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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3章 月桂木0%

第3章 月桂木

老人消失在堆积如山的盒子后,传来翻找的声响。几分钟后,他带着第三个盒子回来,表情变得肃穆。

“这是很少见的选择。”奥利非德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浅金色的魔杖,纹理如流动的丝绸,“月桂木,夜骐尾羽,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惊人的柔韧。”

莫森罗的手指刚握住杖柄,一股强烈的共鸣便从掌心传遍全身。魔杖尖端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月光洒满店铺的每个角落。架子上的盒子轻轻颤动,发出和谐的嗡鸣。九卿展开双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与魔杖的魔力共振。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起来:“完美。月桂木——象征荣耀与胜利,只选择有野心的主人。夜骐尾羽……能看到死亡才能驾驭的杖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柔韧至极。这根魔杖七年前来到我这里,一直在等待。”

“七加隆。”老匠人报出价格,目光仍停留在魔杖与主人的连接处,“它会为你带来非凡的成就,格罗里克先生。当然,也可能带来同等的代价。”

莫森罗支付了金币,将魔杖仔细收好。离开店铺时,奥利凡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使用,孩子。夜骐尾羽的魔杖……它们记得死亡。”

走出奥利凡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莫森罗在巷口的福斯科冰淇淋店稍作停留,要了一份巧克力坚果口味。他坐在露天座位上,肩上的九卿安静如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着它的警觉。

丽痕书店是下一站。店内拥挤不堪,书架顶到天花板,铺路石板般巨大的皮面书与邮票大小的银壳小书混杂陈列。他按照清单逐一寻找:《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神奇动物在哪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结账时,柜台后的巫师瞥了一眼他肩上的海东青,又看了看那一摞书,最终什么也没说。七个加隆又三西可,书本被施了缩小咒,装进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

剩下的物品采购效率很高。帕特奇坩埚店的标准尺寸2号锡制坩埚,药店的一组水晶药瓶,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的黄铜天平和望远镜。每进一家店铺,他都保持着同样的节奏:精准的需求表述、恰当的礼仪、干脆的支付。没有多余的话,没有不必要的停留。

当最后一件物品——一副龙皮防护手套——被装进延伸了无痕伸展咒的随身皮包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莫森罗站在对角巷中央,看着巫师们陆续离开,店铺陆续打烊。

他肩上的九卿突然动了动,羽翼微微张开。少年顺着猛禽的视线望去,看见三个身影从翻倒巷的方向走来——卢修斯·马尔福那标志性的铂金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纳西莎·马尔福挽着丈夫的手臂,德拉科跟在父母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盒子。

两方人马目光相遇的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卢修斯的视线先落在莫森罗身上,随即移向他肩头的海东青,最后定格在那身月白长衫上。马尔福家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评估的光。

德拉科说了句什么,卢修斯微微颔首,朝着莫森罗的方向走来。

“格罗里克家的孩子。”卢修斯的声音平稳,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矜持,“艾德提斯和楼女士的儿子,对吗?”

“是的,马尔福先生。”莫森罗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如同经过丈量,“莫森罗·格罗里克。家母时常提起您对古代魔药学孤本的收藏。”

这句恭维恰到好处地触及了卢修斯的兴趣点。马尔福家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楼女士太过誉了。我记得她也是魔药学的好手……二级梅林勋章,很了不起的成就。”

短暂的寒暄中,德拉科站在父亲身后,目光在莫森罗和九卿之间游移。纳西莎则保持着优雅的沉默,但她的视线同样在评估这个陌生的少年。

“德拉科说你们在摩金夫人店里见过。”卢修斯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霍格沃茨今年会多些有趣的新生。斯莱特林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有分量的血液。”

这句话几乎明示了期望。莫森罗只是微笑,既不承诺也不拒绝:“我很期待学校的课程。家母常说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是全欧洲最好的。”

“西弗勒斯确实是个天才。”卢修斯颔首,提到斯内普时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尊重,“那么,学校见,格罗里克先生。代我向你的父母问好。”

“一定。”

马尔福一家转身离开。德拉科在走远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莫森罗平静的目光。小少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夕阳将对角巷染成金色。莫森罗站在原地,直到那三个身影消失在破釜酒吧的方向。肩上的九卿发出一声低鸣,羽翼在余晖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少年从怀中取出怀表——精致的珐琅表盘上,指针指向下午五时四十七分。他还有一封回信需要寄出,在七月三十一日之前。

回到那栋江南小楼时,伦敦的夜幕刚刚降临。莫森罗点亮书房的灯,铺开羊皮纸,羽毛笔在墨水瓶中蘸了蘸。

他的回信简洁得体:接受入学邀请,感谢校方的接纳,期待九月一日的到来。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稚嫩的兴奋,只有世家子弟应有的礼节。

信封用火漆封好,印上格罗里克家族的纹章——缠绕的月桂与鸢尾。九卿从架上飞下,利爪轻轻抓住信封。

“去吧。”少年推开窗,伦敦的夜风涌入书房。

海东青展开双翼,如一道银灰色的箭矢射入夜空,转眼消失在城市的灯火之上。莫森罗站在窗前,看着它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书房里只剩下钟摆的滴答声。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满架的古籍、东方的法器、法国的油画交织在一起,如同他血脉中无法分割的两种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