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过

直到深夜，狂欢才渐渐平息。德拉科带着一身酒气和兴奋的疲惫，摇摇晃晃地走到莫森罗这边，一屁股坐下，长长地吁了口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于胜利者的满足和放松。

“我们赢了，格罗里克。”他嘟囔着，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有些迷蒙地看着天花板上泛着绿光的灯笼，“魁地奇杯是我们的了。学院杯……也肯定是我们的了。看看格兰芬多那点分数，哈！”

“毫无疑问。”莫森罗微笑，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推到他面前，“恭喜你，德拉科。你飞得很棒。”

德拉科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舒服地叹了口气。他放下杯子，身体歪向莫森罗这边，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抬眼看着他。因为酒精和兴奋，他脸上的防备和骄矜褪去了些，露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真实的、略带傻气的笑意。

“你知道吗？”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雀跃，“我爸爸来信了，他很高兴。说等我回家，要带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预选赛……还问我要不要一把新的扫帚，光轮2002据说在研发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开始打架。

莫森罗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德拉科的声音彻底低下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竟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微弱，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低声交谈的高年级。银绿色的装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在昏黄光晕中泛着柔软的光泽，睡着的样子收敛了平日的所有锋芒，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稚气。

莫森罗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德拉科，醒醒，该回寝室睡了。”

德拉科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没动。

莫森罗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德拉科半睡半醒，身体大部分重量靠了过来，带着暖烘烘的酒气和少年人干净的气息。莫森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半扶半抱地架着他，走向男生宿舍的通道。

“走……回去……”德拉科含糊地说，脚步虚浮。

“嗯，回去。”莫森罗应道，声音平稳。他架着德拉科，走过寂静的走廊，推开寝室的门。西奥多床帷紧闭，里面没有光亮。

他将德拉科扶到床边，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塞进被子。德拉科一沾枕头，立刻蜷缩起来，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又沉沉睡去。

莫森罗站在床边，看着他沉睡的侧脸，月光透过黑湖湖水，在寝室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水波光影，也映在德拉科安静的眉眼上。那总是抬着的下巴放松了，总是带着算计或骄矜神情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看了片刻，然后抬手，指尖凝聚一点极微弱的灵力，楼家的小法术，宁神解酒，毕竟宿醉的滋味儿对小少爷来说可不太好受。

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脱下外袍。指尖触及那枚德拉科送的、镶嵌着墨玉蛇眼的银质袖扣，冰冷的金属在指尖留下清晰的触感。他停顿了一下，将袖扣仔细取下，放在枕边。

躺下，帷幔落下。黑暗中，只有窗外湖水永恒的呜咽，和德拉科平稳的呼吸声。

——

五月在最后的考试复习和日益浓厚的学期末氛围中匆匆流逝。OWLs和NEWTs的紧张气氛笼罩了高年级，低年级们也忙着应付各自的期末测验。图书馆里座无虚席，羊皮纸和墨水消耗量惊人。

哈利三人的禁林劳动依旧持续，但海格似乎不再带着他们深入，劳动内容也变成了在禁林边缘收集一些相对安全的药材或清理特定区域。三人的气色稍有好转，但那种被孤立和压力摧折后的沉闷，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身上。

六月初，期末考试结束。城堡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解脱、期待和淡淡离愁的气氛。成绩陆续公布，莫森罗毫无意外地拿到了全O（优秀），德拉科除了魔法史是E（良好）外，其他也都是O，这让他很是得意了一番。赫敏·格兰杰同样是全O，但比起上学期的意气风发，她显得沉默许多。哈利和罗恩的成绩有高有低，但都通过了。

学院杯的归属早已毫无悬念。斯莱特林以压倒性的优势高居榜首，银绿色的装饰布满了礼堂，连天花板的魔法星空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幽绿。格兰芬多垫底，沙漏里的宝石少得可怜。

学期最后一天的宴会，气氛格外热烈。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的银色和绿色装饰一新，巨大的横幅上画着一条巨蟒。教师席后面的墙上，挂着一条绘着斯莱特林蛇的巨大横幅。

其他学院的学生大多表情平静或略带羡慕，毕竟斯莱特林的胜利建立在实打实的分数和魁地奇杯上，无可指摘。只有格兰芬多长桌依旧笼罩在低气压中，大多数学生埋头吃饭，尽量避免去看那刺眼的银绿色和空空如也的学院分沙漏。

邓布利多站起来，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他微笑着，说了些关于学期结束、祝愿大家假期愉快的话。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现在，据我所知，我们首先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奖仪式，各学院的具体得分如下：第四名，格兰芬多，三十六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二名，拉文克劳，四百二十六分；第一名，斯莱特林，四百七十二分。”

他报出斯莱特林的分数时，礼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尤其是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学生们敲打着杯子，跺着脚。德拉科用力地鼓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潘西和几个女生尖叫着。弗林特粗声大笑。连一向矜持的级长法利，也露出了笑容。

莫森罗安静地坐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随着众人轻轻鼓掌。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师席，掠过邓布利多微笑的脸，麦格教授紧绷的嘴角，斯内普教授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以及其他教授神色各异的表情。

“是啊，是啊，表现不错。”邓布利多等掌声平息后说，“不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内。”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一种微妙的预感攫住了所有人。斯莱特林们的笑容僵在脸上。格兰芬多们茫然地抬起头。

邓布利多继续，声音清晰而平和：“我还有些最后的分数要分配。让我看看。对了……第一项——罗恩·韦斯莱先生……”

——

大大开始没有定攻受是因为怕被某些私人因素影响，但是开书到现在好多宝宝都在问我上下的问题。所以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德拉科攻

还是……

莫森罗攻