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被纳威拥抱,让小巴蒂目睹
摄影机的转播屏幕前,纳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从沙发上猛地站起。
“奶奶!梅洛普她说……”转过头来不加掩饰的急切神色,“我的爸爸妈妈有办法能恢复神智!”
希冀、渴望,混合着幻想重逢后的幸福。
屏幕之内,有魔法部的官员惊疑不定:“这……”
梅洛普毕竟身为神秘人的母亲,若是要让她贸然接近那些住在圣芒戈的傲罗的话……
“我可以让邓布利多陪同我去。”梅洛普慢悠悠道,目光扫过邓布利多那张审视的脸,笑吟吟地弯下唇角。
在场人群的心,实际上早已动摇了。
那些受害傲罗的亲属,曾守护在病床前的日日夜夜,在漫长的绝望中熬干的眼泪。他们无一不想着自己的亲朋挚友能有朝一日完全治愈,哪怕有一丝转机,祈求自己的至亲至爱健康的可能性。
而如今,一个免费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
常年的绝望将人的理智和防备本都侵蚀得血肉模糊,更遑论梅洛普甚至给出了一个选择。
她愿意让这位魔法界最伟大的白巫师全程陪同,这难道不更证明,她本次的所作所为全然无害?
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镜片看向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只余一种审视般的沉静。
“我是否能理解为,”他缓缓开口,“冈特小姐在邀请我,在此刻前往圣芒戈,充当一位见证者?”
梅洛普笑意不减:“如果你希望隆巴顿夫妇恢复健康的话。”
以邓布利多的性子,他当然没有理由相信梅洛普不会这么去做。银发飘荡的老人跟从着她前往圣芒戈,年轻女人转身挥手,叫着小巴蒂陪同一起。
圣芒戈的消息比他们施展的魔法更快。当梅洛普一行人抵达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时,数位高精尖的医师已然恭候在门厅。
一名穿着整洁白袍的巫师快步迎上前来,神色还隐隐藏着畏惧。
“冈特小姐,”佯装恭敬的语调,那男人在三步之外站定,微微欠身,“非常感谢您愿意主动参与对隆巴顿夫妇的救治,这是圣芒戈的不胜荣幸……”
“但您也知道,”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鉴于此类治疗涉及不可饶恕咒的遗留性损伤,圣芒戈在正式治疗之前,是有责任……先对您带来的魔药做一次成分检测和安全评估,确保万无一失。”
“——当然,这并非针对您个人,而是本院的既定规程。”他连忙找补。
措辞倒是滴水不漏,谨慎到了极致。
梅洛普挑挑眉,倒是随意把那其中一小瓶魔药丢给了医师:“可以。”
几位年长的治疗师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梅洛普懒洋洋道:“不过治疗他们的方法,倒也不仅仅是喝下魔药那么简单。”
每个人的灵魂终究不同,她熬制出的药剂,所能做到的极限也不过是尽可能修复灵魂的完整性。
可那些大片的残缺,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黑魔法气息,尤其像隆巴顿夫妇这样,受到严重钻心咒折磨的……
“在他们喝下魔药后,我还需要应用一些魔法,”梅洛普轻描淡写道,“施展魔力亲自引导魔药中的有效成分,去驱散他们灵魂上的黑魔法痕迹。”
她不介意将她治疗的思路告知于圣芒戈。
这既是博取信任的过程,更是让他们下定决心同意她为隆巴顿夫妇治疗的方式。
反正仅凭这些片段,永远没有可能让圣芒戈的人真正掌握这种技术。
那些圣芒戈的医师微微瞪大眼睛,有不少甚至趁她不注意时窃窃私语:
“梅林,冈特小姐居然愿意将这个说出来!”
“她的脾气似乎比想象中得好……”竟愿意遵守规则,没有表露出任何愤怒!
所以这就是强大黑巫师与强大白巫师的区别了。
身为黑巫师的她,但凡脾气表现得好一些,就会被感激涕零;可若是白巫师,即便强大如邓布利多,也要被理所应当地认定需要遵守规则,按照一切别人的准则行事。
魔咒伤病科位于圣芒戈的五楼。
在梅洛普的那瓶魔药检测完后,他们沿着走廊一路向末尾走近,隆巴顿夫妇的病房就位于走廊尽头。
当梅洛普和小巴蒂走到门前,正要推开那扇门时,一只手却横了过来,拦住了淡黄色头发的青年。
“抱歉,”一名治疗师坚定开口,“冈特小姐可以入内。但小克劳奇……他不能进去。”
如果梅洛普进入病房还可以说为隆巴顿夫妇实施治疗的话,可身为实打实地在那场折磨中参与了的小巴蒂——
他又有什么资格?
作为曾亲自将隆巴顿夫妇折磨至精神失常的食死徒,让他进入,简直是对这两位傲罗最赤裸的亵渎!
空气凝滞了片刻。
小巴蒂闻言垂下头颅,淡黄色的头发踏软落在发顶,唇瓣抿紧时难得未反驳的姿态,骨节分明的手握紧又松开。
事实上,当梅洛普带小巴蒂亮相的那一刻,整个魔法部便早已警铃大作。
足以连夜开上好几个紧急会议的程度,想尽办法去思考小巴蒂如今的定位,查清当年的真相,再如何公关应付群众的愤怒……当然,还有针对老巴蒂一人的围剿。
小巴蒂的身份如今太特殊,曾为板上钉钉重罪的食死徒,如今却已归顺在梅洛普身边,按理说魔法部这边应该想办法把他缉拿归案,可又没有人,敢在现在对梅洛普的人动手。
她的实力太强,其手下魔药店铺垄断,又掌握着旁人无法拥有的技术,这种人在战争期间万万是招惹不起,以至于他们现在也只能对小巴蒂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无论如何,小克劳奇不能进入!”那女巫鼓起勇气,再度重复了一遍。
“梅洛普,需不需要我……”小巴蒂低声询问,伸出的长腿已经不自觉后退一步。
梅洛普:“没必要。”
她按住小巴蒂的手腕,掀开眼皮默默瞥了一眼那名治疗师:“但我想,小巴蒂·克劳奇身为我的助手,若没有他参与,这场治疗我恐怕难以开展。”
“圣芒戈既然已经同意了治疗的开展,就应当相信我的判断。他是我的助手,我自然管得好他。”梅洛普淡淡道,“还是说,你们认为,我管不住他?”
她语调渐渐冷了下来。
“让他进。”
无人再敢阻拦,邓布利多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小巴蒂的神色倒显得无波无澜。
低下头暂时谁也不敢看的模样,微微转动的眼睛光芒与黑暗交织,出起神来显得格外乖巧懵懂。
被夺魂咒夺魂太久的空白让他本质上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病床上那一对眼神空茫的中年夫妻显然唤起了那份久远的记忆,漫天的红光下,那对夫妇的惨叫不绝于耳。
乞求的、却英勇的,不屈的刚烈的,所有美好的词语皆可以投射在这对大义的夫妇上,而那时的他还没有选择真正效忠黑魔王。
年纪尚轻,尚未深入食死徒的核心。伏地魔倒台后略显茫然却又还不知何去何从的慌乱,形单影只的少年独独一个人站在黑魔法的洪流中,任凭那些罪恶将他越陷越深。
梅洛普一个昏睡咒让他们好好休眠下去。
“还记得流程吧?”她将魔药塞入小巴蒂的掌心,青年的指腹不禁有些发痒,垂下来的眼睫翕动扑闪。
“……嗯。”他轻轻道。
细细密密的检查魔法落在二人身上,隆巴顿夫妇的灵魂状态显然不太理想。
十几年前的钻心咒在他们的灵魂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大片大片的黑红近乎污染了整片灵魂,促使着他们的神智都无法维持,梅洛普淡淡收回魔杖。
“他们的情况,比我想象得还要糟糕。”
梅洛普又不是没有受过钻心咒的。
她精通黑魔法,又同时擅于熬制魔药,从小也切切实实感受过无数次钻心咒被灵魂片割的疼痛,无疑是治愈这种情况的最佳之人。
“那……”一旁辅助的治疗师显然变得焦急,梅洛普淡定抬手。
“不过没关系。”她开口,“我可以处理。”
病房门被悄然关紧,魔药被小巴蒂亲自灌入,他抽出魔杖为梅洛普召出一个空间,显现出他们灵魂的即时状态。
这也是那些圣芒戈的治疗师第一次看见这番景象。
“这……”有年轻的治疗师露出凝重的神色,太过可怕的景象,残忍得几乎让这些年轻人不忍直视,梅洛普定下神色,开始了对隆巴顿夫妇的治疗。
先是艾丽斯,再是弗兰克。这无疑是需要高精力高注意力且高魔力的一项操作。
太多太多魔力的释放以至于梅洛普的面色都更加苍白,细细引导着剔除着那些旧日的黑红,将往昔的痛苦一并抹去——
邓布利多无声地给梅洛普提供魔力的补充,他的余光注视着小巴蒂的侧脸,青年正默不作声地为梅洛普提醒下一步该处理的地方。
于是又漫长的十几个小时过去。
从午时直到深夜,再到次日的凌晨,前来辅助的治疗师甚至都换了一批,梅洛普喝下一瓶又一瓶的提神药剂,不过在治好艾丽斯后短短休息了不足两个小时。
又是一轮新的治疗。
几乎是虚弱地,在转日的下午终于完成,小巴蒂顺势拥住了梅洛普的身躯,扶着她在沙发处坐下,病房外纳威和他的奶奶也早已在此刻守候。
纳威的眼睛通红,那位身板挺直的老妇人长久凝视着这里,邓布利多和治疗师闻声出门向他们讲述细节。
小巴蒂搂着梅洛普的肩,透过门窗看向病房外走廊的身影。
那个圆脸的男孩。
纳威·隆巴顿。
他曾在四年级替代穆迪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亲自教导过他黑魔法防御的应用,并将一本有关草药学的书递给了他。
目的是为了让男孩好告知波特,关于第二场比赛该如何成功的秘诀。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助哈利取得三强争霸赛冠军。他确确实实将过多的目光投注在隆巴顿那家的小子上,发觉了这小子在草药学上有着不可多得的天分。
关照昔日同事的子女,尤其是在刚刚施展完钻心咒过后,以穆迪的性格肯定会这么做……当然,或许还囊括些别的什么。
一位恶魔假惺惺的眼泪,通过他的身上照射到昔日无措但或许是另一面的自己,被他残忍地剥夺了美好家庭与爱的自己。
不受重视,生长于高压环境下由强势亲属抚养展露出的怯懦自卑,渴望那位亲属的认可,当然这一切由他造成,可纳威又与他不一样。
他拥有着他不可多得的属于至亲的爱,也没有他藏在骨子里的不甘,拼了命地去证明自己,亦或是表现得那么出色。
不,纳威表现得更为出色。
在五年级敢闯入神秘事务司,不可多得的勇气,对一门学科有着绝佳的天赋,有的人哪怕十二科全O也照样坏事做尽,可有的人或许天赋平平,但照样因为其良好的性格,毕生研究某一事业的决心而受人爱戴。
在四年级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内,纳威曾红着眼说想要拥抱他,那时扮演着穆迪的小巴蒂以一个相当体面的理由拒绝了他。
现在的男孩正位于病房门的另一边,同样红着眼睛,梅洛普的手按住了小巴蒂的下颔,指腹在他的肌肤上刻意摩挲。
微痒的战栗的触感,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她强行地将小巴蒂的注意力扭转过来,轻轻地扬了扬唇。
幽黑的眼瞳对上那一双出神的怔愣着望向她眼底的眼。
“小巴蒂,你是在害怕吗?”她的面色格外苍白,浅色的唇瓣勾起是多么摄人心魄,黑色的眼睛似是混杂了所有颜色,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勾勒出了一点你。
一点小巴蒂的影子。
像夜空里的月亮,流光照耀在湖泊上的倒影一般蛊惑心智目眩神迷。
年轻的女人刚虚弱起身,俯下身抬起他面颊时想贴近的唇瓣。
却在下一秒,那名圆脸男孩骤然冲上前来,哭泣着抱住了梅洛普的后腰。
小巴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