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福吉将那张公告狠狠拍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冈特——又是冈特!”
摇曳的烛火将他花白的头发染成一层脏兮兮的灰。他的眼眶里布着血丝,自从梅洛普在礼堂里当众恢复真容又扬长而去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合上眼,那张苍白冷漠的脸就会从黑暗里浮现出来——她坐在校长席位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像望一只被活该碾死的虫子。
而现在她还要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诺特庄园,在所有人面前,在她自己设下的规则里。
“她以为自己是谁?她以为她是谁!”福吉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被全魔法界通缉的人,神秘人的亲生母亲,居然敢大张旗鼓地搞什么集会——”
他猛地转过身,朝门外喊道:“德力士!叫德力士来见我!”
门外的秘书几乎是跑着离开的。福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指还在发抖——他望着那张公告上的字样,忽然冷笑起来。
好啊。好啊。她要公开露面,要光明正大,要在诺特家那个老庄园里向所有人展示她的“真相”——那就让她来。
她以为设下不许互相伤害的咒语,他就拿她没办法了?他不需要动手。他只需要派人去,派最好的傲罗去,坐在观众席上,一字一句地记下她说过的每一个词。
总会有漏洞。总会有破绽。
“——去揭她的短。”福吉的嘴唇扭曲成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
同一时刻,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办公室。
老巴蒂·克劳奇将那份写下梅洛普公告的报纸缓缓放下。
五指无意识地收拢,将那份报纸悄然攥到发皱,向来冷硬平静的面容难免显出几分阴沉:“……诺特庄园。”
“珀西,记得到时候听从我的安排,时刻准备就绪。”
肩头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而圣芒戈的医师曾告诉他,这道黑魔法的残留或许将永远无法清除。
他必须要去一趟集会。
……
阿米莉亚·博恩斯从卷宗里抬起头来。
与前面的那两个人不同,她的办公桌上没有摊开的报纸,那张公告是她的秘书送进来的,用一张干净的羊皮纸抄录,没有附带任何评论。
博恩斯读了两遍。
“……这位冈特小姐。”她终于开口,将羊皮纸折好,压在一份关于傲罗办公室预算审批的文件下面。
她当然知道她,关于这位神秘人母亲的一切伟大成就。
或者说,不仅仅是神秘人的母亲,更是梅洛普·冈特本人。
“如果她只是要为自己辩解,她远远有比这更安全的方式。但她选了这一种——公开的、不可逆的、把所有人放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宣告场所。”
这无疑证明她有着绝对的把握,足够的张狂与自信,并确保所有人都会服从于她的计划之下。
有的时候,敌人的至亲也不一定非得是敌人。
“无论如何,我们也应该会会。”
阿米莉亚转过头,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八月十五日,替我提前空出来。我们一起去。”
那秘书微微颔首。
……
消息当然不只传到魔法部。
在格里莫广场,凤凰社的大本营里,一张同样的公告被同样摆放至凤凰社成员的手边。
马尔福庄园的某个阴暗角落,贝拉将公告一把团成了纸团。无数食死徒战战兢兢跪在地面,为首的那位抬起头来,在伏地魔的冰冷目光之下:
“她说……所有人。”
魔法界的寻常巫师家、新闻媒体的记者编辑中……对角巷的古灵阁门口,两个妖精为了集会是否会波及加隆汇率争论了整整一个下午,破釜酒吧传来震天动地的讨论声。
无数人趋之若鹜,怀着恐惧与敬畏期盼着那一场集会。
因为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月,整个魔法界的风云人物,梅林勋章一级的获奖者,世间最为强大的黑巫师之一。
梅洛普·冈特。
……
“真有意思啊。”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内,温暖明亮的灯光。
年迈的老人正将那笔公告懒洋洋读完,漫不经心地举起了一杯加了无数蜂蜜的柠檬茶:“看来冈特小姐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了,不是吗?”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笑吟吟地弯起眼,“到时候你是打算跟着我们一同前去,还是随着食死徒的阵营走?”
斯内普:……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马尔福庄园与梅洛普碰面时,年轻的女人曾在临走之前对他低声说了一句。
“西弗勒斯,关于你之前给我的那份治愈不可饶恕咒的实验猜想,”她勾勾唇角,“我已经出了成效。”
……
八月中旬。
诺特家庄园的反幻影移形咒早在几日前便被撤去。庄园外围被施下了巨大的空间延伸咒,曾经只够容纳一场纯血私密聚会的会客室,此刻被拓展成了一片足以容纳数百人同时落座的肃穆之厅。
石墙上的枝形吊灯被施了不灭的烛火,地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文。
梅洛普倚靠在二楼休息室的沙发内,身旁的里德尔正伸手勾住梅洛普,将她轻轻半揽入了怀中。
西奥多在走上前的时候不自觉一顿,还是低下头:“……梅洛普,一切准备就绪,关于反魔法伤害咒以及大厅的布局,我刚刚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梅洛普掀开眼皮,从里德尔的怀中微微挣开了些:“嗯,做得不错。”
“这段时间辛苦你,西奥。”她半托着面腮轻轻笑道,“不仅要为我的演讲提供场合,还要付出极大的心力,为我的谋划制造声势。”
“梅洛普——”身后的小巴蒂闻声却立即前来,将漂亮的脑袋托在沙发靠背,伸出的手要晃荡着梅洛普的肩,“可是我也做了很多,我帮你研究咒语熬制魔药,庄园里的反幻影移形也是由我亲自破解……”
他的吐息几乎要蹭过梅洛普的耳垂上,歪过头来那投来的纯澈眼眸。
“嗯,很棒。”
里德尔不满地抿了抿唇瓣。
恨不得一个阿瓦达就要随手送上,梅洛普按紧他的掌心,忽然偏过头问他:“紧张吗?”
“马上就要跟我一起登台,公开在世人之下。”或许面临的还有主魂的怒火,她微微弯起唇角,眼中划过的是浓烈的兴味与快意。
少年的五指蓦然收拢一瞬。
“当然不。”里德尔圆滑道。
他自然愿意和她一同光明正大地站在外界,充斥着肺腑的偏私黑暗,空虚和阴冷自出生时就不断蔓延,唯有与她在一起时,才被勉强止住的疯狂执念。
梅洛普轻轻笑了:“那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