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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31章 平江楼家0%

第31章 平江楼家

德拉科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平江?那个……东方?”他语气里带着好奇,以及对遥远地域的模糊印象,“圣诞节也在那儿过?不冷吗?”

“楼家的冬日祭典,比圣诞节要早些,有些传统需要参与。”莫森罗将信封好,指尖抚过火漆上凸起的纹路,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外祖父希望我回去一趟,有些……功课要查验。”

至于这些寻常之外的事情,他们不需要知道。

德拉科“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东方魔法世家的规矩和传统,对他来说神秘而遥远,不属于他需要费心理解的范畴。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月份我们和格兰芬多的比赛,你可别错过。”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不仅仅是对观众席位的邀请,更像是一种“重要时刻需有重要见证者”的宣告。

“当然不会错过。”莫森罗微笑,将信封放入怀中,“冬祭之后便回。或许还能给你带些平江的特产点心,佐茶的蜜饯还不错。”

这话取悦了小少爷。德拉科矜持地颔首:“记得要最好的。”

话题很快又转回魁地奇和即将到来的期末复习。潘西抱怨起天文课的星图作业,克拉布和高尔为哪种馅料的圣诞布丁更好吃争论起来,被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西奥多依旧安静,只在有人提到古代如尼文时,才低声纠正了一个发音。

夜色渐深,湖底公共休息室的绿光显得愈发幽暗。学生们陆续返回寝室。莫森罗回到房间时,德拉科已经换上银绿色的丝质睡衣,对着镜子梳理他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发。西奥多的床帷已经拉上,里面透出稳定的阅读灯光。

九卿从窗外的黑暗中滑翔而入,落在他手臂上,带来一身冰凉的夜露气息。莫森罗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走到窗边。窗外黑沉沉一片,偶尔有巨型乌贼触须的阴影缓慢掠过,泛着微弱的磷光。

平江。楼家。冬祭。

他闭上眼,守神诀无声运转,将城堡的喧嚣、魁地奇的硝烟、还有小少爷带着命令口吻的“记得回来”,都暂时封存于意识一隅。取而代之的,是记忆深处更清冷的画面:曲折的回廊,幽深的庭院,檀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外祖父翻阅古籍时严肃的侧脸,还有冬祭时彻夜不熄的琉璃灯盏,映照着飞檐上的残雪,以及那些怎么杀也杀不尽的蠢货和倚老卖老的废物。

他许久不曾在老宅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露面了,也不知道这次又会有哪些“重燃斗志”的家伙会跳到他面前来找死。

十二月在日益浓厚的节日气氛和期末压力的双重挤压下匆匆流逝。城堡各处开始出现圣诞装饰,盔甲被套上滑稽的冬青花环,管理员费尔奇骂骂咧咧地清理着调皮鬼们制造的彩带爆竹残骸。教授们布置的作业量明显增加,图书馆里座无虚席,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几乎盖过了松枝的清香。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冷几分。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如同地底刮出的寒风,在坩埚间巡行,挑剔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每一个操作失误的学生。

哈利·波特的坩埚再次冒出了诡异的黄绿色烟雾,格兰芬多因此被扣掉十分。赫敏·格兰杰的药剂近乎完美,却因为“过度炫耀的搅拌技巧,试图掩盖对月长石粉剂量把握的轻微偏差”而被批评“华而不实”。

德拉科在魔药课上如鱼得水。他谨记着父亲的教导和斯内普的偏好,操作精准,步骤清晰,制作的遗忘药水获得了“尚可”的评价——这在斯内普的标准里,已近乎褒奖。他得意地瞥了一眼哈利那锅失败的药剂,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优越感。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的要求愈发严苛,将火柴变成针的细微差别都足以影响评分。纳威·隆巴顿连续三次让火柴炸成一小团火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莫森罗完美地完成了变形,银针针尖锐利,针身光滑。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至于黑魔法防御术……奇洛教授的大蒜味似乎随着天气变冷而愈发浓烈,他结结巴巴地念着课本,对黑魔法生物的讲解漏洞百出,惹得台下窃窃私语。

德拉科毫不掩饰他的鄙夷,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着夸张的漫画,画上的奇洛裹着层层围巾,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莫森罗安静地做着笔记,记录下那些自相矛盾或明显错误的知识点,心里对这位教授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魁地奇训练占据了德拉科大量的课余时间。他常常带着一身寒气匆匆赶回公共休息室,抱怨弗林特的“巨怪式训练法”,但又会忍不住描绘新的战术配合,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亮。他给家里写信,要求圣诞节前收到最新款的护具和扫帚保养套装。

莫森罗的生活则规律得多。图书馆、教室、公共休息室、寝室。他借阅了大量关于古代魔文、魔法生物习性和高级魔药理论的书籍,有些明显超出了一年级的范畴,平斯夫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但并未阻止。

西奥多偶尔会与他讨论如尼文翻译的歧义,两人观点时有碰撞,但都保持着礼貌的疏离。

节前的最后一次霍格莫德周末,对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而言只是镜花水月。留校的低年级学生们在城堡里自得其乐,或是围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分享从家里寄来的零食,或是偷偷尝试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

终于,学期的最后一天到来了。早餐时,礼堂被巨大的圣诞树和各种魔法装饰装点得熠熠生辉,十二棵圣诞树上挂着冰柱、彩球和会自己唱歌的小金铃。天花板被施了魔法,落下轻柔的、不会打湿衣物的雪花。留校的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离校的则忙着核对行李。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罗恩正对他那件韦斯莱夫人寄来的、有着肥大刺绣的羊毛衫做最后徒劳的整理,哈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教师席——海格正费力地挤进来,递给邓布利多一张巨大的、粘着雪花的卡片。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气氛相对平静。德拉科已经换下了校袍,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旅行斗篷,领口别着精致的银蛇胸针,脚边的皮箱显然施加了无痕伸展咒,依旧轻便。他正慢条斯理地享用最后一块糖浆馅饼,偶尔对潘西关于巴黎最新巫师时装秀的评论发表一两句见解。

莫森罗只带了一个轻便的随身皮包,月白色的中式立领长衫外罩着黑色校袍,肩上的九卿羽翼收拢,琥珀色的眼瞳映着天花板上飘落的雪花。他将最后一封信交给一只候在窗边的谷仓猫头鹰,目送它消失在灰白的天空。

西奥多安静地吃着他的早餐,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书,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那么,圣诞节后见。”德拉科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克拉布和高尔立刻像两座山一样跟在他身后。“别忘了我的蜜饯。”他朝莫森罗抬了抬下巴。

“一定。”莫森罗微笑颔首。

目送德拉科一行人汇入离校的人流,莫森罗也起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