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权力交接,被豢养的德拉科
同样推开门的卢平听见这句话,露出的一个恹恹的笑:“噢,是吗,我还以为……你会更想将他安排在总店。”
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被他捏进掌心。今日清晨,那对刚从十几年混沌中苏醒的傲罗夫妇,终于向外界公开了当年钻心咒折磨的全部真相。这一下又将地位岌岌可危的老巴蒂推向了风口浪尖。
无数政敌对此落井下石,攻讦着他在第一次战后清算的偏执作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愿放过。
梅洛普勾起唇角:“倒也没有,可以将他安插在分店里,先学学如何管理。”回来再安排晋升。
不过,以他的能力,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些业务驾轻就熟。
“到时候我可以到分店亲自看你。”
奈瑞欧的眼睫微微垂下,剔透的蓝眼被半掩在浅金色的睫毛里,被压制了浪花的暗涌,病态的愉悦从心底最暗的角落攀爬。
细密的、黏腻的,只要她的视线能偶尔落在他身上。再度仰起脸时餍足的余韵被他妥帖地收拢进一个乖巧温柔的微笑里。
他开口:“好。”
梅洛普的目光重新流向那张摊开的报纸,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此刻的小巴蒂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酣畅的、愉悦、近乎滚烫的快意,青年歪斜在沙发里阅读着那一行行铅字,捂起脸发颤地笑。
果不其然,在九月的上旬,老巴蒂·克劳奇的最终处置便由魔法部正式公布。
仗着昔日的赫赫功勋与几位至今仍念旧情的同僚力保,他最终未被押入阿兹卡班的铁门,而是引咎辞职,
从此不再参与魔法部的任何事务,彻底远离了他为之耗费半生的权力中心。
一封言辞恳切的长信被公布于大街小巷,里面充斥着的是老巴蒂无趣而工整的字迹:
『……我一生标榜公正,到头来,连公正的影子都不曾触及。
秩序在我手中碎成了暴行的延伸,那些被我草率定罪的名字,未经辩护便被投入阿兹卡班的囚徒……关于我的儿子,小巴蒂,我实在欠了你太多。』
那些从不给予的认可,吝啬施以的关照……他在有关小巴蒂的事情忏悔了足足两张羊皮纸,字字泣血、句句悔恨。
到信件的末尾,那一贯古板的字迹竟然些许潦草,羊皮纸上沾着淡淡的湿痕。
『……倘若我的妻子在天有灵,请不要原谅我。』
至于其中有多少出于真心,又有多少出于感动大众的目的,那就仁者见仁了。
小巴蒂面无表情地读完了这封信。
这篇长信被拍上照登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青年毫不留情地将报纸卷成一团,丢到了壁炉的火焰里。
残忍的火舌将那团纸一点点舔舐干净。
梅洛普挑眉:“这么果决?”
“他现在的行为,又与我有何干?”小巴蒂的脸上尽是冷漠。
那场有关老巴蒂的清算本来就起源于他的事情,而现在老巴蒂辞职,小巴蒂的罪名自然也被清洗干净——即便他是食死徒且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里依旧板上钉钉,可既往的错误已然被画上句号。
那几个月的阿兹卡班生活,再加上十几年被夺魂咒折磨的岁月,足以将旧过一笔勾销,如今的他在魔法部的定义上已然重归自由。
——虽然这其中也有梅洛普的手笔。
青年很快将身子贴在梅洛普怀里,面颊泛起了潮红:“梅洛普,是你将我解救于那场水深火热之中……”
从那场无边无际渴望认可的折磨中救来,他终于知晓一个真正给予他真正信任与宠爱的人该如何去做,无愧无疚地去恨,去撒谎,去幸福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无需再担惊受怕,无需再为了认可给费尽心思卖力干活,猜测并营造出他们最喜欢的模样——不过当然,既然梅洛普给了他这么多,他自然会将全部的忠诚都奉献于她。
“你想做什么啊?”小巴蒂的吐息几乎要喷在梅洛普脸上,臂弯一收将梅洛普的腰揽紧,仰起来的眼睛是那么纯澈。
“梅洛普,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做出一切——”
“真的吗?”梅洛普轻轻笑了笑,将他汗湿的刘海撩起。
她俯首贴下小巴蒂的耳畔:“我倒的确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
走出翻倒巷店铺的时候,已然是当日的傍晚。
梅洛普在店铺的浴室里慢悠悠地洗了个澡,此刻发梢微微滴水,长年如海藻般飘荡的乌发黏连在一起,弯弯绕绕贴在双颊的边缘,白腻腻的面被水珠勾勒得泛着些人气。
她当然不选择就这样直接踏出店铺,而是洒下一把飞路粉任由壁炉内的火焰化为绿色,踏进去时一阵天旋地转。
魔杖还被她随手搁在裙摆的口袋里。
公寓内氛围阴沉。
厚重的窗帘紧闭,整个房间听不出半分声响,鞋底踩在地面时成为这个环境内唯一的声音,梅洛普刚刚将脚步转向卧室,看见了床上蛄蛹的那一团。
“德拉科?”玩味的声音。
那团被窝被魔力强硬地掀起,掀开的一小角,少男躲闪不及,细长的指节还勾着被窝的一角。
露出的苍白带着薄红的面,铂金的发丝微乱,一张唇被咬得发红,瞳孔惊愕地放大。
“躲在这里干什么?”她走上前,坐在了德拉科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